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郎心似鐵
眼都沒眨的喬耀祖堅定又明确的表示拒絕:“楚小姐,我們不适合,你回去吧。”
每一個字都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楚幼儀心髒最柔軟的地方,痛得她幾乎窒息。第一次表白心意,結果血淋淋的很殘忍,她承受不住再也呆不下去:“那喬大哥你好好保重身體。”頓了一會到底無法放手:“我在海島等你回來。”
喬耀祖單刀直入,一點餘地都不留:“我去海島隻是因爲工作重心在那邊,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要是能放手早就放手了,何必到今天還在情海中痛苦掙紮,楚幼儀用力咬着嘴唇,才忍住了眼淚沒有掉下來:“喬大哥,再見。”
等人都走了總算是清靜了,喬耀祖才閉上眼睡覺。小睡一覺起來人精神多了,看到古知恩發來信息問:“退燒沒有?有沒有吃點東西?”
“有一點低燒,還餓着,你要來關心病号嗎?”
“你的美嬌娥呢?沒有守着你嗎?”這不應該啊,都追到家裏來了,現在正是趁虛而入的時候,不應該衣不解帶終不悔的照顧嗎?
“又胡說八道!”喬耀祖是真的氣得頭痛:“如果你是指楚幼儀,我已經讓她回海島去了。還有,她不是我的美嬌娥!”
古知恩‘啧啧’有聲:“可真是钗頭有鳳,郎心似鐵!負了一腔深情!你個渣男!”
被定性爲渣男的喬耀祖:“……”!!!高燒沒把命帶走,要被小沒良心的氣死了:“你要不要來?我還餓着肚子什麽都沒有吃!”
古知恩不敢:“我再來就見不着明天的太陽了,都快被罵死了!幸好我媽不知道,否則我會死無全屍!不過,弟弟和舅舅也很兇就是了,還有我小姨,最擅長做思想政治工作……”
古家弟弟跟惡霸似的,喬耀祖能想像得到罵的有多慘,弟弟訓人毫不留情,還有一個在部隊呆了二十多年的舅舅,威壓重的很,确實是實慘,發了個大紅包過去:“今天辛苦你了,謝謝。”
收了紅包,古知恩腰也不痛了,委屈也沒了:“你是該多謝我,你都不知道你重得跟頭牛一樣,扶你下樓時我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腰還閃到了。”
喬耀祖又發了個大紅包過去:“腰還痛嗎?”
“阿福給我按了會,還貼了個膏藥,已經好多了。”就是懷疑弟弟是趁機發作,手勁也恁大了,痛死了,還不敢叫出聲,怕郝女士察覺。
一聽是古多福按的腰,喬耀祖十分不滿意:“下次讓伯母按。”
“我又不是嫌活太長了!”讓郝女士按肯定會給按的,問題是按完後會挨打!還會讓寫檢讨!都這麽大人了,居然還罰寫檢讨!說出去都丢人。
活的也太沒家庭地位了:“那趕明兒我給你按。”
不敢!古知恩絕對相信喬耀祖敢伸手,古多福就敢剁手。今天批評的時候就已經明确指示了:“離喬耀祖遠點,聽到沒有!他病了,你人道主義打個120,再打個電話通知他家人就行了,别傻呼呼的去忙着忙後!人家錢多得很,有的是人争先恐後幫忙跑腿。”
躺在床上古知恩一時也睡不着,就把鄭美麗和肖鳳霞的話分别說了:“你說我到底該信誰的話?我都懞圈了。初中時我們三個一直形影不離,感情非常好。十多年的友誼說掰就散了,想請她們娶餐還得分開吃,感覺挺遺撼的。”
喬耀祖沉思了一會:“也許兩人都沒有說謊,隻不過她們都隻從自己的角度和利益出發,并沒有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鄭美麗爲了兒子的病已經瘋魔了,所以她即使被那男人占了便宜,沒去報警一可能是覺得報警會壞了名聲,即使打官司她也沒那個精力和經濟條件去和人扛,二是男方貪她美色估計給了很多承諾,甚至有可能舍了些錢财在她身上。鄭美麗看那男的經濟條件還可以,反正已經吃虧了,不如撈點錢實在。肖鳳霞因着鄭美麗挖人牆角挨了罵,肯定也有火氣,她自己有兩個孩子要養,經濟壓力也大,鄭美麗一借就是十萬……鬧掰了也不奇怪。”
