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綠茶
這個傻白甜,喬耀祖以手撫額:“清官難斷家務事,而且你現在無憑無據的一切都還隻是猜想,我建議你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古知恩低聲嘟嚷:“蘇夫人真的挺好的,吃了她那麽多東西,我會很罪過有白眼狼的感覺。杜易安不知道怎麽想的,以她的條件完全能匹配上更好的男人,爲什麽要去破壞别人家庭呢?而且兩人年齡相差二十多歲,她圖什麽?”
以杜易安的精明,自然是有利可圖。人生際遇不同,各自的選擇自然也就不同,喬耀祖不予置評:“天氣預報說明天會有台風,家裏沒什麽菜了,走,超市屯貨去。”
一段時間沒逛超市,古知恩發現現在超市大媽都可以封神了,物品擺放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整整齊齊已經是基操,陳列出藝術感是必須的。且個個都是隐藏的服裝設計師屬性,平時用的衛生紙、吃的水果幹貨都能變成設計作品,夏日清涼的海帶裙、純白無瑕紙巾婚紗裙,各種海邊熱辣的比基尼水果裙,感覺比戛納紅毯上的還有要造型。
自行車,摩天輪,坦克,小型别墅也是手到擒來,頭頂的創意風鈴居然是果凍串起來的,毛巾被子疊成憨态可掬的大象,神形具備的國寶熊貓,蝴蝶蜻蜓,柚子雕刻成龍貓,五顔六色的拖鞋組成孔譽開屏,栩栩如生,讓人忍不住頓足觀看,最驚豔的莫過于用涼席裝扮出的铠甲戰士和兵馬俑,特别的英勇和有曆史感……
超市大媽的心靈手巧大大刷新了古知恩的認知,心服口服:“巧奪天工,隻有我想不到,沒有超市大媽做不到,降維打擊呀這是。買買買,必須買,太讓人有購物沖動了。這款睡衣好看,還買一送一,求大爺消費,我要贈品。”
選好顔色後喬耀祖把睡衣放進購物車裏,開始給學渣擴充知識庫:“陳列是一門藝術,也是一門視覺科學。在陳列的過程中運用科學的方法能夠讓作品發揮最大影響力。你仔細觀察這些創意作品,他們大部分的布局都是對稱的,對稱是陳列的美學第一法則。人類的本能喜歡對稱的分布,因爲人體的構造是對稱的。也正是因爲這種對稱,作品陳列的位置最好應該處于顧客必經之路的中央。也可以位于偏右側,因爲人類的右手偏好,更多的人會傾向于喜歡偏右的設置,這就是擺放位置的對稱偏右法則。擺放形式有四個原則,平衡聚中原則,高點優先原則,3秒注意力原則,少即是多原則……”
看,這就是男人和女人思維的不同,古知恩看到的是好看有創意,而喬耀祖看到的卻是創意背後的技術支撐。
很高深很專業的技術分析,滿滿全是幹貨,卻聽的古知恩一個頭兩個大,隻想求喬耀祖做個安靜的的美男子。就逛個超市而已不想上課,得把腦細胞留着過職稱考試用。天天刷題已經夠崩潰的了,這個與考試無關,真不想學習,火速找了個理由逃之夭夭:“我去看女生用品。”
女生用品區,男士止步,喬耀祖很自覺:“我在烘焙區等伱。”
兩人前後也就分開二十來分鍾,等再見面時,喬耀祖總感覺古知恩看他的眼神古古怪怪:“眼珠子不要了,可以捐贈!!!”
