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知恩的腳肥瘦适度,秀而翹細嫩又白淨,雪白雪白的腳趾頭像嫩藕芽兒似的小巧、勻稱,美妙天成。喬耀祖看着嫩生生的腳丫子光腳踩在地上,緊鎖的眉頭更是皺得要打結。
穿鞋的時候,古知恩一手搭在喬耀祖寬厚的後背做支撐,結果他往前走了兩步。
搭了個寂寞,還差點摔了個狗啃屎。最後,古知恩委委屈屈的扶着電梯穿的鞋,好幽怨。
電梯打開喬耀祖的大長腿邁的又快又急,古知恩小短腿用跑的才追上,待到了車庫,發現司機很陌生,但一看就是和小王特助同款的精英範,他們身上的氣息是一樣的。
喬耀祖坐上車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古知恩硬着頭皮厚着臉重新拉開車門,在司機的注視中爬上車。
見喬耀祖眼底乏青,正閉目養神,古知恩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他看起來很疲倦,還是不要吵燥的好。
車子行駛了好一會後,古知恩小心翼翼的去拉喬耀祖的手,結果被一把甩開了,而且力道非常大,肉呼呼的手打在了主駕使座椅靠背上,痛的眼淚都要飙出來了。
聲響也招來了司機探究的目光,古知恩到底要臉,息了所有的心思和動作。小心翼翼的窺視過喬耀祖的臉色後,她低下頭默默自我反省,順便苦思良策。
無果。
不管再努力,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古知恩都懷疑她的腦子裏不是水就是水泥,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要它何用!不如像海鞘一樣進化了,免得消耗大量能量。感覺沒有大腦能活的更好!
半夜道路很空路上沒幾輛車,一路通行無阻,比平常節省了一半的時間。眼睜睜的看着喬耀祖下車,頭也不回的去辦理登機手續,古知恩突然就有股很強烈的沖動,想做他手上的電腦包,被他帶走。
一直到過完安檢喬耀祖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古知恩心裏又惶恐又不安,還有些酸酸的。眼睛它有自己的想法,它生病了,關不住眼淚。
古知恩用力的揉了下眼睛,紅着眼走出機場去搭車回去。
一整天班上下來都神魂不守舍,坐立不安級了。小夥伴兩個是病号在醫院,星期五還請了一天假,又是月底工作量很大,古知恩忙的恨不能三頭六臂,還因爲腦子不由自主的會想到喬耀祖,因此表格做的亂七八糟,數字張冠李戴得厲害,返工了好幾次,導緻工作量大增,中午飯都沒去吃,一直在趕進度。
早上中午都沒吃東西,肚子居然也不知道餓,它好神奇。
看古知恩喪的不行,孔寶珠百忙之中抽空關心戰友:“怎麽了?無精打采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可是出什麽事了?”
出大事了,把公司老總得罪狠了,可是不敢說!怕說出來吓死你們!終究是一個人默默的扛下了所有,古知恩搖了搖頭:“就是那兩病号不在,我不習慣!”…
對此,孔寶珠深有同感:“少了皮皮蝦在耳邊叽叽喳喳,感覺時間都慢了,聽不到紅慧姐魔性的笑聲,感覺日子好沒滋沒味。我想她們了,晚上一起去探視呀?”
“不行,晚上有課。”
強打起精神上完配音課,古知恩回到樓下時才發現早上出門太急了,鑰匙沒拿。
要死!屋漏偏逢連陰雨。
怎麽辦?
找開鎖公司?還是去樓丹丹那裏混一晚?
糾結來糾結去,最後古知恩發了信息給喬耀祖:“我被鎖在門外,沒有鑰匙,怎麽辦?”
等了很久,喬耀祖也沒有回複。
小區的綠化做的非常好,相應的蚊子也多,古知恩的體質又特招蚊子待見,被咬得滿頭包,抓心抓肺的癢。
正在樓下直剁腳的時候,聽到賀之江問:“知恩,你在這幹嘛呢?”
擡頭看到愛豆一手提着一袋垃圾,一手插在兜裏,勝似閑庭信步的走來,丢個垃圾硬是被他走出模特大秀之感,非常驚豔人。
要是以往肯定激動得嗷嗷叫了,可現在内心裝滿喬耀祖,古知恩隻笑了笑:“我等會就上去了。”
笑容很勉強,賀之江眯了眯眼,合理猜測:“在等喬總?”
等他回複信息,也算是等吧,古知恩略遲疑了一會,點頭:“嗯。”
這答案非常不讨賀之江的喜:“這裏蚊子多,要不要去我家等?”