人心是最複雜最難懂的,人心又最易變。
這麽一分析确實有道理,古知恩的新苦惱:“她們都希望我站各自那一邊,我都不知道要怎麽站隊了。”
喬耀祖建議:“你不用站,她們如果把你當好朋友,應該會理解你的。還有鄭美麗那兩萬塊錢,你也不要指望她還了,我可以給你。如果後續她兒子治療還需要費用的話,我可以贊助。”
“你不是讓我不要濫用好心嗎?”不過聽喬耀祖能伸出緩助之手,古知恩挺爲鄭美麗高興的,她這些年的心病就是東子的耳朵,爲此受了很多白眼,也受了很多苦。
“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孩子先天殘缺,是上天對他不公。如果有機會做正常人,那就不必吝啬錢财,能幫助到他我很願意。而且他媽媽其它的不論,但她是個合格的母親。”連父親都嫌棄孩子放棄了,如果鄭美麗狠心一點,丢下孩子不管,就隻憑她的美貌很輕易就能再找一個。而不是現在這樣省吃儉用一分一毫的存起來給孩子看病。
古知恩非常高興的挂了電話,立即把好消息分享給了鄭美麗,惹得她摸黑跑過來送雞和臘肉,還有一些她自己種的菜:“知恩,謝謝你,也謝謝你同學,你們都是好人。我讓東子給你磕頭,你們是他的大恩人。”
吓得古知恩趕緊把東子摟到了懷裏:“不用行這麽大禮。孩子大了正是自尊心敏感的時候,可不能輕易讓他給人磕頭。”
哪知道東子脆聲說到:“古阿姨,我願意磕的,我很感謝你。”
古知恩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阿姨收到你的謝意了,聽媽媽說你成績可好了,每次考試都打一百分,你可真厲害,還知道幫媽媽幹活,你是個頂天立地的小男子漢。來,吃糖,阿姨從海島特意帶回來的。”
被誇了,小家夥害羞的低下了頭,拆了一顆糖放嘴裏,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鄭美麗也笑:“知恩,這老母雞我已經喂三年了,是放養的走地雞,拿來熬湯可補了,你不是喜歡吃酸菜魚嗎?這酸菜是我自己腌制的,吃過的人都說好……這鴨蛋也是我腌的,是自家鴨子下的蛋,蛋黃能流油,還有這地瓜幹,我曬的可好吃了,甜度高口感正好。這是山裏取的野蘑菇給曬幹了,放心都是無毒的,是我們經常吃的那幾個品種,我仔細挑選過的,我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你同學才好,你幫我挑一些給他送過去。我真的真的謝謝他,恨不得給他立長生牌。”
這心意太足也太誠懇了,古知恩知道如果不收鄭美麗反而不安心,于是都收下了:“好的,我會轉給他的。東子已經困了,我送你回去吧。”
鄭美麗連連搖手:“不用不用,也沒有多遠,我們娘倆一起也不怕,走回去就是了。”
古知恩堅持要送:“天黑又冷路面還結冰,我可不放心,我讓我弟一起送。”
下樓時鄭美麗還特意感謝了古爸古媽才走,惹來二老直歎:“也是個苦命人,還是當初嫁人沒嫁好,毀了一輩子。”
鄭美麗也是認識古多福的,把昏昏欲睡的東子特意拍清醒了,鄭重的說到:“兒子,以後一定要像古叔叔一樣有出息,那媽媽這輩子就圓滿了。”
古多福不認同,認真的說到:“你不應該把你的人生附加在孩子身上,你應該去過自己的人生,東子越大他會越獨立越不需要你,你要學會對孩子放手,愛自己多一點才能活的更好。”
鄭美麗已經太久沒爲自己活過了,自從東子生下來後,因着他的耳朵殘缺,她就活得再也沒有了自我。不過,對于古多福的話是要認真聽的,當聖旨一樣:“多福,謝謝你,我會去學着放手的。”
送了母子二人回去後,古知恩把鄭美麗送的特産拍了照片傳給喬耀祖:“我同學給的謝禮,你喜歡吃哪個?”
等了半天也沒見回複,是因爲此時的喬耀祖正被他媽念叨:“幼儀是怎麽回事?她匆匆收了行李就走了,說要趕飛機回家,可我瞧着她神情不對,是不是你惹她了?”
喬耀祖慢條斯理的喝完碗裏的雞湯才回話:“馬上就過年了,你還想留她在這小鎮過不成?年年過年你讓我回來,那人家爸媽也想要孩子一起團圓!”