靠,狗男人好兇殘。來啊,互相傷害啊,看誰更技高一籌:“恭喜,你喜當爹了。”
被喬耀祖硬怼了回來:“講人話。”
“剛才接到電話,孫珍珠把她同父異母的弟弟打殘了,他爸氣的要命,她媽就強行把她扔到我奶奶家說暫住一下避禍,一個沒看住她就跑去你家罵你媽好狠的心,是世上最惡毒的家婆,她肚子裏有喬家孫子了還趕她走,不讓她進家門。你媽比較彪悍,把人打了一頓後又丢回了我奶奶家,天天鬧的天翻地覆跟唱戲似的,我奶奶一輩子要強,現在天天被人看笑話,她氣壞了,打電話給孫家讓把人接回去也不來人接,我爸把人送回孫家去,她媽趁着半夜又把人扔回來。夫妻倆天天幹架根本就不管女兒,嫌棄瘋瘋癫癫的女兒丢人現眼。孫珍珠精神方面出問題了,神神叨叨的時不時怪笑,過會又哭哭啼啼,剛才把我堂妹的課本和作業全部撕了,她打電話跟我說好害怕。你說現在怎麽辦?”
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後續!喬耀祖無語極了:“……”!!!
“她就認準了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腦子雖然不清醒了還每天跑你家地裏去幹活。已經鬧好幾天了,你媽沒有跟你說嗎?我奶說你媽下手可重了,老往孫珍珠肚子打,現在已經見紅了,再打遲早一屍兩命。現在孫家的意思是要把孩子留下來,孫珍珠已經瘋了,留着那個孩子給她養老送終。”
還真沒有說過這事,估計是不敢,喬耀祖沉着臉撥了電話回去,結果他媽說:“這事你不要操心,安心做你的大事,她們占不了便宜。來一次我打一次,反正是個野種,想訛我門都沒有!一家子臭不要臉的,就那樣的破落戶也肖想進我喬家,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美,我呸。一聽她說肚子裏是我喬家的種我就來火……”
現在知道不般配了,若是當初不亂點鴛鴦,根本就沒有這些破事:“你把人打出事了,會坐牢的!”
“能怨我打她嗎?她天天來家門口坐着不走還胡說八道,非說她肚子裏的野種是我喬家的子孫,我去找那妖婆讓她管管她瘋婆子女兒,她還吐裏噴糞說是我傳閑話才把人逼瘋的。說閑話的人多了去了怎麽不去找,就看我家錢多,想訛錢!我能不生氣?不打她打誰?”
一地雞毛,全是狗血,喬耀祖的良好心态開始龜裂,直接下令:“總之,你不能再打人。”
“不打她天天坐家門口弄的我門都出不了,一見到我就抱着腿叫媽,地裏的菜也被她禍禍光了,村子裏人都看我笑話……”
“我來處理,你不要再動手打人了。吃牢飯事小,要知道她現在可是腦子有病,精神病殺人可是不償命的。”喬耀祖叮囑完後,沉吟了一會打了電話給小王特助,吩咐他去處理。
小王特助工作效率很高,與他的工資成正比,很快孫家就過來把人接走了,還古家一片清靜。
古知恩很是唏噓:“真不明白爲什麽要把孩子留下來,讓孩子來到這個世上太不負責任了,出生就是個悲劇,以後人生注定坎坷……”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想法和活法,我們幹涉不了。”
言之有理,不過古知恩還是心有餘悸:“希望到此爲止,不要再有後續了,太折騰人了,把我奶奶氣的不行。家裏人還瞞着不跟我們說,有門這樣的親戚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得勢時落不到他一點好,失意時就把親戚當退路……”
喬耀祖也由衷的希望到此結束,太惡心人了。一想到說肚子裏是他的孩子——感覺是真酸爽!
很快,古知恩也被惡心的不輕,結帳完提了東西到地下車庫時,發現車被堵住了,打了電話叫人過來挪車,半個小時後車主楚幼儀匆匆跑了過來:“喬大哥不好意思,我轉了幾圈也沒找着停車位,又急着辦事沒辦法才停你車前了。耽擱你時間了,我請客吃飯。”
這邀約理由簡直是天衣無縫。懷疑都是故意的!
