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打壓
人窮氣短的古知恩乖乖認罵,不過冤屈還是要申訴一下的:“她惡意叫我‘小姐’在先。”
喬耀祖訓人的話嗄然而止,他罵人歸罵人,但更護短,頓了一下後黑着臉:“現在她找人遞話要公司開除你。”
飯碗要被砸了!古知恩大驚失色,她果然主動去找大腿抱:“爸爸,求罩。”
現在知道怕了?喬耀祖無情的拒絕:“呵,找你的姜哥哥去。”
古知恩一臉可憐巴巴:“大爺,奴家工作沒了,那就沒錢還您債了。”
喬耀祖臉上似笑非笑的:“我接受肉嘗。”
完犢子,債主黑化了,古知恩哭唧唧:“大爺,您看我五官各長各的,誰都不服誰,怕有礙您的法眼呢。”
“天黑熄燈了黑漆漆一片,長什麽都一樣!”
這麽葷素不忌,古知恩沒法了:“那算了吧,大不了我回老家啃老去,由着我媽給我找個老實人嫁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老實人招誰惹誰了?失足婦女說賺夠了找個老實人嫁了,浪女浪久了累了,在外面被情傷的多了,說随便找個老實人嫁了,就你這種得罪資本了,也說回家找個老實人嫁了!憑什麽欺負老實人?憑什麽伱們受的傷遭遇的背叛,不被人珍惜和走投無路就讓老實人接盤?老實人活該被你們糟蹋?”
古知恩差點被喬耀祖的炮火轟炸到神魂俱散,就随口說了句找個老實人嫁了,至于殺氣震天?!
“那你說怎麽辦?”
“不說了讓你去找你的姜哥哥嗎?”
喬耀祖哪能不明白陳紅遞話過來開除古知恩的真正意思,她隻不過是投石問路,問的是賀之江在不在自己麾下,她能不能動。
古知恩直愣愣的看了喬耀祖一會,見他是認真的,一言不發的提包走人了。
看着人挺有骨氣的走了,喬耀祖氣的踢了一腳實木沙發,大指趾立即流出了血。
古知恩皺着眉回到小區,在樓下碰到了消失許久不見的羅海波,他一臉菜色:“古小姐,下午好。”
見他神情不對,古知恩不由關心的問到:“可是出什麽事了?”
所有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了,跑斷了腿求盡了人還是沒有挽救回來,羅海波苦笑:“是有點事。”
陳紅簡直是陰魂不散,風平浪靜了一段時間又卷土重來,且來勢洶洶。上次在KTV做局逼迫還不算,這邊傷剛養好,她又盯上了明天的拍攝,品牌方甯願高價賠償違約金也要換人,而且換的還是死對頭高子維,還有很多代言已經接近到期了,可繼約一直談不下來,再這樣下去整個團隊是真的要喝西北風了,能不着急上火麽?
羅海波急着去周旋,看能不能找找關系搶救一下,垂死掙紮一下也是好的,說不定就柳暗花明了呢,因此打過招呼之後急匆匆的走了。
古知恩憂心忡忡的去按15樓的門鈴,開門的賀之江一臉風平浪靜,仿佛無事發生:“知恩,要不要一起吃飯?豆豆媽剛送過來的三菜一湯,味道還不錯。”
有滿肚子的話古知恩一句都問不出口了。
賀之江倒是笑語晏晏,夾了一塊馬鲛魚待客:“亞麻仔油做的,還加了本地小青桔調味,我覺得别有一番風味,你嘗嘗看可喜歡?”
食不知味,古知恩壓根就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進肚子裏。
“上課漸入佳境沒有?”
“佳圓的教資考下來沒有?”
“古奶奶身體還好嗎?”
“你還回BJ嗎?”
“農家樂開業的黃道吉日選好了嗎?”
………………
今晚賀之江的話尤其多,最後含笑問:“知恩,你是在爲我擔心嗎?”
古知恩點頭:“剛才我在樓下碰到你經紀人了,他神情很難看,是出什麽事了嗎?”
