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中醫内科
淩晨時,古知恩熬不住,趴在梳妝台上睡着了。
早上喬耀祖先醒的是嗅覺,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濃濃的奶香味,貪婪的深吸幾口後睜開眼,入眼就是古知恩的睡顔,趴在梳妝台上露出半張臉,還被壓得半了形,粉嫩粉嫩的小嘴微張,疑似在流口水,明明是亂七八糟的睡相,居然覺得分外可愛,想捏一把。
酒醒了大半,但理智還未回歸的喬耀祖由着沖動做主,還真擡手掐了一把,力氣還用的不小。
古知恩在疼痛中醒來,睡眠嚴重不足人有些迷糊,格外遲鈍的摸着被捏痛的臉,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喬耀祖!”
一聲怒吼,兩人都徹底清醒了,喬耀祖去浪迹天涯的腦子終于回歸了,這才發現情況不對勁,爲什麽睡在古知恩的床上?但資本家就是異于常人,明明理虧,卻擅于倒打一耙:“你爲什麽把我弄你床上!我不喜歡睡軟床!”
枉做好人了!古知恩是氣的心肝脾肺都在劇烈疼痛:“去死!你給我滾!”
喬耀祖幹脆利落的走了。
氣到爆炸的古知恩最終抵不住濃濃的睡意,躺床上就睡死了過去。
沒想到狗男人酒醒了,卻還不做人,又在敲門,古知恩打開門,兇相畢露:“再敲我把伱爪子剁了。”
喬耀祖自知理虧,低聲下氣:“再不起來上班要遲到了!”
上班?嗯!靠,差點都忘了今天還要上班,而且今天有例會,用滅絕師太的話講,隻要你沒死,就是腿斷了爬都要給我爬過來開會。古知恩惡狠狠兇巴巴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等進了洗手間刷牙時無意中看了鏡子一眼,被裏面的女鬼吓得一個激靈,牙膏嗆進了胃裏,咳了好久還是難受得厲害,古知恩起了殺心,今天又是想把上司碎屍萬段挫骨揚灰的一天!
缺覺太難受了,人都是跟踩在棉花堆裏一樣,胃口差的很,早上什麽都吃不下,最後勉強喝了幾口米粥,古知恩闆着臉去上班,車還在4S店,坐的是喬耀祖的車。
昨天喝的酒後勁太足,又被小沒良心的灌太多酒,再加上宿醉,喬耀祖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頭到現在還隐隐作痛,不過神情挺愉悅,因爲想起了昨夜的一切,覺得旺财媽心挺軟,那麽折騰她都沒動刀子。
一夜被折騰慘了的旺财媽一進辦公室就被圍觀了,謝大姐:“昨夜給人做鼎爐去了?這是被人采補過度啊。”
廣西的皮皮蝦妹子爬了過來八卦:“知恩姐這是聲色犬馬,紙醉金迷了一晚上呀,請跟我們資源共享下昨夜是怎麽玩物喪志的!”
就連已經要死不活兩天了的胡紅慧都在線發出疑問:“知恩,你活像個被女鬼吸了陽氣的好色書生!這是縱欲過度啊!還有,你這臉上的印子怎麽回事?”
是遇鬼了!遇的不是豔鬼,是酒鬼!甯願遇豔鬼,好歹欲仙欲死有一夜風流可追億!古知恩氣壞了,還不能說出始俑作者,含淚背鍋:“昨晚通宵刷劇了。”被迫通宵最讨厭了,至于臉上的印子,酒鬼早上暴力掐的!青青紫紫一片,在白白嫩嫩的臉上特别的顯眼:“不小心撞的。”敢說是喬總掐的嗎?!不敢,還是得忍氣背鍋!
越想越氣,古知恩實在氣不過,憤憤不平的發了個信息:“你知不知道辦公室同事說我什麽?!說我昨夜春宵苦短,荒淫無度。”
想芙蓉暖帳度春宵的喬耀祖在大辦室裏扶着腰,感覺豈不白擔了虛名,好虧:“所以你爲什麽不到床上一起睡?大被同眠又不是沒有過。”
靠!古知恩怒火直沖頭頂:“意思是我自找的自讨苦吃?”是有過同床共枕,可那情況特殊!“我就不應該管你死活!”