古知恩站在一旁把自己當莫得感情的電線杆子。
喬耀祖一口拒絕:“不用。”
楚幼儀的笑容僵住了,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可又無可奈何強求不得,隻能依依不舍的道再見,上車前她背對着喬耀祖冰冷又厭惡的看了古知恩一眼。
看情敵的眼神,古知恩接收到了,她一臉冷漠。不過到底心情受了影響,上車後一句話都沒有說。
喬耀祖敏感的察覺到了二女之間的詭異氣息流動:“你是不是對楚幼儀有意見?其實她各方面都挺優秀,工作能力強,人脈圈子廣,社交應酬優,和優秀的人呆久了,耳濡目染潛移默化,你也會變得越來越好。”
評價原來這麽高的,古知恩皮笑肉不笑:“她這麽好,你爲什麽不娶回家呢?”
這說的什麽話,不像話!喬耀祖批評到:“你這是不講道理。”
火氣再也壓不住,古知恩沉下了臉:“我不講道理?在你眼裏她全身上下都是優點,對不起在我眼裏她全身上下都是優越感,鼻孔看人!她那麽讨你歡心,你媽也喜歡她,何不原地結婚?”
越說越過了,喬耀祖皺起了眉頭:“慎言,你可以反駁我的意見,但不能口不擇言。你冷靜一下。”
要氣死了,根本就冷靜不下來,古知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胸口的惡氣,老天爺也不地道,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天空一下子就黑了下來,伴随着電閃雷鳴。
能見度太低,爲了安全起見喬耀祖靠路邊停車,打算等雨小點再走。見古知恩一臉氣鼓鼓的,他輕歎口氣:“不要生氣了,我并沒有其它的意思,也是爲你好。圈子就這麽大,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沒有必要交惡。”
最讨厭這種爲你好的自以爲是,古知恩冷笑:“我不需要!你欣賞她,自己喜歡好了,我就是讨厭她。不要妄想強求我和你感同身受!”
“我沒有喜歡她。楚氏集團和我有很多合作項目和業務來往,陳宗南雖然和她姐離婚了,可到底有個孩子,而且楚家畢竟是海島的幾大家族之一,勢力關系交綜複雜,地頭蛇沒必要得罪,能交好自然是好的。”
古知恩面無表情的‘呵呵’了一聲,油鹽不進,死倔着不低頭的樣子氣的喬耀祖胃痛。
二人正僵持時,楚幼儀哭着打來了電話:“喬大哥,你能過來一下嗎?我出車禍了,對方車主好兇,他暴力把我揪下車,拿鐵棍把我車砸了,我好害怕……”
這突如其來的求救!喬耀祖的煩燥上線,他盡量選擇用詞遣句跟古知恩解說到:“楚幼儀出了車禍,目前車主持鐵棍在打砸她的車,我們需要過去一趟,雨太大我得全神貫注開車,你報警。”
這狗男人!他做救美的英雄,還要自己做助功。古知恩黑着臉報的警。
等到達車禍現場時,隻見楚幼儀淋成了落湯雞,慌的六神無主,她的手機被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新買的跑車也砸了個稀巴爛。
喬耀祖一下車,楚幼儀就投到了他的懷裏尋求安慰,抱着他的腰瑟瑟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喬大哥,我好害怕。”
好一個梨花帶淚楚楚可憐的美人。古知恩當她自己是個不會呼吸的擺設,撇開了頭,眼不見心不煩。
溫香軟玉在懷,喬耀祖第一條件反射就是回頭看上車裏的古知恩,隻見她嘴角勾起了諷刺的笑容,心裏一個咯噔有大事不妙之感,用力想把楚幼儀拉開,可她說:“喬大哥,我心跳好快,兩腿發軟頭好暈,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喬耀祖隻得妥協:“我扶你先去車裏。”
楚幼儀抽抽噎噎的哭得特别的好看,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卻一點鼻涕都沒有:“謝謝喬大哥,麻煩你了,我實在是太害怕了。”
古知恩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看着喬耀祖擁着把人帶回車裏後座,又從後備箱拿了毛毯給她,噓寒問暖:“他有沒有打你?有沒有受傷?是怎麽出的車禍?”
