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暗地相親
古知恩帶着三個蘿蔔頭一起圍觀名場面,最後還是有人來拜年才結束了兄弟倆的受苦受難。
現在古奶奶是整個家族最年長的長輩,所以來拜年的人還挺多的,古知恩帶着弟弟妹妹端茶倒水忙得很。
等夜裏躺到床上時,古知恩才發現手機上一大堆喬耀祖的信息,看完後直翻白眼,這人是不是閑得太無聊了:“剛才家裏有客,你找我幹嘛?”
望眼欲穿總算是有了個回音,喬耀祖感覺他都能理解春閨怨婦了,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将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守着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看着喬耀祖發過來的‘夜久無眠秋氣清,燭花頻剪欲三更。鋪床涼滿梧桐月,月在梧桐缺處明’,古知恩好無語:“合着你漫漫長夜,無心睡眠就來騷擾我呀?你的良心呢?”
喬耀祖想想确實有點不地道,于是下了個陪聊的訂單:“接單否?”
不接才是傻子!八千八呢!古知恩秒接單,拿人錢财就要與人消災:“大爺,您爲什麽睡不着?可與奴家細說。”
大爺空床難獨守,寂寞難耐,可這怎麽好說?深沉的歎了口氣:“你家今天來什麽客人了?”
說到今天的客人可算是開眼了,古知恩萬語千言,口若懸河呶呶不休:“……好險,要是孫珍珠做我舅媽,估計我會抑郁一輩子。”孫珍珠!可是個天雷!從小就玻璃心,典型的傳說中的綠茶,還是那種自覺高人一等的綠茶,總是端着架子,覺得跟你說句話都是恩賜于你……好可怕。
聽着古知恩的慶幸,喬耀祖不能理解:“又不是和你過日子,你有什麽好抑郁的。”還一輩子!
“我爲舅舅抱不平不成啊!你摸着良心說,孫珍珠配得上我舅舅嗎?”先不管外在條件,就說她作天作地的作派,就要命了。
“過日子,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般配不般配,生活幸不幸福你舅知道。就像鞋合不合适,隻有腳知道。你瞎操什麽心。”
這就很不服氣了:“你這人也太雙标了,當時讓我不要摻合陳宗南和胡紅慧呢,說他們不般配,現在我覺得我舅一表人才,孫寶珠高攀不起,你又說我瞎操心。”
真是越說越惱火:“你既然覺得孫珍珠好,那你娶回家去,剛好女大三,抱金磚。”
把喬耀祖給氣的心肝痛:“又胡說,皮癢了?!”
“呵。”古知恩冷笑:“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感覺這天有點聊不下去了,喬耀祖默默的重建了一下好脾氣後,決定換個話題:“今天收到多少紅包?”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入帳頗豐,古知恩眉眼皆帶笑:“好幾萬呢。我奶,我爸媽,我叔嬸,阿福,都給我大發紅包啦,還收到了愛豆的大紅包,超開心的。”
哪知道下一秒,就被狗男人追債了:“既然私庫充盈,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償還債務?”
真是太讨厭了!大年初一就讨債!古知恩臉上的笑容破碎成渣了,二話不說結束了訂單服務!
看着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被強行挂掉的視頻通話,喬耀祖:“……”!!!小妖精橫得很啊,不說花錢的才是大爺麽?
一分鍾後,小妖精發過來一筆五萬的還債,還附送一把帶血的40米大砍刀。
喬耀祖毫不猶豫的收了,神清氣爽中迎來了濃濃睡意。
看着空了的錢包,古知恩在心痛中入的夢鄉。好在夢裏有天降橫财,從此走上人生巅峰。
大年初二,古知恩帶着一衆小蘿蔔頭浩浩蕩蕩的去小姨家拜年。陳佳圓踏進家門口時差點熱淚盈框:“可算是回家了,老陳同志你想你寶貝女兒沒有?”