“明天的拍攝出了點意外。”見古知恩愁腸百結,賀之江輕笑:“不用擔心,這種事在我們圈子很常見的,其實不到最後一刻都不成定論。要不要看劇?”
古知恩暗歎一聲,看就看吧,看劇解千愁。
然而并沒有,兩人心裏都裝着事,壓根就沉浸不到劇情中去,劇終了也不知道劇情說了什麽,倒是夜深了。
“很晚了,早點回去睡吧,謝謝你今晚陪我。”賀之江發現不開心時有人陪伴,時間确實沒有那麽難熬。
等古知恩上樓時已經是三更半夜了,去廚房倒水喝時發現垃圾桶裏紗布上血迹斑斑,差不多有半簍子那麽多,吓了好大一跳,喬耀祖受傷了?傷哪了?傷得重不重?怎麽會受傷?結了好一會還是發了信息出去:“你受傷了?”
等了好一會都不見回複信息,難道是睡着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古知恩憂心忡忡的回房,躺床上根本睡不着,腦海裏全是紗布上觸目驚心的血迹,煩燥的把已經長長了不少的頭發揉成了鳥巢後,去砸門:“喬耀祖,開門。”
門裏的喬耀祖像往常一樣作息時間躺到了床上,可一直隻是直挺挺的躺着,胸口有股子惡氣串來串去很久了,濃眉擰得緊緊的。門被砸了好一會後,才面無表情的去開門,人站在門口不說話,隻神情不善的盯着半夜擾人清夢者。
見總算是開門了,古知恩連忙關心的問到:“哪裏受傷了?嚴重嗎?怎麽受的傷?”
這并不是什麽光榮事,喬耀祖陰沉着臉轉身回了房,躺回了床上。
房門沒有關。
古知恩把牆上的開關打開,房間大亮後大步走過去,再次問到:“哪裏受傷了?嚴重嗎?怎麽受的傷?”
喬耀祖被問煩了:“與你何幹?”
一片好心還不被領情,古知恩差點被噎死。
仔細一想确實沒關系,可就是讓人睡不着。
邪門。
不想翻來覆去睡不着,古知恩鼓了鼓腮幫子後,放輕了聲音說到:“給我看看傷口。”
哪知道喬耀祖翻身,給了個後背,拒絕之意非常明顯。
軟的不行,古知恩來硬的,直接到床尾把被子一把掀了自行尋找答案,傷口挺好找,大拇腳趾包紮了紗布,又隐隐有血迹滲出來。
喬耀祖冷着臉拉過被子重新蓋上:“出去。”
古知恩出去拿了醫藥箱過來,坐到床尾打算重新上藥,順便查看下傷口,否則心不安。
一片好心,可惜喬耀祖不領情:“不需要,出去。”
怎麽就這麽難搞!
古知恩坐到床頭,問到:“你想怎麽樣?”
“我的天下太平無事,倒是想問問你,和你偶像商量了一晚上,有解決方案了嗎?”
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問話最噎人了,古知恩感覺要被氣出乳腺增生了:“沒商量,大不了工作黃了。”
“勇氣可嘉!工作黃了你喝西北風能長命百歲?欠債不用還了?”
陰陽怪氣的,古知恩氣的太陽穴痛,氣到腦子下線不管事了,她關燈踢掉鞋子爬上床,躺平:“你不是說肉嘗嗎?來吧。”
一副認命了,任君宰割的樣子。
可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喬耀祖滿肚子的火氣,看着人躺在自己床上,有火也不知道要怎麽撒。
古知恩一不做,二不休,催到:“快點。”
本事漸長,學會耍無賴了,喬耀祖額頭上滿是黑線:“你的臉呢?不要了嗎?”
古知恩死豬不怕開水燙:“不要了,送你了。”
喬耀祖一臉暴燥,罵到:“滾。”
“我不!”古知恩委委屈屈的:“回去我也睡不着。”
呵,那又如何:“睡不着去樓下找賀之江去!”