喬媽總是說不過兒子的,接過碗去盛粥出來,把炒的菜一樣一樣的拿出來,連聲勸到:“多吃點,人受罪了,都瘦了。”
才一天而已,能瘦到哪去!又是炖雞,又是紅燒排骨和東坡肉,喬耀祖也是無奈:“我吃完了,你收拾一下回去吧,我這裏不用人守夜,明天早上我打完點滴就出院了,你不用過來。天氣冷你腿又不好,不要出來受凍。”
能被兒子關心,喬媽心裏熱呼呼的:“媽沒事,這是老寒腿了,天暖和就不疼了,媽聽你的不來,在家做好吃的等你回來吃,好好補補。”
把人送走再去洗手間刷了個牙,喬耀祖才看手機:“把那野蘑菇留一些出來,這特産難得回海島的時候帶上。其它的就讓伯母做給你吃吧,我家都有。”
古知恩現在可沒心情管蘑菇,她心裏淩亂的很,被胡紅慧給刺激的眼都紅了,五分鍾前她打來視頻電話:“知恩,看看我的眉毛感覺紋的如何?是不是很古典?我特意選的柳葉眉,依舊桃花面,頻低柳葉眉,這眉型最能顯出中國女子的溫婉氣質。我同學說我的眉型有點八字,不好看不易接近,還容易招黴運。”
太震驚了,古知恩不知道說什麽好,你能想像關公換成柳葉眉嗎?就是那麽違和,胡紅慧現在也是差不多的感覺,怎麽看怎麽怪異,她本來是個女漢子,現在突然紋了個最女人味的眉型!再配上她那還沒有消腫的雙眉皮,這效果這沖擊力一般人承受不住。
胡紅慧也看出了小夥伴的無語,大笑:“哎呀,你看久了多了習慣了就美了。我去你網店看啦,營業額是節節高升,想不想要我給你沖業績呀?”
說到賺錢,古知恩渾身是勁:“你有什麽法寶給我沖業績?快說快說。”
“我還真有法寶,看到有人評論留言說要買汗血寶馬馬駒,我爸說了低于一千萬不賣。這是他費老鼻子勁還特意請了好幾個專家才人工繁育出來的。你可以在網店上留言,你的營業額達到一千萬或随你自己定心理價,達到了就願意賣馬!我保證你業績能一飛沖天。”
現在古知恩就感覺上天了,猶記得前不久的拒絕!那哪是拒絕了一匹馬啊,是拒絕了一夜暴富!雖然當時知道汗血寶馬不便宜,可沒有想到會這麽貴!論人不如馬。
這刺激受大了,古知恩對小夥伴的羨慕妒忌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能問問你爸還缺閨女嗎?自己讀完大學還很孝敬的那種。”
胡紅慧在那邊笑出了鵝叫聲:“我爸現在有女兒恐懼症,他說看到我就頭痛。本來他早就想金盆洗手不幹了,可是怕我砸手裏,隻得挺住。我家不缺女兒缺兒媳婦,親,你要應聘麽?我可以提供内部一手資料。你要做我嫂子,我還挺樂意的。”
古知恩也心動:“要有一個你這樣好相處的小姑子,我也樂意。再說了不沖你,就沖你家那一萬多牛羊我也願意嫁。可惜我家母上大人三申五令不讓遠嫁,說嫁遠了在婆家受欺負娘家都不能及時撐腰,我若是敢遠嫁她就敢打斷我的腿!”
“真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媽,我媽也是這樣說的。”胡紅慧很遺撼,騙不到嫂子:“我跟你講,我回來聽了一腦子的東家長西家短,聽得都懷疑我是不是記憶出錯了,明明記憶中的家鄉人都是熱情好客的,我回來發現全是幹架的!一言不合就幹架!純樸豪爽是我臆想出來的嗎?暴力才是常态?還有我認識的人越來越少,特别是年輕一代越來越陌生了。我居然活成了小時候傳說中的‘三十歲了也不結婚,平常又不見人,隻過年時才回來的神秘親戚’!”
對于這一點古知恩深有同感:“我和你一樣的。”
更讓胡紅慧受傷的是:“回來發現現在鄉親們的攀比心好重啊,比車比房比兒女出息。我都被比成渣了,她們一比輸了就來我家找平衡,說紅慧你還是個小會計呀?工資夠花嗎?今年都滿三十了,還沒找到男朋友呀?……我這暴脾氣忍了又忍才沒有打人!又沒吃她家米,也沒喝她家水!至于來紮人心麽!”