“他拉我出車門的時候用力很大,我摔到了地上,膝蓋和手肘處都破皮出血了,他砸車的時候,車窗玻璃有一塊打到了我的後腦勺,現在頭好痛,阿嚏,喬大哥我好冷……”
喬耀祖沉吟了一會,對古知恩吩咐到:“我下車,你把剛才買的新衣服拿給她換。不要鬧脾氣,她有心悸昏厥的老毛病。”
古知恩隻有一個感覺,日了狗了。最後還是臭着臉把贈品女式睡衣貢獻了出來。
“古小姐,我換衣服,能請你回避一下嗎?”
古知恩沉默着下了車,車裏隻有一把傘被喬耀祖打了,而他爲了表示避嫌,走到了綠化帶背對着車子,所以古知恩剛一下車就被大雨淋了個透徹,看了看不遠處傘下的喬耀祖,心裏無端升起一股難受和煩燥。倔強的背對着車站立,心情一如此刻的天氣,壓抑,沉悶。
等喬耀祖估摸着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他一轉身就看到了古知恩站在車旁淋雨,幾個大步走過去把傘遮到她頭上,氣急敗壞的問到:“你傻站在這淋什麽雨?”
古知恩不屑的撇了撇嘴,垂下頭什麽話都不想說。他的車,他的人,她能說什麽?
喬耀祖冷着臉敲了敲車窗,問到:“好了嗎?”
楚幼儀早就換好了,因着車窗做了特殊處理,從外面看不到裏面,可是從裏面是能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她看着古知恩站着淋雨,心裏不知有多痛快,所以一直故意動作慢吞吞的拖拖拉拉的,直到喬耀祖敲車窗了,她才拿毛巾擦着濕答答的頭發:“好了。”
見坐上車的古知恩頭發衣服直趟水,她故作一臉驚訝:“古小姐,你怎麽淋濕了?對不起是我不好,以爲你和喬大哥一起打傘。”
做作!又裝又茶!
古知恩坐在副駕駛一聲不吭。
喬耀祖先把車上的溫度調高後,去後背箱拿了毛巾以及男士睡衣,然後把傘遞給了楚幼儀:“你先下車。”
看着一樣款式的男款睡衣,原來兩人就連睡衣都是情侶款,楚幼儀隻覺得全身血液發冷,牙齒都忍不住打顫,哆嗦着手接過了雨傘:“好的。”
比楚幼儀更快下車的是男款睡衣,古知恩打開車窗丢了出去,誰稀罕穿!
衣服幾乎是眨眼間就淋濕了,見此喬耀祖非常不贊同:“再鬧脾氣也不能拿身體健康賭氣!”
心裏頭起了一簇火苗,燒的古知恩渾身的血液都要燃燒起來一樣:“我自己的身體,關你什麽事!你的楚小姐在車外,關心她去。”
喬耀祖氣的心肝痛,怒斥到:“不許胡說八道。”說完,把他身上的襯衣脫了下來:“換上!”
古知恩冷冷的看着他,不爲所動。
真是比驢還犟!喬耀祖俯身過去解古知恩的扣子:“是要我給你換?”
一臉怒氣未消的古知恩咬着唇,任大手一顆一顆的把扣子解開。
解到胸口位置時,喬耀祖滾燙的大手頓住了,黑眸緊盯着古知恩,命令:“自己換。”
古知恩把男士襯衣團成一團,砸到了喬耀祖臉上:“不稀罕。給你的楚小姐穿去!”
蠻不講理的樣子,把喬耀祖理智的弦繃斷了,大手一個用力就把所有的扣子都扯掉了,三下五除二把古知恩身上的濕衣服剝了下來,再強制着把白襯衣給她穿上。
他的襯衣穿在身上,全是他的味道,古知恩氣的眼都紅了,罵到:“混蛋。”
車窗外的楚幼儀打着傘,在狂風暴雨中瑟瑟發抖,特别是那個發瘋的男人居然又去而複返,拖着鐵棍走了過來,吓得她心肝打顫敲着車窗問到:“喬大哥,好了嗎?”
喬耀祖身上隻剩下一件白背心,他把古知恩擦過泛着濕的毛毯搭到了身上,才讓楚幼儀上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