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卑微的乞讨
用了午膳,喬故心也忙碌起來,開始收拾着都帶些什麽東西。
路上所用的東西,其實多帶些銀錢也能買的,隻不過就是怕路上遇到荒無人煙的地方,所以平日裏穿的用的還是要準備些的。
尤其東宮内眷也來了,準備的東西就得更多了。
這一忙碌起來,就覺得時間一眨眼便過去了,喬故心領着念珠念香查完了箱子裏的東西,擡眼天色都已經暗了,喬故心太專注了,都沒有發覺早就亮起的燭火。
以爲白日裏累的厲害,這一覺都睡到天亮,可誰曾想,天還未亮就醒來了,喬故心輾轉反側,那是硬挨到天邊透亮。
這出門肯定穿戴的越簡單越好,偏生這次跟太子出行,反而妝容要厚重,穿戴要端莊。
喬故心都覺得,這就跟她成親那日一樣,早早的起來收拾着,都忙活不完。早晨,都沒吃多少東西。
沈秋河讓王四盯着前頭院子,自己親自囑咐念珠,多帶一些糕點。
今個喬故心沒吃多少東西,沈秋河自然都收在了眼底,親自點了一些,放在馬車上,等着餓了墊點肚子。
“行了,我這麽大個人,還需要你照顧不成?”看着沈秋河點了一樣又一樣,喬故心沒忍不住抱怨了句。
這糕點吃着是好吃,可是不經放,即便現在天涼了,也頂多有兩三日就壞了。
喬故心又吃不了這麽多,少不得到半路上得扔了,這不是白白的浪費嗎?
“出門花銷都是東宮拿銀子,省下咱們的。這點糕點還是能浪費的起的。”聽喬故心說浪費,沈秋河第一反應就是喬故心爲了省銀錢。
因爲這事沈秋河還專門問了太子,他現在手頭緊,需要貼銀錢的事别找他。
喬故心瞪了沈秋河一眼,“世俗。”
開口避口就是銀錢銀錢的,還有沒有從二品大員的傲氣了?
“你們這是要出門?”何氏領着人過來,正好撞着王四指揮着人往外搬箱子。
聽見何氏的聲音,兩人自然不鬥嘴了,沈秋河在前頭走了幾步,站在門台上回話,“是呀,估摸一兩個月吧。”
“這麽久?”何氏微微的皺眉,等着回來豈不是要入冬了?
這院子裏搬東西搬的有些亂,何氏往邊上站了站,“正好我要同你說個事,等伱辦完了也不耽誤你出門。”
這才提起來,說是送沈崇遠入學堂的時候,那些孩子們都笑話沈崇遠爹去的早,何氏說着便抽噎着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說了多久了,怪不得崇遠都不願意入學堂了。”
沈秋河聽的微微的沉着臉,“母親可記下都是哪府的公子?兄長有功于社稷,豈是他們可以非議的?”
孩子犯了錯,那便是大人沒管教好。
隻要知道哪個府的,沈秋河親自登門讨教,跟他們要個說法!
何氏用帕子掩着臉,“我隻是心疼崇遠,哪裏還記得那麽清楚。再說了,你能管得住一個,還能管得住所有人的嘴嗎?”
“如何不能?”沈秋河随即擡高了聲音,能跟沈崇遠在一起的,都是有頭有臉的,隻要尋上門去,誰會不在乎?
誰人敢多嘴一句,沈秋河便跟他沒完,這毛病他自然有底氣治一治。
看沈秋河的架勢,何氏的聲音随即又低了低,“罷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不過是孩童們之間說笑,你如今在朝堂也失利了,母親也不想連累你。”
本來沈秋河還很生氣,聽何氏這麽一說,猛地轉頭看向何氏。
何氏不敢看沈秋河的眼睛,下意識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沈秋河收回視線,看了喬故心一眼,随即笑了笑,“那母親想如何處置?”
何氏随即說道,“我覺得,咱們請個夫子過來便是。”
從前府裏是有開蒙的夫子的,可是鄭氏爲了給沈崇遠請名師,将沈崇遠送到了外頭。現在,既然沈崇遠不想去外頭了,那就在家裏辦一個。
沈崇遠這麽大的孩子,肯定是需要作伴的,到時候在别府尋幾個孩子過來一同讓夫子授課,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何氏這麽一說,沈秋河便明白了,什麽笑話先世子的話也許是瞎編的,不過是想要給沈崇遠尋幾個伴讀,讓他在府裏自在。
既然能斷文識字,這伴讀的身份肯定也不能太低了。
“母親這主意好,那母親便去安排吧。”沈秋河随意的應承了句。
何氏趕緊說道,“可是母親一個婦道人家總不好出面,這事啊也不用你出頭,你隻管請個夫子過來便是,且比這個差點,也無關緊要。”
聽着何氏說的這般輕巧,沈秋河當時便氣笑了,最難做的便是請個夫子。
人家旁的府的人,爲何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國公府,不就是爲了跟着名師學習?