小王特助見今天的頂頭上司臉色憔悴又一直扶着腰,腦海已經補了十萬字的成人禁書讀物:“喬總,我這裏有無副作用的純中藥膏藥,需要嗎?”
要面子的喬耀祖給了個眼神讓自己得力幹将自行體會後,面無表情的低頭簽字。
好的,知道了,腰不好的老闆甯願死要面子活受罪,王特助看着新換的棕色小王子 Doué簽字筆,默默的想近來的老闆畫風突變,越來越悶騷了。
等神情詭異的特助拿着文件出去後,喬耀祖才有空譴責古知恩昨晚處理不當:“睡的我腰酸疼!”
狗男人以爲先下手爲強就能倒打一耙了嗎?“你腰不好怨我?”
“床是你的,不怨你怨誰?!”床弄的跟棉花堆一樣,喬耀祖是真睡不慣,堅定的認爲硬闆床才是真男人該睡的床。
看,找到喬總是單身汪的原因了,天底下有哪個小仙女會跟着男人睡硬闆床!硬的跟水泥地一樣!
做爲小仙女,古知恩含蓄的說:“你應該去挂中醫内科。”
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一會,喬耀祖才神奇的get到了罵點,這是在罵腎虛!腎髒精氣陰陽不足才會腰酸疼,腎爲先天之本,關系着人類的生存繁衍,男性腎虛易杏功能降低,杏欲降低,陽·萎或舉而不堅,遺,精、早,洩,不育,果真是最毒婦人心,罵太狠了,喬耀祖怒火中燒:“你給我等着。”
遲早一天讓你哭着求饒!
古知恩壓根就不帶怕的,等着就等着,誰怕誰!
皮皮蝦拿着對帳單過來:“知恩姐,救命,我眼都要瞎了,還是有0.6元差就是合不上。”
天!古知恩也最怕這種:“皮皮蝦,你走!”
皮皮蝦不願意爬走:“中午焦鹽皮皮蝦管夠。”
早上沒吃幾口,又上了半上午班正餓着的古知恩實在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但又不願意自己一個人受苦受罪,于是抓了個壯丁一起受苦受難。
心力交瘁的胡紅慧已經死氣沉沉趴桌上兩天了,含淚控訴:“你還是個人嗎?我表白被拒已經夠凄慘了,你還抓我幹苦力!”
實在看不下去小夥伴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樣子:“哎呀,不就是沒吃着唐僧肉嘛,至于這麽心灰意懶麽,再接再勵就是了!”
胡紅慧已經心如死灰,老氣橫秋:“你這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生平第一次表白求歡,被人拒了,想死好不好?臉都沒有了。”
古知恩覺得的有必要搞清楚一下重點:“讓你槁木死灰的到底是表白被拒,還是求歡被拒?”
“這有區别嗎?都三十了成年很久了,精神和肉·體不必分那麽清楚!”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麽素,又不是食草動物。
還沒開過葷的古知恩:“……”!!!好的,是我不懂的世界,不曾領略過那未知世界的美好,想像無能是我錯了:“你好歹有個他已經來到你的世界,帶你一起體會愛情的酸甜苦辣,你看我,孤家寡人一個,連想爲人癡爲人狂爲人哭爲人颠都不行!沒人!”
成功的安慰到了小夥伴,胡紅慧瞬間滿血複活,精龍活虎了:“皮蛋,帳單拿來!”
皮灥龖雖然已經被取外号到麻木,可還是無法忍被叫‘皮蛋’,剁着腳不依:“紅慧姐,人家叫皮灥龖。”
這麽難的字,胡紅慧表示:“姐讀書少,不認識!就叫皮蛋!”
不要,太難聽了,皮灥龖不想自閉,試圖商量:“要不,叫皮卡丘可行?皮皮魯,皮球,皮特,實在不行你叫我皮炎平!”皮蛋跟狗蛋一樣,太土太俗了,不忍直視,這不是小仙女該有的外号。
看皮妹子急眼了,不可愛了,起殺心了,胡紅慧善心大發的妥協了:“行,以後就叫你皮卡丘。你爸咋想的,給你取這麽個名字,小時候寫名字有沒有寫到哭?人家卷子答一半了,你還在寫名字!不瞞你說,現在讓我寫,我都寫不出你的名字!會寫錯!”
