第216章 重傷昏迷
一股濃郁的香甜味從舌尖蔓延至整個口腔,就仿佛置身處于最舒适的溫泉,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小團子忍不住陶醉于這種享受當中。
陽光下她耳邊别着的那一撮晶瑩剔透的銀白色長發明顯增多了一倍。
而那雙紅寶石色的眼眸突兀地多出了幾分掙紮。
“哥……哥哥?”
苓蘿喃喃自語着,意識逐漸清醒。
她被白肆衡緊緊抱在懷裏,連身體的移動都變得極爲困難。
原本明亮的視野被一些缭繞的硝煙所籠罩着。
耳邊聽不到一絲一毫的回應。
小團子嘗試性地伸了伸自己柔嫩的手掌,好不容易才從眼角的餘光瞥見一絲殷紅。
原來那種黏黏糊糊又香甜的東西是血呀。
那雙紅寶石色的眼眸浸潤着水光,淚水像是會流動那般在眼眶裏打轉。
下一秒, 猝不及防間滑落而下。
速度快到苓蘿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她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也不由得艱難起來。
紅紅的顔色……
這是誰的血?
好像是三哥哥的血。
“哥哥?”
小團子嗓音帶了一些哽咽,攥緊了白肆衡的衣角像往日那般拉了拉。
每次她這麽做三哥哥總會擺着一張臭臉,然後說上幾句欠揍的話。
這一次突然那麽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哥哥你理一理窩嘛,蘿蘿有點害怕。”
安靜等待了十幾秒,仍舊是鴉雀無聲。
“叔叔,哥哥……嗚嗚, 哥哥他不理窩。”
這來勢洶洶的眼淚,苓蘿實在有點抑制不住了。
她不想往最壞的地方去想,可是三哥哥一點動靜都沒有。
【崽崽,白肆衡他隻是被撞暈過去了。】
049處于上帝視角,它能夠看到車禍場面的慘狀。
兩輛車子相撞在一起,車身不僅完全變形,而且内部似乎還有什麽被撞壞了,缭繞着一些黑色硝煙。
面包車撞壞了一半的護欄,後半部分幾乎懸空在半空中,上上下下搖晃着,好似随時都能掉下去。
白肆衡開的車子僅僅是比普通人用的好一些,可以說完全報廢掉了。
駕駛座的位置因爲嚴重變形, 導緻他整個人被卡在座位與車頭之間。
而副駕駛的兒童座椅更是屍體都涼了大半截。
多虧白肆衡當機立斷将苓蘿保護起來,否則現在崽崽恐怕已經瀕臨死亡了。
哪怕他是血族,體質超越常人,但終究不是神明, 也會受傷, 也會死亡。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血族也僅僅隻是有點實力又長壽的人類罷了。
一場車禍也能要了白肆衡大半條性命。
反倒是他懷裏護着苓蘿安然無恙, 隻是小家夥身上穿着的睡衣被鮮血浸透了大半,整個人就仿佛從命案現場走出來的屍體那般。
049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悲哀。
眼前的血淋淋的慘烈場面崽崽看不到,這是一件好事。
它不想讓這些東西污染蘿蘿的眼睛。
隻不過心情稍微有些複雜。
049想不到白肆衡會做到這一步。
平日裏狂妄嚣張的男人此刻緊緊閉着眼睛,那張俊朗的臉頰被車窗玻璃的碎片劃傷了幾道口子,低調安靜得讓人心疼。
因爲失血過多導緻的昏迷,讓白肆衡的體溫突然開始下降了幾度,确切來說是不斷地持續下降。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隻是049無法仔細深究。
血族本來就十分特殊,有些東西不是自己不想去檢測,隻是不想給主腦可趁之機,成爲對方提供資料的道具。
一命換一命,當初的事情它就不計較了。
“嗚嗚,叔叔沒有騙人嗎?”
苓蘿被昏迷中的白肆衡護得很緊,連身體移動都有些艱難,光光憑借餘光很難瞧見清楚外面車禍的全貌。
但仍舊能夠想象到一些車禍慘烈的情況。
畢竟她在印象中三哥哥是大壞蛋,是禍害,從來都是張牙舞爪的模樣。
此刻默默的無言完全不符合白肆衡的作風。
哪怕什麽都看不到,直覺卻告訴小團子,三哥哥現在真的十分虛弱。
她想做一些什麽,卻又怕動作太大打擾到哥哥的恢複。
【别擔心, 他要醒了。】
“咳咳。”
白肆衡感覺喉嚨沙啞得難受,摸了摸懷裏沒有缺胳膊短腿的小矮包,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意識清醒的同時,他身體的疼痛猶如潮水般湧來,讓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黏糊糊的血混合眼淚讓手背濕潤一片。
“别哭了,衣服都被你哭得濕淋淋了,這可是名牌限量版。”
男人有氣無力的聲音仍舊像往日裏那般欠揍,即使如此也難以掩飾這其中的虛弱,反倒給人一種虛張聲勢的感覺。
小團子小心翼翼地揪着對方的衣角,跟輕輕扯着頭發絲那般,一點力氣都不敢用,生怕弄疼了三哥哥。
雖然三哥哥這麽說她應該有點生氣的,可此時此刻心裏卻滿是心疼。
“哥哥以後不要開玩笑,窩真的很害怕,蘿蘿隻想哥哥安安全全的。”
“如果很疼的話,三哥哥可以說出來,蘿蘿不會告訴别人的。”
苓蘿微微嘀咕着,輕輕虛抱着白肆衡,似乎想要以這種方式給予他鼓勵。
蘿蘿能夠做的不多,她以後一定會努力變強保護哥哥的。
白肆衡感受着懷裏小家夥溫熱的體溫,熟悉的奶香味一如既往地讓人提神醒腦。
以前隻是覺得有些好聞,後來是爲什麽突然喜歡了呢。
他想大抵是這隻小幼崽善解人意卻又過于倔強。
或者說苓蘿身上似乎有一種能力,能夠從表象看穿到别人心底最真實的情感。
所以這也是白肆衡一開始有些抵觸小矮包的原因,因爲他不想自己隐藏的心事被看穿,那會讓人覺得十分窘迫。
僞裝是生存的本能,你揭穿了我所有僞裝,等同于廢掉了我賴以生存的優勢,毫不客氣來說這是一場謀殺。
原本白肆衡以爲自己會死得很慘,沒成想小家夥給予了他另一個生存的保命符。
說不清那種情感到底是什麽,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那種炙熱又富有活力的生機像是夏日裏旺盛生長的向日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