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子将身體蜷縮成球狀蹲在角落裏,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她知道現在的處境不太好,所以隻是拉攏低垂着腦袋。
張曉雅見狀也沒有多管,摸黑中拿出火柴盒劃拉一下,點燃了桌上的煤油燈,她從抽屜裏拿出一袋臨近過期的面包,小口小口的啃了起來。
聞到面包的香氣,苓蘿頓時眼前一亮,下意識吸了吸鼻子,炙熱的目光緊緊盯着對方。
她對于張曉雅印象着實不太好,可能是因爲和張曉豔有幾分相似的容貌,畢竟兩個人是親姐妹。
後來張曉雅在白氏集團公司門口鬧事陷害白禹澤。
試圖傷害哥哥的人,蘿蘿絕對不會原諒。
就算你拿面包誘惑窩也沒用。
苓蘿咽了咽口水,下意識抱緊自己的絨毛小熊,極其倔強地扭過了腦袋,她一點都不餓。
張曉雅一早就注意到這道炙熱的目光,她沒太在意,或者說故意忽視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就接連遭遇到各種打擊。
這或許就是報應吧。
咕噜。
震天響的聲音回蕩這間破舊木屋内。
張曉雅停止了吃飯的動作,她現在是想忽略也不能忽略了。
苓蘿小臉泛着微紅,忍不住用絨毛小熊遮了遮自己的肚子,羞澀到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她氣鼓鼓地用小胖爪啪叽一下拍在自己的小肚腩上面。
哼,你這個不争氣的小肚肚。
張曉雅這時候才注意到這隻人類幼崽的眼睛是極爲特殊的紅寶石色,散發着水潤的光澤,好像烨烨生輝的珍寶一樣,好看極了。
心髒某個位置突然就軟了一下。
“你要吃嗎?”
張曉雅發現自己出聲的時候心裏懊悔極了,按照常理來說她是應該恨苓蘿的。
畢竟她的親妹妹是因爲對方而死。
可是張曉豔似乎根本沒有拿她當姐姐呢,永遠都是以那種高高在上的口吻命令着,缺錢了就向張父撒撒嬌,最後還不是自己出現。
可以說這麽些年張曉雅經常在外面釣凱子,腳踩幾十條船勾引男人爲她花錢,這裏面絕大部分因素都跟張曉豔分不開。
其次就是張曉雅喜歡那種擺弄男人的感覺,她在家裏受夠了氣,在外面就得變着法地把這氣撒出去。
說實話張曉豔和張父張母死的時候,她心裏松了一口氣,再也不用七摸八拐地從男人身上撈錢了。
唯一害怕的就是那個幕後黑手不肯放過自己。
所以張曉雅從匆匆忙忙提着自己爲數不多的行李就跑了。
她以前自己藏了一些黃金的首飾,原本隻是想要藏一些财物怕以後有需要用的地方,沒想到後來就派上了用場。
張曉雅原本計劃是打算去投奔林嬌嬌,這人是京都上流圈子的豪門大小姐,曾經她們可以說得上認識,但是不太熟悉。
當年張曉豔明明想去京都那邊讀書,隻是後來不知爲何最後留在了魔都,她心裏一直十分疑惑,畢竟那個親妹妹啊,腦子跟壞掉一樣,誰挑撥幾句就能被當槍使。
後來無意一次接觸到林嬌嬌,兩人開始有了一段交集,當然這些交集都是林嬌嬌一手策劃好的。
大概意思是讓他們利用白知逸監督白家,最好能夠打入内部。
這也是爲什麽張曉豔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到後面越發配合起來的原因。
她觊觎白知逸的長相,又貪圖白家在魔都的權勢,别人輕輕幾句話,這不屁颠屁颠地趕着上去替人賣命了嗎?
張曉豔與張曉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有些過于‘天真’了,确切來說是愚蠢。
前一個墳頭草已經有三尺高了。
後一個現在也是落魄到隻能東躲XZ。
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隻會被人當機立斷地抛棄。
張曉雅無意就是這個被抛棄的棋子,她自以爲能夠利用林嬌嬌的把柄爲自己謀取一些不錯的好處,可是卻忘記了自己面對的是誰。
京都林家的大小姐怎麽肯被一個無權無勢的拜金女拿捏呢。
這一個月張曉雅根本沒有見到過林嬌嬌一次,幾次三番想要聯系對方最終都沒有結果,反而是她身上的錢莫名其妙丢了,還有一些黑衣保镖在追捕自己。
張曉雅心裏有一個隐隐的猜測,她西躲東藏來到京都,路上可沒有碰到什麽人追捕自己,可是一到京都剛剛聯系了林嬌嬌沒幾次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到底是誰想要自己的命似乎顯而易見。
她并不算傻,或許一開始沒有琢磨明白,但後面就懂了。
林嬌嬌在京都圈子極其有名,任何提到她的人無一不在稱贊對方落落大方、優雅得體,爲京都上流貴圈的典範。
張曉雅知道這些都是表面的,這個女人極其善于僞裝,她不會給人留下任何把柄。
當初所謂的想要用把柄換一些好處,實際上張曉雅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就算她真的撕破臉皮,别人會信任一個拜金女,還是信任一個豪門大小姐,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後者。
這就是林嬌嬌不着急弄死張曉雅的原因,先玩一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等到後面大衆目光轉移了,誰又會在意一個拜金女到底死沒死呢。
更不會有人将這種事情與林嬌嬌聯合,人們都隻會以爲是張曉雅腳踩幾十條船翻船了,被男人報複而死。
既保全了名聲,又能悄無聲息解決掉一個人。
這種兵不血刃的手段,實在陰毒至極。
張曉雅就是想明白了這件事情,所以一直躲藏在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
她雖然想要嫁入豪門貴圈,但是不至于搭上自己的性命。
能活着誰願意去找死。
張曉雅無聲地歎了一口氣,或許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心情有些低落,她不等苓蘿回答就将面包掰了三分之一遞了過去。
反正也沒什麽胃口,分出去一些面包總好過第二天看見它壞掉。
小團子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人,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可是這個跟老妖婆長得有點像的姐姐,爲什麽會把面包分給窩呢。
她想不明白,聞着面包的香氣,沒忍住咬了一小口,眼眸瞬間變得晶亮起來。
嗚哇,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