老陳連答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她媽一巴掌拍去了端茶倒水:“别貧,屋裏有客人。”
兩姐妹剛開始還沒把客人當重點,以來就是有學生上門拜年或是鄰居過來串門,哪知道一進客廳才發現屋裏的客人居然是自家愛豆,立即跟見到财神爺一樣的驚喜,争先恐後去端茶倒水。
羅海波看着兩姐妹的茶水都端給了自家藝人,而自己手上空空,感覺好心酸,每次都是被忽略的那個,感覺自己是來人間湊數的。
賀之江正拘謹着,看到古知恩後松了好大一口氣,感覺從寒冬到了暖夏,和長輩聊天可真是個苦差事,不知道說什麽好,好不容易找着個話題,陳教授還是個話題終結者,三個大男人坐沙發上看喜洋洋半小時了!
這情況是羅海波萬萬沒想到的,從來沒有想過他的能言善道也有跌到鐵闆的那一天,來之前做了許多功課,結果全都白瞎了,實在是沒想到陳教授的靈魂如此萬裏挑一,每次一句話都會讓話題戛然而止。
強行找了許多話題都沒搶救過來,興緻勃勃的說了很多話,想要引起對方的共鳴,誰知道他隻回一句“對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熱情兜頭一盆涼水,被澆的一個激靈。把接下來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好不容易重新找個話題,他又原封不動的把球踢給回來,這邊兩人絞盡腦汁的想話題,那邊陳教授輕而易舉的堵死每個話題。
于是冷了一場又一場。陳教授不給任何機會,終結了所有的搭讪,把一切遏制在初始狀态,杜絕其它心思。無計可施,感覺好煎熬。煎熬不可怕,怕的是再尬聊下去惹來陳教授反感那就完犢子了,熱臉貼冷屁股貼的好心驚膽顫。
真是流言止于智者,聊天止于對的。
也不知道陳教授是故意冷漠還是純粹性格如此。
古知恩現場示範什麽叫讨人喜歡,帶着堂弟堂妹連磕三個頭:“小姨父,祝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陳東明立即笑得和藹可親極了,拿出三個大紅包:“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賀之江和羅海波對視一眼,卧槽,原來一開始的拜年方式就不對,得磕頭的。難怪人家愛搭不理!不知道現在補磕還來得及嗎?
有紅包拿,陳佳圓立即伸手:“最愛的爸爸,你寶貝女兒的呢。”
嘴再甜也沒用,老伴下了死命令不許給,老陳闆着臉:“等你考到證了才有。”
啊,又催考!陳佳圓慘嚎:“老陳,你不愛我了嗎?父愛消失了,對嗎?”
老陳擡腳找他的真愛去了:“孩子媽,你女兒不打不行了。”
古小姨看到女兒就頭痛,恨不能把她回爐重塑以期她能浴火成鋼,眼不見心不煩帶着老陳進了廚房,等門關上了才壓低聲音問:“他們是幹嘛來的?”
被摧殘得不輕的陳東明狠狠的松了口氣,那經紀人太熱情太能聊了,一進門嘴巴就沒停過,呱呱呱的像家裏進了一屋子青蛙:“不是跟你說我接了電視台原創歌手大賽做評委嗎?估摸着就是爲這個來的。”否則非親非故的提那麽重的禮上門,又熱情得跟久别重逢的家人似的,定是有所求。
古小姨做爲老派思想很反感走歪門邪道:“那可不能松口,堂堂正正競争才是正道。否則對其他人不公平。”
“嗯。我心裏有數。水冷,菜我來洗……”
羅海波在緩過氣來後,找古知恩打聽情況,以期知己知彼:“你姨父話很少嗎?”
“不會啊。”小姨父一向都平易近人。
這答案讓羅海波好絕望,确認了剛才是一場失敗的人際關系經營。
古知恩還覺得奇怪:“你們爲什麽會來拜年?”