現在這局面半點都錯不得,古知恩不敢:“不了。”
很不喜歡這種拒絕!賀之江特意壓低聲音,微微有些喑啞的勾人:“那我陪你等。”
不知道爲什麽,聞言古知恩莫名的膽寒,強烈的來自幼崽的天性求生慾使她再次糟蹋了愛豆的心意:“不用,不用。很晚了,您快去睡吧。”
居然避之不及!賀之江一臉受傷:“知恩,我還不困。”
沒辦法了,古知恩隻得老老實實的交代:“是我惹毛了喬耀祖,他在生氣,我哄不好。”
聞言,賀之江瞳孔裏的光一點一點變沉變暗,最後沉寂了:“哦。”
定定的看了古知恩一眼,走了,背影無端有些蕭條。
辜負了愛豆的好意,古知恩覺得自己是專業負心人!俗稱人渣。
擡頭看着天上的半輪彎月,覺得人生好惆怅。正感歎時,賀之江又下樓來了,遞給她一瓶青草膏:“防蚊子。”
再沒二話就走了,步子踩得很重,渲示主人的不開心。
惹惱的人又 1。
古知恩瑟瑟發抖。
怎麽辦?感覺要命了。
揉了把三千煩惱絲,查看手機喬耀祖還是沒有回複,古知恩規劃了一下時間,決定再等半個小時。昨晚沒睡,又一天沒吃東西,暈乎乎的有點頭重腳輕。甩了甩頭,撐住,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度秒如年,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麽難熬過。
半小時過去,手機一片靜悄悄。古知恩捶了捶腦袋,發信息給樓丹丹:“小仙女,流浪狗在線求收留。”…
小仙女在九天之上,來自凡間的信息接收不良。
于是古知恩換了個求救對象:“桃花,睡了嗎?”
蘇桃花比起身體上的痛苦,更難受的是來自内心的屈辱。
錢有财毫不憐香惜玉的對待,讓蘇桃花想到了姓奴。
隻有姓奴才是毫無尊嚴。
唯一的安慰就是錢有财出手大方,毫不吝啬錢财。每次都會給一張十萬的銀行卡,還會送一些價值不菲的禮物。
事後蘇桃花去清洗幹淨後穿戴整齊,現在她的着裝風格特意走的良家女子路線,全身包的嚴嚴實實一絲不苟,無意中發現錢有财吃這款,更準确的說是瘋狂的迷戀這種,穿的越保守他越愛不釋手。
因此蘇桃花做到了極緻,加上她深谙欲擒故縱之道:“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我受不了這種畸形的關系。”
床下端莊,跟九天仙女一樣高貴神聖不可侵犯,錢有财愛死了蘇桃花這種反差,對她正是新鮮的時候,哪舍得放手:“小寶貝,怎麽是畸形的關系呢?男未婚女未嫁,我們是正兒八經的男女關系……我在翡翠庭院有套别墅,你搬進去。”
翡翠庭院蘇桃花知道,是挺高檔,但地理位置比較偏屬于剛開發地帶,一套200平的房子下來五百萬左右,隻是她的野心從來不隻是一套房子,而且她深谙男人的劣根性,越不屑一顧越上趕着,要真痛痛快快的接受了,他反而看低看不起:“你想圈養我?可惜我不想當金絲雀。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果然男人就是賤,錢有财立即就改口了:“哪裏是圈養你,是給我們的愛窩築巢,房子我過戶給你。小寶貝,我可從沒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過……”
聞言蘇桃花沉默了一會,丢下一劑猛藥:“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我前夫找我複合。”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喝了一罐紅牛補充能量才感覺活過來了,面無表情的抽紙,讓蘇桃花惡心極了,最後趴在方向盤上崩潰的大哭了起來。而且除了備孕的日子。
有個時候家裏計生用品沒有了,說對婦科不好。。
哭過之後,蘇桃花從包裏翻出避孕藥幹咽了下去,滿嘴苦澀。正在這時接收到了古知恩的信息,她的怒火終于找到了出口,全部遷怒于古知恩,怎麽壓都壓不住惡狠狠的罵到:“賤人,都怪你。要不是你妨了我,搶走了我的好運道,我怎麽會走到這個地步!明明我有1000萬,明明我已經實現了初步的階層跨越……”
咬牙切齒的罵了許久,一直到把那股惡氣散盡了後,蘇桃花才停下來,擡頭看着黑壓壓的夜空,又忍不住自責的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很過份,你一直對我很好,我還罵你,是我不對,是我喪了良心,我知道這樣子很醜陋,可是,我好難過,忍不住,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
妒忌,咒罵,羞愧,内疚,反省這些情緒折騰得蘇桃花要瘋了。因此,她壓根就不敢回古知恩的信息,無法面對她。
誰都沒回信息,今晚是狗不理包嗎?