其實胡紅慧沒說的是,之所以沒有暴起打人更主要的原因是打不過!這草原上的老娘們個個吃的膘肥體壯,還會角鬥摔跤,重中之重是打架經驗豐富,還不講武德!一般人輕易打不過。
“知恩不瞞你說,隻要她們來一次,我爸就長籲短歎一次,女兒不如人,他好受打擊。我媽倒是沒有我爸那麽多愁善感,她直接抓起雞毛撣子抽人。我要反應差點跑得慢點,就逃不過一頓好打!我可真羨慕你媽是個老師啊,講道理,不打人。”
“我媽确實不拿雞毛撣子打人,她用戒尺打!”古知恩是真想不通:“這年頭當媽媽的都這麽暴燥嗎?怎麽都愛打人?溫柔的媽媽感覺活在傳說中。”
胡紅慧更無語的是:“我媽一天給我安排三場相親!而且一直安排到了年初六!天天不落,排的滿滿的,大年三十都有!要不我也不會非去割了雙眼皮和紋了眉,實在是不想出門相親。現在醜不拉叽的形像是沒法出門相親的,可是天天在家被我媽嫌棄的不行,我吃塊肉都要挑剔沒個女孩子樣,看個劇笑聲大點就說草原上的漢子都沒有我笑聲豪邁!老是罵我半夜不睡,早上不起!天才微微亮就叫我起床!問題是起來我也沒事幹啊,呆坐沙發上連電視都不敢開!反正連呼吸都是錯的。在海島時想回家,她也盼我回,等我一回家了天天挨罵遭嫌棄,日子好難過。求紅包安慰。”
這個紅包古知恩發的心甘情願,因爲确實被安慰到了,原來被嫌棄的女兒不隻自己一個,心裏好受多了。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樣的日子不好過,心裏平衡多了。
“不能出門的時間尤其的漫長,我媽又不讓玩手機看電視,我反複認真想過了,決定買把尤麗麗麗回來學着彈!提升下自己的藝術才能。你給我參考一下,是選這把1888元的好?還是3200元的好?”
看了看牆上挂的吉他,古知恩幽幽的回複參考意見:“用我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挂牆上的裝飾品而已,沒必要選那麽貴的,二三百的就好。買回來也就新鮮兩天,其它時間就在那裏落灰,束之高閣。”
胡紅慧高漲的熱情被一瓢冰水迎頭潑下,好學的心立即就熄得差不多了:“你知道嗎,你可能扼殺了一代音樂大師!你罪過不罪過?!”
絲毫不罪過!古知恩不接受這嚴厲的指控,果斷結束了通話。
剛挂胡紅慧的視頻電話,就接到了蘇桃花啞着聲音的訴苦:“親愛的,你絕對想像不到我今天經曆了什麽!難怪我家公家婆非要回來老家過年,原來他們早就背着我計劃好了,回來給大哥結陰親。你聽說過陰親嗎?就是冥婚,是爲死去的人找配偶。”
“我回到他老家才發現他們要結陰親,連人選都定好了,就等着賣田賣地的錢下定了。和老王吵了一架大的,他說他們這的習俗就是這樣,還讓我不要無理取鬧惹親戚們笑話。我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臉來怕人笑話,就今天下定一天花了10萬,當時我們結婚時可是裸婚,就出了個房子首付款,房子還寫的他父母名字。裝修和家電都是我出的錢!他們連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辦了陰親,到現在我人都是懵的,又踩在他們的地盤上,一點說話的權力都沒有。”
“今天下定還隻是小錢,後面迎娶才是大錢,我家婆居然在問我要那留着做試管的10萬塊錢,說先拿來救急!我和她大吵一架,我說活人都顧不了了,你們還隻顧死人!到底是活人重要還是死人重要?是活人活着重要還是死人面子重要?她就又哭着在院子裏躺下了,說我氣她。”
“老王也指責我尊重他們的風俗人情,現在親人朋友都來家裏了,說隻要我不鬧了,他感謝我一輩子,一輩子對我好。可是知恩,我已經不想和他過一輩子了,太累了。我還得擔心吊膽他那嫂子來路不正,是他們高價搶買來的。聽說現在這種女方在農村可搶手了……”
大半夜的聽得古知恩雞皮疙瘩都出來了,正喝熱水壓驚呢,蘇桃花說到:“親愛的,我看你網店現在營業挺好的,你能再借我十萬塊錢嗎?”