“這個……”羅海波糾結了一會還是據實以告:“來拜山頭。”
古知恩一臉同情,小姨和小姨父是再正派不過的人了,凡是想走捷徑的都會被無情抹殺。
羅海波急得冷汗都出來了:“我們也沒想要大開方便之名,就是想堂堂正正的拼實力,不要被無故擠走就行。剛入行時我們沒有拜對山頭,被黑的很慘,不明不白的就被淘汰了。”哪知道陳家這座山頭别具一格不讓拜啊,一拜還拜上了黑名單,實慘。
實在是太崩潰了,羅海波病急亂投醫,逮着根草就當救命的:“古小姐,你是知道我家藝人的,他最是努力不過了,你能幫我們說說好話嗎?”
古知恩朝正纏着愛豆獻殷勤的表妹點了點:“你拜錯山頭了,那個才是真神,我姨父是女兒奴。”
真神顯然沒有意識到她的至高無上的身價,正十分狗腿的圍着愛豆轉:“姜哥哥你喜歡吃什麽菜呀?我讓我爸給你做,他廚藝可好了。”
這可不敢,羅海波求生欲十分強大,緊急避險:“我們阿江什麽都吃的,不挑食。”
被迫不挑食的賀之江挑眉看着經紀人,你就是要強行忽視我胃不好,有很多禁忌了?
羅海波無視了,覺得和前途比起來,委屈一下胃也不是不可以。
還是陳佳圓是老姜粉,知道賀之江從小胃不好:“我得讓老陳少放點辣才行。”
結果到廚房一說,被她媽好一頓捶:“你還留人飯了?”
痛得要命,陳佳圓可憐兮兮的看着她爸:“你沒說不留啊,不留飯你們都進廚房忙活什麽?”
二老:“……”!!!又是想打孩子的一天!避進廚房就是要送客啊,歎了口氣:“這可咋整,等會還有人來呢。”
一聽語氣不對,這裏面明顯有故事啊,陳佳圓興奮又好奇的問:“誰要來?”能得二老如此重視,肯定是大人物。
可惜人權不高,沒有得到答案就算了,又被她媽一巴掌拍走了:“去待客。”
陳佳圓實在是太好奇了,跑去跟古知恩嘀咕:“姐,等下我家有重要來客,我爸媽的接待規格可高可隆重了。”
貴客還沒見着,先見到了喬耀祖,他也來拜年,他外公家和陳家是鄰居,中間就隔了一堵牆,這種自建房是老式的房子,都是幾家房子挨着建在一起組成一棟樓,每家前面都會留出一塊空地,連在一起組成了大院子。
喬耀祖一過來就看到古知恩和賀之江正坐在院子裏曬着太陽聊天,其樂融融津津有味。看的不順眼,面無表情的點燃了鞭炮。
“噼裏啪啦”聲在耳邊響起,扯着嗓子說話都聽不見,這天沒法聊了。
喬耀祖速戰速決進屋給老人拜完年後拉了凳子出來,往古知恩身邊一坐,強行加入隊伍:“在聊什麽?”至于笑得前俯後仰花枝亂顫的毫無形像?
古知恩笑得臉都酸了,羅海波太能說了,而且他做爲經紀人,掌握了很多圈子裏的内部消息,吃到了很多娛樂圈的大瓜,兩姐妹化身吃瓜小能手,一驚一乍的吃瓜到停不下來,所以覺得喬耀祖過來真是太打擾太多餘了,他一過來羅海波嘴巴就閉得緊緊的,一個字都不往外蹦了,好像嘴巴裝了門一樣。
羅海波被喬耀祖強大的氣勢壓制住了,這喬總盛氣淩人得很,弱者對強者有天性的臣服。
還是賀之江頂住了壓力,笑着友好打招呼:“喬先生,新年好。”
喬耀祖的笑容非常官方,皮笑肉不笑非常客套:“新年好,賀先生真是稀客。”
羅海波雖然在稀客二字上聽到了重音,但還是努力經營人脈:“喬總,您也來拜年呀,真是好巧。”
“不巧,我年年來這拜年。”
好的,又是一個話題終結者,羅海波感覺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這個地方的人是不是有些邪門啊?!總能把天聊死!
古知恩見喬耀祖怼天怼地怼空氣,靠近低聲問他:“大過年的你怨鬼怨神怨蒼生幹嘛?”