古知恩傻眼了。
完犢子,真要睡大街了,怎麽辦?
恨不能有長翅膀,會飛。
急的直跺腳。
賀之江一直站在樓上陽台,看着古知恩在下面原地轉圈圈。
圈圈轉到一半時,杜易安打來了電話:“知恩,一起約夜宵呀。”
謝邀!當務之急是找個栖身之地的窩!肚子餓一餓又不會死。
杜易安話裏有話:“知恩,你是東道主,得盡地主之宜。”
地主很窮!盡不起。古知恩也知道杜易安醉翁之意不在夜宵,直接問:“可是有什麽事?”
就等這句話!杜易安笑言:“知恩,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想做個喬耀祖的人物專訪,你幫我說說情呗。”
真是的,燒香也不知道找真菩薩!
古知恩擡頭望天,特别的郁悶,又得開口拒絕人!因爲喬耀祖連好臉都不給自己一個,哪裏能幫上忙。
“不好意思啊,我無能爲力。”
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脫,讓電話那邊的杜易安的臉都扭曲了,氣的直咬牙!
“那不如給我約約蘇市長?我看你們挺熟的。知恩,求你啦,要不我這邊就得開天窗了,我正在試用期的關鍵階段,如果這次任務不完成,就轉不了正……”
強人所難。
古知恩很煩燥,仰天長歎一聲後耐着性子到:“不好意思,我力所不及。同蘇市長我也就今年有過三面之緣。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5句。”
鬼話連篇!杜易安一個字都不相信,那天看到的情形,可不是不熟!蘇家人明顯特别的熱情。
不幫忙就不幫,找什麽理由搪塞!杜易安在這一刻,恨極了古知恩:“那行,有空一起約飯。”
很明顯不高興了,古知恩聽出來了,可是沒辦法,無可奈何的事相助不了。
不管了,反正也沒什麽交情,當務之急是找個窩容身,打了個電話給物業,要到了開鎖師傅的電話,咨詢了下報價,居然要200!深夜還要加50!
錢壓根不夠!
做250都沒資格。
窮到要吃土的古知恩兩眼淚汪汪,決定去醫院友愛同事。
是去關愛皮皮蝦還是去探望胡紅慧?居然有兩個選擇呢,想想也沒那麽慘。
沒錢加油,車子隻能像廢鐵一樣停在地下室,半夜又沒有公交車,隻得打滴滴,預估費用居然要60元!資産不豐的窮苦人家表示十分肉痛。
走出小區門口到路邊等車,古知恩邊等邊算剩餘家産,越算越牙痛,心态在崩的邊緣搖晃,月初才發工資,得省吃儉用才行。
沒想到接單的滴滴司機居然是楚戰倫,他開着一輛騷包的法拉利,笑得滿口白牙:“嗨,金主,好久不見,十分想念。”…
這是什麽孽緣!古知恩二話不說,開始操作取消訂單。
被滴滴扣違約金了,但甯願承擔金錢損失的痛,也不想面對男寵1号!免得招惹是非。這風浪口受不起任保的風雨。
楚戰倫很快就接到了訂單取消提示,他吊兒郎當的吹了聲口哨:“金主,你就這麽怕我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一口一個金主叫的古知恩很羞恥和暴躁:“不要叫我金主!”
楚戰倫沒個正行,唇紅齒白的笑出了青面牙獠的兇狠和陰森恐怖:“那叫你親愛的?”
什麽鬼!古知恩氣的扭頭就走!
正在這時看到了熟悉的路虎,果然半開的車窗中是喬耀祖熟悉的臉,古知恩笑了,忍不住大聲喊到:“喬耀祖……”
而她的身後同時響起楚戰倫的大聲喊話:“金主,我一直在等你翻牌寵幸。”
靜寂的夜,聲音清清楚楚,喬耀祖都聽到了,他面無表情。
古知恩百米沖刺一路追回了小區,第一次痛恨小區太大!高跟鞋還礙事,居然崴腳!幹脆脫了下來擰手上,光腳丫子百米沖刺的速度追人。好在終于追上了,氣喘籲籲的感覺要斷氣了:“喬……喬……耀祖。”
喬耀祖看都沒看一眼,就像眼前沒這麽個人,按下了電梯關門鍵。
唉,還在生氣,不理人,古知恩失落又煩躁,伸手去按電梯樓層的時候,剛好喬耀祖也去按,兩手指重疊了。
像無法忍受一般,喬耀祖很快用力的抽出了他的手指。
古知恩後知後覺,這是被嫌棄了?自尊心要不要受打擊一下?認真的想了想,算了,他現在氣還沒消,自尊可以暫時棄養一下。
電梯的空間很小,喬耀祖身上濃濃的酒味傳來,古知恩聞着都都感覺要醉了,好嗆人。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喝那麽多酒,胃受得了嗎?忍不住戳了戳喬耀祖的腰,關心的問到:“胃難受嗎?”
