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小姐隻言片語都沒留下,走得潇潇灑灑,苦了小王特助,他想一磚頭把自己拍暈過去算了,因爲喬魔王再次上線,他承受不來,實在畏懼接下來要面對的血雨風腥。
古小姐的電話打不通,信息不回,最後還是查到了她的航班信息才知道中午就回海島了。
小王特助實悔今天百忙之中沒有抽空出來過問古小姐的安排,實在是忙暈頭了,造成了現在無可挽回的慘況,心驚肉跳的報備:“古小姐中午的飛機回海島了,她手機打不通。”見老闆臉上的風暴正在極速形成,自我搶救了一把:“這麽晚了,應該是睡了。”
搶救很不成功,因爲老闆肉眼可見的黑化了,他又開始陰沉着臉通宵達旦的工作。
小王特助舍命相陪,是真的舍命,血管突突突的,在爆管的邊緣。
天麻麻亮的時候老闆趕最早的航班,小王特助默默的跟上,默默的在心裏吐槽,讓你一臉高冷不理人,現在火葬場了吧,歸心似箭了吧,抓心撓肝了吧,呵呵,悶騷的男人,活該!
内心雖然在扭着秧歌看好戲,不過職責還是盡到的,安排了海島的司機到機場等着,确保一秒都不浪費,能讓老闆最快速度趕回家。
推開門滿室清冷,喬耀祖發現的第一個變化是鞋櫃的鞋少了,隻剩下他的。掃視一眼客廳沒人,廚房沒人,書房沒人,陽台沒人,她的房間也沒人,她的人和她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
要不是茶幾上還留下一張銀行卡和一張便利貼紙條,都要懷疑這幾年的同住生活是一場夢了。
查了下,銀行卡裏有500萬。
喬耀祖撥通了電話,下達指令:“找她。”
小王特助懵圈了好一會後才意識到這兩個字的份量,太沉重了,扛不住!再次想死。
摸了把被喬魔王折騰得未老先衰的臉,認命的開始找人。
很快在皮灥龖那裏打聽到了行蹤,小會計對公司高層知無不言:“知恩姐去買手機和補辦卡了,她手機昨晚摔壞了。”
大清早古知恩拿着從皮灥龖那裏化緣過來的善款,想去買手機的時候才發現還沒開門!還沒到上班時間。
望門興歎!
正歎氣時,路邊的士司機拉客:“美女,走不走?”
于是古知恩打的去了喬耀祖的别墅,在那裏也有一些她的東西,好在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讓她左右爲難的是辣椒苗。現在已經長出小小個的辣椒出來了,且長勢喜人,是個豐收年。
古知恩站着看了好一會後,拿了把鋤頭一棵一棵的挖苗,決定給它們換一個家。兩手都磨出血泡了,總算是把所有的苗都挖完了,還因爲準頭差,謀殺了10來棵,攔腰截斷,搶救都沒法搶救,死得透透的。
把它們捆好後打了輛的士,一車運去了胡紅慧的别墅。先給它們澆上水,再去把身上泥巴呼呼的衣服換掉,打的去了醫院問:“你那花園能不能空點地給我種辣椒?”…
做爲喜辣重度擁護者,胡紅慧一口答應:“你随便折騰,反正那些花花草草也沒啥用!”
得到許可後,古知恩興沖沖的跑回去選了塊風水寶地,一個坑一個坑的挖,等終于栽完時,手上的水泡都破皮出血了,火辣辣的痛。
古知恩覺得她可能有點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變态了,明明痛的要死,卻詭異的有種莫名的爽感!
洗去一身臭汗後這才去買手機和補卡,一開機就卡住了,成功死機。剛剛重啓就接到了小王特助的電話,他語氣很急:“古小姐,你在哪裏?”
古知恩避而不答,沉默了一瞬非常客氣的問:“王特助您有什麽事嗎?”