被喬耀祖面無表情的一把推遠了:“我對花粉過敏。”
什麽意思?狗男人大過年的也不說人話!古知恩死的不甘心,要個說法:“說人話。”
“花癡也是花!”所以花粉過敏沒毛病。
雖然是新年可古知恩還是壓制不住體内想打人的洪荒之力,狠狠瞪了喬耀祖一眼:“那你走。”在這裏礙事又礙眼!
被喬耀祖一句話秒得渣都不剩:“膽肥了?誰才是債主?”
賀之江看着二人之間的互動,心裏歎息,每次隻要喬耀祖一出現,他有的是辦法霸占住古知恩的全部心神。
古知恩快要被狗男人氣死了,有錢就能爲所欲爲啊?看了看微信錢包,隻有1分錢餘額,古知恩偃旗息鼓:“你不走,我走。”
同時把愛豆也拉走了:“進屋烤火。”
賀之江從善如流,乖巧的任人拉走。愛豆一走,陳佳圓立即跟上:“我也要烤火。”
看着交握在一起的大小手,喬耀祖眼神如刀,可惜前面的三人誰也沒有回頭,可憐了剩下來落單了的羅海波,感覺置身修羅場了一樣。到底是哪出問題了?一言不合就以勢壓人!也太欺負人了。
走到一半古知恩就後悔了,因爲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烤火要脫鞋子,怕出現社死的尴尬場面,比如說襪子破洞露出腳趾,或是脫鞋子有味道,在愛豆面前這是絕不允許的。
好在堂弟堂妹是小天使:“姐,我們一起玩遊戲呀。”
真是人間小可愛救人于水火,古知恩迫不及待的一口答應:“好。”順便把愛豆拐走:“一起玩呀?”
問也沒問玩什麽遊戲賀之江就含笑點頭,非常聽話的樣子。這樣的愛豆怪讓人怦然心動的。
堂弟堂妹要玩胡蘿蔔蹲的遊戲,古知恩覺得好幼稚,嫌棄得要命:“這有什麽好玩的?”
來自堂姐的意見還是很重視的:“那我們來玩成語接龍遊戲,或飛花令?”
太高深了,文化含量太高了,古知恩果斷承認自己是低端玩家:“不要。”不是玩不起,而是玩不動,腦海裏的知識儲量太低,怕丢人現眼,特别是不想在愛豆面前暴露草包的一面。
堂妹覺得堂姐好任性,自家的堂姐能怎麽辦呢?“那躲貓貓?”
聞言,古知恩臉都是綠的,因爲觸發了她小時候的心裏陰影,閣樓上有棺材,小時初生牛犢不怕虎,躲貓貓把它當風水寶地,後來誰也找不到不知不覺中睡着了,總之那頓打挨的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最後還是采用了堂弟的提議:“玩摸瞎子。”
規則很簡單的,蒙上眼睛來抓人,抓到的人将代替那個蒙眼睛的人。這種不用暴露智商的遊戲古知恩很喜歡。
在看到堂弟抓人是整個把人抱住後,古知恩悟了,臉紅心跳的想這個可以借鑒一下,能抱愛豆想想就好刺激。這遊戲福利太可了,默默的把它定義爲世界上最好玩的遊戲。
想法是美好的,可惜等古知恩眼睛真的被蒙起來抓人的時候,可是不管她怎麽努力,最後抓到的都是喬耀祖!
摔。這狗男人要不要這麽有存在感,無孔不入,陰魂不散!好想把他踢出局,礙眼,壞事。
正玩着遊戲呢,陳東明走了出來:“知恩進屋去,你小姨找。”
古知恩滿臉疑惑的剛進屋,立即就被小姨拉到了梳妝台前坐下,還把陳佳圓的化妝盒拿過來了:“補補妝。”
這架式不對勁啊,這麽隆重幹什麽?“小姨,爲什麽啊?”
古小姨想了想,還是把話攤開了說:“今天我有學生要過來拜年,我覺得他各方面條件還挺不錯的,你看看合不合眼緣,放心他隻是來拜年,不知道是相親,看不上也不會尴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