古知恩覺得這人分明是胡攪蠻纏!不講道理了!:“不找他,就找你。”
再次被趕:“滾。”
古知恩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不管了:“睡覺,我困了。”
說完,還真的就閉上眼睡覺。
喬耀祖在黑暗中喘了好一會粗氣,明顯被氣得不輕。後來……後來他睡着了。連是怎麽睡着的都不知道。等再有知覺時,感覺到腳上有隻肉呼呼的手在動作非常輕柔的上藥。
大拇趾指甲蓋黑紫黑紫的一片,古知恩看着都覺得痛,十分有耐心的用棉簽沾上碘酒把傷口周圍開始結塊的血迹擦掉,重新消毒上藥再包紮好,這才輕吐了口郁氣。
輕手輕腳的把醫藥箱收拾好,想走時被喬耀祖的大手一個用力,把人重新拉回了床上,古知恩記着仇呢:“你不是讓我滾麽?現在我要滾了。”
喬耀祖不說話就不讓人走。
古知恩開始找回場子:“你不是要我去樓下找賀之江麽?放手,現在我要去找了。”
所有的惱怒在看到古知恩輕手輕腳上藥的那一刻都蕩然無存了,喬耀祖悶聲到:“你還說要肉嘗呢。”
古知恩:“……”!!!
又被狗男人一招制勝了。
“放手,我困死了。”半夜三點人已經困的不行了。
喬耀祖擡手關了床頭燈,房間立即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營造出了良好的睡眠環境:“睡覺。”
走不了人又困,最後古知恩選擇了随遇而安,閉上眼幾乎是立即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喬耀祖睡了一小覺,加上大拇趾一直隐隐作痛,反而了無睡意了,調整了一下睡姿從後背把人攬到了懷裏,聽着她的呼吸聲心情平靜又滿足,這些天所有的怒火都熄得徹徹底底,甚至覺得幫賀之江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太荒謬,喬耀祖趕緊把腦海中危險的舔狗想法甩掉,要不得,要不得,要不得。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到天色微明時才沉沉睡去。
這一覺二人都睡得非常沉,等古知恩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雖然睜開了眼可腦子還沒清醒,直愣愣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喬耀祖睡顔,甚至還伸手戳了戳。
把人給戳醒了,喬耀祖還沒睡夠,聲音低啞:“再睡會。”
古知恩的腦子是在五分鍾後上線的:“幾點了?”
抓過床頭櫃上喬耀祖的手機一看十一點五十了,死了,說好的接機,表妹十點半的飛機早到了。
這回要被罵個狗血淋頭了,古知恩立即爬起來跑她自己的房間去找手機,果然上面幾十個未接來電,大都來自表妹,還有形體老師,今早還有一節課,全部鴿了。
古知恩非常心虛的先回電話給表妹:“你再等我一個小時。”
陳佳圓在陌生的城市像隻可憐的流浪狗一樣,幽幽到:“姐,我已經等很久了。”
“再等會。”古知恩争分奪秒刷牙:“去吃點東西,我報銷。”
等刷完牙,老師的電話也回複過了,古知恩匆匆去廚房做了碗最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端上餐桌,才去敲門:“我要去接機了,桌子上有面條,你将就着吃,晚飯我會回來做的。”
說完抓了盒牛奶當早餐,背上包就匆匆出門了。
等到機場時表妹正在吃漢堡和可樂,那力道讓古知恩有股錯覺,好像是在啃她的肉喝她的血,小心翼翼的賠笑:“對不起對不起,睡過頭了。”
人生地不熟的陳佳圓跟怨鬼似的:“你親愛的妹妹需要你接機,你昨晚睡前居然沒有調鬧鍾?”
調是調了的,就是昨晚和手機分房睡了,可這沒法說,古知恩果斷選擇發紅包認錯:“求大人不計小人過。”
等表妹的氣消了,古知恩才問:“你媽氣消了沒有?”