國公府想要請個名師,排面肯定是夠的,可隻有一點,人家夫子收人也得看天資不是,從前的沈崇遠沈秋河倒可以考慮,可現在的沈崇遠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誰人願意收?
還比現在這個差點也沒事,可不是沒事啊,這個夫子是鄭氏打聽了,是曾給喬文清這個狀元郎開過蒙的夫子同門師兄,京城裏也算是頭一号人物了,不比他差那就得選太傅授課了。
沈秋河揉了揉眉心,“此事,等我回來再說。”
這事主要沈崇遠要争氣,若是真的想學習了,沈秋河先從翰林院尋個人過來幾趟,好歹不說基本的課業要會,沈秋河再去尋訪名師。
所以這事,也急不得。
可是何氏卻不依饒,“等你回來那得多久了,這得耽誤多少課?”
沈秋河深吸了一口氣,“他這都半年沒有正兒八經的上課了,這都不耽誤,我出去忙公務就能耽誤了他了?若真是一個有心的,便是夫子教過的課業再重新背一遍,也能有新的認識。”
看沈秋河态度強硬,何氏原本還能堆着笑臉,此刻随即耷拉下來了,“如今,我連這點事都用不動你了是吧?”
看了喬故心一眼,接着又說道,“你被喬氏娘家連累的大理寺不能去,爲了赴宴中秋也不在我跟前過,我說什麽了,每日裏對你們笑臉相迎,現在在你眼裏面,便是一點分量都沒有了是吧?”
何氏這麽一說,沈秋河這才想起來,他就說中秋那日何氏不對勁的很,還說什麽擔心他們,感情就是爲了今日鋪路,尤其對自己,也能當慈母了。
之前沒提,估摸就是因爲自己還在被罰的時候,這剛能上早朝問政,何氏也就壓不住了趕緊眼巴巴的趕過來提要求了。
沈秋河瞧着王四已經讓人将箱子都搬出去了,回頭囑咐喬故心,讓她先去馬車上一坐,自己将何氏送回大房便來。
“母親,今日我出門是辦公差,崇遠的事你願不願意的都得等着我回來再說。”等着走出二房,瞧着左右沒人,沈秋河直接将話挑明。
“還有故心的事,我不希望母親再提起。我想當年祖父爲我定親,該也不是單純的隻是爲了,兄弟情義吧?”沈秋河聲音微涼,眼裏帶着濃濃的諷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何氏面對着沈秋河站着,推開了原本扶着她的陸嬷嬷,大有一種沈秋河不說清楚,今日便不罷休的架勢。
沈秋河冷笑一聲,“還不是因爲,門當戶對?若是老侯爺隻是普通的莊戶人,我祖父還願意定這門親事嗎?”
當然,兄弟情也是有的,可是依舊少不了,兩人當時彼此的身份。
“你胡說,你若是現在與那喬氏和離,你即便真的迎娶個村婦,我也不會多言的。”何氏陡然擡高了聲音,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覺得将沈秋河壓下去。
“那是因爲村婦好拿捏!母親,你需要好拿捏的兒媳的時候便張口閉口的村婦,你想要讓兒子能有助力的時候,心裏難道沒求着,門當戶對嗎?”若真是這樣,爲何兩個兒媳都有頭有臉的?
何氏被逼問的連連後退,“我,我若是真是那樣的人,爲何,爲何要真心的待你嫂嫂?”
沈秋河緩緩的閉上眼睛,“因爲,您可憐她。若是鄭家沒倒,若是兄長沒去,您能保證,您跟嫂嫂能親如母女?”
沈秋河放緩了語調,“母親,有些事您又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呢?”
若是喬故心是村婦,即便沈秋河再護着,何氏想也不會将她放在眼裏,有當相爺的外祖,狀元郎的親弟弟,何氏怎麽可能不顧及?
說什麽爲了喬故心的娘家沈秋河被連累了?可是,她該心裏比誰都清楚,就算是連累,這些事弄不倒沈秋河也出不了什麽大事。
門當戶對,互相幫扶,不就是這樣?
何必擺着,自己好像吃了多大的虧的樣子。
“罷了母親,我還有事先走了,便不送母親了。”說完抱了抱拳頭,大踏步的離開,隻是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兒子不在的這些日子,母親一定要保重身體。”
不然,沈崇遠可是一點依靠都沒有了。
看着沈秋河走的着急,在何氏眼裏自然那是急切的爲了見喬故心。
何氏想要哭,可卻沒了眼淚,她重生伸出手讓陸嬷嬷扶着自己,一步步顫顫巍巍的往回走,隻是全程沒說一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