說到姓名皮灥龖就一把辛酸淚,大學從來沒逃過課,爲什麽?太罕見,老師拿着名單提問必點,因着老爸老媽是文盲,想給寶貝女兒取個顯得有文化的名,于是翻字典選了個看起來就很高大上的‘灥龖’,導緻很多人都不認識,所以從小到大各種外号亂飛。
三個人分工合作,用了一上午才把問題找出來,皮灥龖松了好大一口氣:“謝天謝地,總算是可以交差了,内部消息滅絕師太談婚論嫁談崩了,大家皮繃緊一點,不要撞她槍口呀。”
這消息很重要!關系到未來很長一段日子的安穩與快樂,吉祥三寶異口同聲的問:“怎麽崩的?”
“因爲彩禮。”皮灥龖感歎:“莆田的彩禮要的是真高啊,最少要20萬!偏偏滅絕師太的男朋友家湛江那地區彩禮又低的可憐,2萬不到!黃家覺得男方沒有誠意,我們這地區都是這麽多錢的彩禮,你隻給兩萬不是在打我們的臉麽?以後讓我們怎麽在親朋好友面前擡頭做人?人家會說黃家的女兒不值錢,是地攤貨,白給人睡!男方覺得20萬是在賣女兒!在湛江那20萬都能娶10個新娘子了。我家是有錢,可隻願意娶媳婦不願意扶貧!風俗不同,彩禮差異巨大,這不就談崩了麽。”
衆人面面相觑。
“以黃主管的年薪,20萬其實也隻是個小數字,男方家爲什麽要這麽想不開!這樣的媳婦打着燈籠都難找。”
“都到談婚論嫁了才分手,好可惜。”
“不可惜。婚前就已經不舒服的人沒有必要嫁。既然已經談到分手,就沒有什麽好留戀的。”
過來人謝大姐最有發言權:“因彩禮提前暴露兩個家庭的三觀不合,其實也挺好的,還及時扯損了。過日子三觀比愛情更重要。”
分手從來就不是情侶兩個人的事,特别是上司分手,牽連更廣,胡紅慧慘嚎:“感覺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要夾起尾巴做人了,不要啊!”
古知恩覺得嘴裏的焦鹽皮皮蝦都不香了:“要死,明天還要去找黃主管簽字,我好慌。”
謝大姐幸災樂禍:“幸好我工作交接得差不多了,上完今天就可以遠離是非之地了。”
大家一臉羨慕的看着謝大姐,不用做社畜了真好。
謝大姐其實感覺沒那麽美好,反而壓力挺大,憂心重重:“知恩,我去幹事業了,你可得好好工作,要是我創業失敗,我娘倆還得等你工資來養。”
一聽要養家糊口,古知恩吓的花容失色,突然覺得責任好大,肩上的擔子好重:“你能重新換個人嗎?比如送你花的土豪哥?”
提到新上任的男朋友,謝大姐心花怒放,眉歡眼笑:“不行呢,親。我看好你呦,加油!争取把高級會計職稱考過,以後升官發财,我帶着女兒跟你吃香的喝辣的。”
皮皮蝦過來求抱大腿:“知恩姐,你看人家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籃,就是一廢物,以後就指望你升官發财跟着好吃好喝了。”
胡紅慧剝了隻蝦放小夥伴碗裏,提前賄賂:“吃了我的蝦,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養家糊口就靠你了,加油,必須考過!”
近來刷題刷到頭秃嚴重缺乏自信的古知恩滿頭黑線:“你們可能還不知道,上學的時候我常年班上倒數第二,所以不要指望我!我考不過。”
可惜衆人不聽她的,矮子裏挑高個:“就你了,最少你有勇氣報考,我們想都不敢想。”
古知恩有苦難言,以爲這是我上進報的名麽?不是,我也是被你們喬總坑了啊,等他把名報完了才知道。好氣,又不能把那狗男人暴露人前,憋的要内傷了,正在這時愛豆發來了信息:“不好意思,我剛起床。”
什麽都顧不上了,古知恩蝦也不吃了:“頭還痛嗎?”
