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循環三次後,老人狀态明顯好了很多,呼吸趨向于平穩,雲夏替他把了一下脈,心跳雖然還是有點快,但尚在正常值範圍之内。
“老人家,醒一醒,這會子感覺怎麽樣?”
适才發病,心髒都快跳到嗓子眼,胸悶異常,沒撐幾秒,就倒地昏迷,這會子好了很多,起碼胸口不悶了。
“好很多了,謝謝,謝謝!”
“姑娘,你是咋做的,能教教我嗎?我怕下次犯病,身邊既沒藥,又沒個懂得人。”
“抱歉,不是我藏私,而是那個地方不能瞎按,按輕了按時間短了,都會影響效果,按重了按時間長了,容易造成心髒驟停,還是常備藥物爲妙。”
除藥物外,快速降低心率的法子,屬按壓頸動脈窦最有效,但就像雲夏說得,按壓力度時間長短,都極其考究,不能出一丁點差錯,不然心率過快,就會變成心髒驟停了。
“丫頭,術業有專攻,咱就是普通人,學不來這個點的,姑娘,謝謝你,大善人呐,謝謝你救了老夫的命,這是聯系方式,日後有用得到俺家丫頭的地方,直接給她打電話就成。”
“不用謝,我是學醫的,遇見病人,出手相助是本職的事,無需過度放心上。”
說完,扶老者起來,叮囑中年女子一番後,拉着白烨離開!
“咦,你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害臊!
“世界上若是有一種法術,能夠把人變小就好了!”
答非所問,着實令人摸不着頭腦,雲夏扭頭,疑惑道:“啊?”
“這樣就可以把你放在兜裏,随身攜帶,旁人還看不到!”
雲夏:……
騷年,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哦!
“我若變小,就拿把剪刀,把你的衣兜,全都剪得稀巴爛,别想有的沒得了,去下一個景點吧!”
剛剛的心髒病患者,于他倆的旅遊時光而言,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二人在春城足足遊玩了一個星期,才帶着一大堆禮物,回到江城。
别墅一樓客廳,擺滿了春城特産,美術專用畫筆、閃亮的鍵盤、柔軟的披巾、鎏金的鋼筆等,不得不說,雲夏很懂家人的喜好。
在别墅沒休息幾天,二人就去了烏雲山,身爲大老闆之一的雲夏,自打去安和實習後,就沒來過這裏,來了才發現,廠裏多了很多的新面孔,比如長相甜美,笑起來酒窩四射的小會計,總是有事沒事的往白烨身邊湊。
戀人的忠誠度,雲夏是相信的,但一隻花蝴蝶,老是往自個花盆邊上湊,任誰看了也不高興,随意挑了個錯,訓斥了其幾句,她竟然嘤嘤嘤的去找白烨尋求安慰。
“白大哥,我知道夏夏姐姐看不慣我,可千不該萬不該拿報銷單說事,我做事有多認真,你是知道的啊,怎會在這方面出錯,我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是廠裏的大老闆,可也不能憑白的誣賴人呐!”
吳麗麗長得甜美可愛,一張小嘴,把全廠人都誇了個遍,這番話,又是在人場裏說的,一個是一年多未來廠裏視察的老闆,一位是相處一年,各方面表現都無可挑剔的小妹妹,誰對誰錯,他們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可憐的白烨,一直往後退,護住胳膊,生怕被其挽住,末了,派人喊來老錢(職業會計老手),并派人将雲夏覺得有錯得報銷單拿過來,讓他仔細核對。
“老錢,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這些報銷單,還得靠你判斷有沒有錯!”
“師傅,我是不會出錯的!”
“别,我沒教過你,可别叫我師傅,白老闆,容等我一會時間,現在就查!”
接着,老錢就地坐下,當着衆人的面,翻起報銷單來,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暗道吳麗麗真的是顯山不露水呐,一般人還真得看不出來,她在哪裏動了手腳。
“報銷單确實有問題,好多項目都多報了,比如高溫補貼這一項,上面寫着采購西瓜、涼茶、綠豆等,價格和市場上并沒有太大差别,甚至還低了一些,但數目不對,廠子裏有多少人,我心裏有譜,東西根本沒法這麽多……”
老錢洋洋灑灑講了一大通,從高溫補助采購,講到設備維修,再講到與合作商的人情往來,總之每一張報銷單,都能挑出或大或小的毛病,單獨拎出來一項,可能覺得沒什麽,全加在一起,就連普通的分揀工,都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了。
向來以未來老闆娘自诩的吳麗麗,眼角挂着珍珠淚,上前欲拽白烨的胳膊,沒成想竟又被其躲開,連試三次皆不成功後,扭頭看向圍觀員工。
“我……我真不知道這些貓膩,我都是按老師教我做得,采購的人、廠裏的員工,他們交上來什麽樣的單子和發票,我就直接照填而已,嗚嗚,大家相處一年,難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嗚嗚!”
“那下次請合作商吃飯,回來給你一張上萬塊的發票,你也照樣問都不問,就直接報銷嗎?是不是在你心裏,多開一瓶好酒,就值這個價。”
雲夏走近人場,邊說邊将一張報銷單遞給老錢,單上寫得價格,令他震驚不已,乖乖,上萬塊的請客費,還是兩個月前的,奇怪,這張報銷單上有他的簽名,可他卻不記得自個簽過啊!
“吳麗麗,你竟然……冒充我的簽名?”
汰,這是要拉人下水的節奏,未來要是翻起舊賬來,憑着這張報銷單,他就逃不了幹系,好狠毒的用心呐!
“師傅,我……我不是有意的,那天我去找你,正好遇到你請假,那邊又催得急,不得已才……”
“吳麗麗,你的一句‘不得已’,便可以不顧廠子規定,不顧會計職業道德嗎?廠裏有規定,主任級别請假,需提前三日申請,且會張貼在公報欄裏,這個‘正好’,可真是巧呐!還有,你如何解釋,我調近半年賬目時,未見到這張,适才去了财務辦公室,在一沓廢紙下面發現的。”
“我……我放進去了啊,白大哥,各位工友們,我是啥樣的人,你們還不清楚嗎?做假賬的事,我怎麽可能會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