“你小姨揚言不認我這個女兒了。”陳佳圓聲音悶悶的:“她跟***一樣霸道,我的人生我怎麽就不能做主了。我就想當明星,站在最亮眼的地方,如果哥哥還活着,他一定會看到我,那樣我們家就能過個團員年了,他們也不會年年除夕以淚洗面了……”
說起被拐賣的表哥,古知恩心裏也不好受:“那你加油,早日大紅大紫,還有以後有事好好和你媽說,不許頂嘴,氣的你媽飯吃不下躺床上幾天了,你爸愁壞了。”
“我爸已經罵過我了。”陳佳圓知錯了:“姐,你安排我住哪?”
“我那邊的房子還沒有裝修好,也是租住的别人家裏,正好你拍攝的地方在這邊,住附近酒店比較方便。”
等把表妹安頓好古知恩再趕回去時,已經晚上七點了:“是不是餓了?路上有點堵。我這就做飯,你想吃什麽?”
喬耀祖把目光從《卡爾威特的教育》上移開:“不是接你表妹嗎?人呢?”
古知恩戴上圍裙,開始淘米做飯:“我安排她住酒店了。”
“爲什麽不接家裏來?”
“上次桃花住進來,你不是很讨厭嗎?”
有過一次蘇桃花的教訓,古知恩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把表妹接過來一起住,免得上次血的教訓重演,現在衣服隻剩換洗的了——多年的戰果被狗男人喪心病狂的全丢了。
“那不一樣,蘇桃花是外人,表妹是親人。”
“住酒店挺方便的,離她需要取景的地方近,而且前後就幾天時間她又要回去參加原創歌手大賽。”古知恩邊拍黃瓜邊商量到:“她鐵了心要進入娛樂圈,你也知道她長得漂亮,又剛剛畢業進入社會,人也沒什麽心眼,我怕她吃虧。”
見喬耀祖沉默不語,古知恩鄭重到:“表妹她的心病就是找到被拐賣的表哥,這也是我們一大家子的心病,表哥和表妹長的很像,表妹說她站在最亮眼的地方,如果表哥還活着,他一定會看到她……”
喬耀祖沉思了一會:“可以讓你表妹簽到公司來。等忙完這段時間,小王會把工作重心放到喬恩傳媒,他已經談好幾個藝人約,你的私人團隊也已經招募到位了。”
那真是太好了,解決了表妹的隐患讓古知恩笑意盈盈:“謝謝。”
這頓晚飯古知恩做的非常用心,然而手藝就普普通通,味道也就勉勉強強,好在喬耀祖不挑,光盤行動。
吃完飯上藥時發現喬耀祖的傷口居然裂開了,古知恩直發愁:“你這樣明天怎麽上班?”
呵,現在知道發愁了,氣人的時候怎麽就那麽能那麽狠。
等晚上躺到床上古知恩才有空閑關心愛豆:“今天的拍攝順利嗎?很遺撼沒有到現場觀看。”
拍攝工作完成後,賀之江一直和經紀人在僵持:“我有權利知道爲什麽突然就又通知可以拍攝了?你吞吞吐吐的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
說到這個羅海波心虛,因爲他抱着臨時抱佛腳的想法求到了喬耀祖的身上,他很痛快的答應了就是條件有些苛刻,自家藝人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被逼狠了,心一橫說到:“是喬總幫的忙,條件是讓你與古小姐保持距離,因爲他不喜歡!有喬總發話,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陳紅的打壓了!”
聞言如被人當頭打了一棒,賀之江臉色白一陣青一陣,怒火在胸中不停翻滾最後在腦海中炸開,連同靈魂一起燃燒,雙拳捏得咯咯作響,渾身直打顫半天才說出一句:“你走吧。”
藝人這個樣子羅海波怎麽敢放心走人,去倒了一杯溫水過來:“你冷靜一點。”
三千丈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賀之江眼神如刀的盯着經紀人:“你把我的感情像貨物一樣的交換,你要我冷靜一點?!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我們道不同不相爲謀。”
這話很傷人,羅海波很傷心:“阿江,今天這事我沒有跟你商量是我不對,可是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你知道嗎?陳紅已經找人遞話到喬總面前了,她指名道姓要開除古小姐,讓古小姐在海島呆不下去!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