被戳的喬耀祖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片好心落空的古知恩:“……”!!!
開門進屋的時候,古知恩眼明手快一把按住了門把,否則就被無情的關在門外了。
冷血寡情的喬耀祖,好讓人承受不來。
喬耀祖把電腦包放到沙發後,直接進他房間去了,古知恩跟到門外,主動讨好:“我給你洗腳?”
唯一的回應就是門被鎖了!
在喬耀祖卧室門口當了許久的門神後,古知恩悶悶不樂的返回自己房間,坐在梳妝台前出神,好一會後才感覺到腳底隐隐作痛,擡腳一看才發現烏漆麻黑的,還流血了。
不知道還好,一看到傷口的血,痛感全部歸位還百倍放大,古知恩痛的眼淚都飙出來了。
又痛又餓又難過,人生好艱難。
吸着冷氣去洗手間清洗幹淨後,才看清楚是腳闆劃了好長的一道口子,而且傷口被污染了,口子裏面黑呼呼的髒東西混着血。…
去客廳翻找醫藥箱,找到了紗布,棉簽,繃帶,雲南白藥,卻沒有消毒用的碘酒,拖着一隻傷腳連蹦帶跳的到喬耀祖門前:“你睡了沒有?碘酒家裏還有嗎?我腳被劃傷了。”
房門禁閉,無聲無息,好像裏面沒人似的。
古知恩悶悶的的嘀咕了一句“真不管我了啊”,拿上鑰匙和手機出門,一瘸一拐自力更新的去找藥店。
小區附近的藥店都關門了,最近的24小時藥店大概1公裏左右路程。想打滴滴又怕招來楚戰倫,等的士也等不到,最後隻得靠11路用走的。
深夜一個人走在無人的街上,影子被路燈拉的長長的,腳又痛,每走一步都拉扯到傷口跟踩在刀尖上一樣,越走越難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在她身後的暗處,喬耀祖唇線繃得很直,眼裏滿是倔強和掙紮,口腔裏不知何時彌漫滿生鏽的血腥味,目光直直的盯着古知恩,灼熱又嗜血,仿佛能吞噬一切。他痛,他也想要她痛。
走到一半時古知恩痛的臉色慘白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實在是支撐不住了坐到了馬路牙子上,雙手抱住了膝蓋,呆呆的擡頭看着黑呼呼的天空,看着看着感覺眼睛進沙子了。
全身哪都不舒服,心裏更不舒服,又憋悶又難過還有挫敗,最後都化成了惆怅和迷茫。睫毛不受控制的顫抖着,眼眶慢慢地泛起了紅,灼熱感襲上了眼睛,緊緊地咬住了下唇,眼前不知道不覺浮起了水霧,視線模糊成了一片。随後大滴大滴的水珠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像斷了線的珠子。
坐了好一會古知恩才眼眶紅紅的站起來準備咬牙繼續的上路,一瘸一拐的剛走幾步就被喬耀祖攔腰抱起,他還是心軟了,看到她痛他就心硬不起來。
古知恩把頭埋進熟悉的溫暖的懷抱裏,悶悶不樂的到:“你不是不管我了嗎?”
鼻音濃重,一聽就知道哭過了。
喬耀祖緊皺着眉,闆着臉,不發一言。他雖然心軟了,可還是生氣,很生氣,非常生氣。
古知恩伸手環住喬耀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耳邊傳來他規律的呼吸聲,嗅着他熟悉的味道心安了,嬌嬌弱弱的抱怨:“我腳好痛。”
乖乖巧巧的樣子很招人痛,可惜今晚遇上了大魔王,喬耀祖的臉堪比東北十二月的雪,冷冰冰的一絲溫度都無。但抱人的手臂強勁有力,一路都走得穩穩當當的,體溫也很暖和,古知恩很眷念。
到了藥店,脫下古知恩的鞋子才發現一腳的血,喬耀祖蹲在她身前,小心翼翼的用棉簽把傷口裏的髒東西一點一點的清理出來,等終于弄幹淨時,古知恩也跟小死了一回一樣。全身衣服都濕透了,連頭發絲兒都在滴水,眼前直冒金星,顫微微的:“喬耀祖,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