頭痛還好,就是胃裏難受的厲害,賀之江感覺胃裏有刀片在割一樣,喝了兩杯熱水才感覺稍微好受了點:“好多了。你在上班嗎?”
“嗯,在吃中午飯,你是晚上幾點的飛機呀?我來送機可好?”一想到愛豆就要走了,古知恩恨不能被打包進行李箱,一起帶走。
賀之江過了好一會才回複:“起飛時間太晚,送機回去路上不安全,還是不要了。”
唉,美人如花隔雲端。古知恩其實不怕晚,可是愛豆說不要,好失望的:“那晚飯方便一起吃嗎?”
這次回複等了更久才來:“行程很緊,晚飯隻能随便将就一下。”
親近愛豆,被拒。古知恩悶悶不樂中,突然就感同身受了這兩天胡紅慧受到的打擊,真的心好傷,一直到下班人還沒緩過勁來。
喬耀祖有飯局,搭不到順風車,從經濟實惠出發是應該去擠公交的,可是老天爺今天又傲嬌了,從昨天的寒風呼嘯秒切換夏日炎炎模式,那大太陽看着就熱的慌,加上受打擊人提不起勁,還是打車吧。
剛到公司門口就發現有人接,非主流的黃毛笑出一口大白牙:“姐,姐,我來接你下班啦。”
聲音嘹亮,熱情洋溢,再加上那拉風的殺馬特發型和酷到無邊無際的洞洞衣服,和下班高峰期這麽一對撞,惹來公司同事認識的不認識的都看了過來,導緻古知恩有走紅毯的錯覺!
好想捂臉,裝作不認識這二貨。
可二貨直接把插了紅旗十分拉風的摩托車開到了身邊,笑:“姐,快上來。”
萬衆矚目中古知恩生無可戀的坐上了黃毛的摩托車:“你怎麽才來?!”過了這麽多天一直沒等到人來,還以爲打消念頭了,正想着要不要把他行李箱郵回去呢。
提到這個黃毛就來勁,打開了話匣子:“本來我是計劃你們走的第二天就走的,就是還沒出村子無意中一擡頭,看到狗蛋爸挂在電線杆上一動不動,當時天才剛亮很多人都沒起,我就留下來助人爲樂了。可惜還是晚了,狗蛋爸早涼了。姐,我現在誰都不服,就服狗蛋媽,老公都挂電線杆上涼透了,她邊哭邊直播!”
千裏迢迢還能聽到老家的轉播!古知恩的心情好沉重:“他大晚上的去爬電線杆幹什麽?”做爲完全民事行能力人,應該知道爬電線杆會有危險!
“羅嬸子和狗蛋媽去女方家鬧了,當晚就是人老公拿着菜刀追奸夫把狗蛋爸爸追到無路可逃,他才摸黑爬上了電線杆,本想是躲災的,哪知道就那麽寸,把命交待了。”
“村子裏的人都說狗蛋爸是人造孽,不可活。其實鎮上很多男人都松了一口氣,姐你都不知道,至從上次狗蛋爸拿60萬出來後,他反倒成了香馍馍,有些心術不正的把他捧可高了,天天有人找他吃飯喝酒,一些不正經的想撈錢的婦女對他一口一個哥叫的可甜了。”
黃毛之所以推遲了一個禮拜過來,就是想知道後續:“羅嬸子不僅把那一家子告了,說他要是不拿菜刀追狗蛋爸,那他就不會爬電線杆,讓賠100萬,還起訴了供電公司,索賠200萬。”
一家子奇葩!居然去起訴供電公司!哪來的底氣和臉!關人家什麽事?明明是自己兒子跟個爛人一樣,不怪兒子渣,反而怪供電公司,典型的人窮怪物瘠,婚姻坎坷怪媒人,更老百姓一點的說法,拉不出屎怪茅坑!
古知恩覺得好無語。
可更無語的是居然還真要到錢了:“不賠就把狗蛋爸的靈堂設在人家門口,那家人找了中間人說合,最後賣田賣地賠了20萬,然後羅嬸子就把靈堂設到供電公司門口了,還把她癱瘓的老公公也背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