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朝着白知逸小跑過來的057并沒聽注意到某人嘴裏的碎碎念。
地面傳來的轟炸響聲與震動連綿不絕。
伴随着陣陣碎石與塵土。
他心裏慶幸着白知逸被人帶了出來,否則說不定就會埋葬于地牢當中。
男人渾身籠罩于黑色的兜帽當中,一襲及腰得墨色長發投落三分之二得陰影,正好将那張神秘俊朗的臉頰遮蓋得嚴嚴實實,僅僅隻露出一張削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與那一雙雙烨烨生輝的眼眸。
057心裏有許多疑問,但他知道現在并不是能夠詢問的時候。
原本他們離開的通道因爲爆炸與碎石堵住了。
對方半點都不着急,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仿佛并不是第一次來這裏,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另一條隐秘的暗道。
大多像是這種關押囚犯的地牢,哪怕表面上就隻有一條進出的入口。
但那些研究所的人修建這裏的時候,肯定有想過被仇家找上門的時候,到底應該怎麽通過利益最大化地及時撤離。
所以修建一條逃生的暗道是必須的。
這也是爲了方便轉移實驗體和需要拍賣的貨物。
白知逸什麽都看不見,他隻能乖巧地當一個木頭人一路被男人夾在胳膊窩下面。
颠簸是颠簸了一點,不過還挺有安全感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有億點點暈。
至少白知逸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放在了地上,不得不自己伸手摸索着地面确認地形,順便找一個合适的地方嘔吐。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白肆衡等着白知逸離開以後才開口,微冷的目光瞪着不遠處正在生活燒柴的男人。
“你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
男人仿佛早有預料,不緊不慢地在火堆裏添加了一些幹燥的樹枝。
明亮的火焰瞬間就照亮了漆黑的山洞。
溫暖的光芒驅散角落裏的一絲黑暗。
“爲什麽救我們,還有你們到底是誰?”
白肆衡攥緊了拳頭,做出一副随時進攻防備的姿态,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冷靜。
“停,或許你理解有誤,我并沒有要特意救你們的意思,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那些人早就死光了,我原本隻是想要毀掉那裏,你們隻是順帶而爲。”
白肆衡沒有放松一口氣,心裏反而更警惕了。
他真的蠻擔心這人是神父派出的另一個手段。
除了擔心打草驚蛇,最直觀的原因就是打不過這人。
更别提眼前這個男人還有另一個強悍的同夥。
“看煙花嗎?”
戴着黑色兜帽鬥篷的男人輕輕在火堆裏添好幹燥的枯枝,他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的灰塵,這才不緊不慢地擡起眼眸。
那張俊朗冷漠的側顔僅僅露出一絲,下一瞬間天空就爆發出劇烈的響聲,幾朵升到空中的煙花接連不斷地爆裂開來,就仿佛一棵棵燃燒的火樹銀花。
白知逸默默擡了擡腳步,裝作沒有聽到057與男人的對話,他微微低垂着腦袋,有條不紊地感受着一絲一毫多餘的熱情,眼前隻剩一片清冷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