古知恩差點把口裏的熱水給噴出來:“你不是不同意嗎?那就不要管,他們都已經回到老家大本營了,爲什麽還要你來借錢?不說他們家庭有一大家上百口人嗎?既然如此,難道還拿不出十萬塊錢來?”
蘇桃花非常傷心的問到:“親愛的,你是不願意嗎?”
古知恩滿頭黑線,是真要五彩斑斓的黑了:“不是我不願意,我過年回家開銷也很大,沒那麽多錢,上次你還我的錢已經全部進了喬耀祖的口袋了,你也知道我跟他借了很多錢。”
“那親愛的,你能幫我跟喬耀祖借10萬嗎?你不要說是我借的,就說是你借他肯定會借給你,你放心我會還的。我家婆現在還躺院子裏地闆上不起來,老王也一直在求我隻差沒下跪了,他們一家子都在逼我,我真的沒辦法了,我好痛苦。”
跟喬耀祖借他确實會給,可是也會挨罵,古知恩是真的不大願意,可蘇桃花一直哭,才回婆家老家幾天,整個人就像老了十歲一樣,最後還是被哭的心軟了:“你等我一會。”
拿出計算器把手上的錢扒拉來扒拉去,還是得借錢,家裏人是不敢借的,嫁妝錢在郝女士那裏也不敢動用,最後隻得苦着臉跟喬耀祖開口:“大爺,求10萬江湖救急。”
大爺等了半天才見回信息,結果回的信息還帶毒:“你幹什麽要10萬?”
古知恩不敢不說,也不敢撒謊:“桃花跟我借的。”怕被罵,趕緊解釋:“你說的如果她那邊借錢先跟你報備,我現在正在報備。”
大爺本來很不悅,看到教育終于有了成果,聽話多了,那些不悅也就煙消雲散了:“隻此一次,下不爲例!”
給錢的就是大爺,古知恩可聽話了:“好的,好的,大爺您說的都對,奴家聽您的。”
錢一到帳立即就轉給了蘇桃花:“我不想你一直哭,也不想看你過的那麽苦,請你愛自己多一點。”
“謝謝親愛的。”蘇桃花拿到錢,其實心裏并不高興,反而妒嫉心瘋長,自己爲了這10萬塊錢已經連臉面都不要了,一分錢沒借到,還被親媽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揚言要斷絕母女關系,可古知恩隻是三五分鍾幾句話的功夫錢就轉過來了,真的羨慕她,喬耀祖對她是真好。也恨老天不公。爲什麽想過平靜普通的日子就這麽難?
把錢轉過去了,一想到結陰親古知恩心裏毛毛的,特别是窗外寒風呼呼作響,聲音跟鬼哭狼嚎一樣更吓人,恨不能把頭都藏到被子裏,睡意也吓沒了,最後去騷擾喬耀祖,哭唧唧的視頻:“我害怕。”
喬耀祖打了一天的點滴,又吃了感冒藥,人有些暈暈沉沉的,看古知恩吓的臉都白了也是無奈:“有什麽好怕的!人都要死的,根據物質守恒定律,人死了将轉化爲其它物質,也就是元素。人死如燈滅,什麽都不會剩下。”
道理都懂可還是會害怕,古知恩哆哆嗦嗦的:“我睡不着,一閉上眼就總感覺床底下會有鬼鑽出來,也不敢去廁所,怕有鬼手從廁所裏伸出來,啊啊啊,怎麽辦,越說我越害怕。”
上學時寫作文沒見你腦子好使,現在聯想力這麽厲害了:“怕什麽!要真有鬼,那你家地下祖先少說也成千上萬!還怕他們不保佑你!”
古知恩哭唧唧:“我怕他們投胎去了,或者重點保佑有出息的後輩去了。”
喬耀祖野蠻治療:“以毒攻毒,我給你講個鬼故事!”
“你還是人嗎?”古知恩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要敢講,明天我就帶阿福去打你一頓!”
把喬耀祖氣的二話不說就挂斷了視頻。
不過沒用就是了,很快又打了過來,不接還不行一直打,喬耀祖接通時臉是黑的:“找我幹什麽?不是有弟弟撐腰麽?”
哪知道小沒良心的理直氣壯:“這麽晚了,阿福肯定困了。會吵到他休息的。”
聽聽這話多氣人,喬耀祖臉都綠了:“我也要睡了!你就不怕吵到我睡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