一個“您”字把小王特助驚出一身白毛汗,太客氣了反常既妖:“喬總找你。”
戰戰兢兢中聽得古小姐非常冷漠無情的“哦”了一聲:“如果您沒什麽事的話我挂了。”
聽得電話那端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小王特助心膽俱碎,完犢子了,這個端午節怕是會被當貢品祭天。人間太美好太眷念,不想做鬼!果斷再次撥打過去,結果機器人毫無感情的說“你所撥打的電話通話中。”
誰這麽讨厭一直占線!要命了。小王特助想做電鋸狂魔!
是賀之江:“知恩,我等了你一個上午,電話一直打不通。”
昨晚給倒黴催的,古知恩都不忍回顧:“對不起,手機昨晚摔壞了,剛剛買新的,我現在去機場,1點的飛機BJ,我弟昨晚給我訂的票。”
估計雙胞胎确實有些心靈感應,昨晚借皮灥龖的手機打給阿福時,明明沒說什麽,他就是能聽出來情緒不良,二話不說訂了機票。
行叭,去看升旗,反正也叫嚷着很多年想去看了,還想吃名聞遐迩的BJ烤鴨。
賀之江也想去看:“本來是6号的行程BJ,我去改簽。一個人在這邊過節沒意思……”
于是古知恩喜提和愛豆同款航班。
剛和賀之江結束通話小王特助就又打來了,古知恩有些暴躁,默默的自我平複了好一會才接通:“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謝天謝地,終于打通了,小王特助特别的卑微:“古小姐,能發個定位給我嗎?”
被無情的拒絕了:“王先生,我們不熟!”
小王特助:“……”!!!突然就覺得被辜負了!傷心了,差不多6年的時光,居然還不熟。
束手無策了,小心翼翼的問老闆:“要不,您親自打個電話?”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犟什麽呢?你端着你高貴,倒是不要折騰我!老闆您到底知道不知道今天是端午節,您的助理想過節,想睡大覺。自從跟了您之後,我睡個懶覺都是侈奢。
老闆眉梢都是陰霾的沉默。
小王特助認命的歎口氣,拿出全身本事大顯神通。不敢不全力以赴,怕飯碗砸了。…
真是命苦。
好在老天善待可憐人,終于查到了:“古小姐中午1點的飛機去BJ。”
不用老闆吩咐,就主動開車去機場守株待兔。
古知恩剛踏入機場,就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她并不是很想見。
小王特助看到賀之江時,滿腦子隻有“完了”兩字,眼角餘光窺了眼老闆的臉色,果然挂滿冰霜。
喬耀祖沉着臉,說:“過來。”
這命令的口氣,讓小王特助特别的絕望,老闆,你還看不清楚現在的局勢嗎?我們是弱勢方!你哪來的底氣端高高在上的架子,彎下腰不花錢!
意外的是古小姐居然真的走去了老闆身邊,小王特助瞪大了眼,歎爲觀止,老闆果然是老闆,格局就是不一樣。原來男女相處還有這麽一種方式,學到了。
很快小王特助就知道學廢了,因爲他聽到古小姐特别官方的語氣:“喬總好。”
就如公司基層職員碰到高層領導,畢恭畢敬的問好一樣——感覺沒有哪不對,又感覺哪都不對。小王特助開始頭皮發麻,心底隐隐約約的還有股吃瓜的興奮。
可惜失望了,老闆不給現場吃瓜的機會,把人拉走了。
喬耀祖的力道非常大,捏的古知恩手上的傷口崩裂出血,很痛,但她咬牙忍住了,一聲不吭。要知道以前即使一毫米的傷口,她都能叫痛得天下皆知。
一直到無人的角落喬耀祖才停下來,也才發現滿手的血:“怎麽傷的?”
古知恩不想說,隻畢恭畢敬的問到:“喬總有什麽事嗎?”
很明顯劃清界線的意思,喬耀祖當然聽的出來,他冷繃着臉問:“爲什麽搬走?”
搬走确實得給一個交代,古知恩聲音悶悶的:“找到更合适的住處了。”
差強人意的說詞,喬耀祖眼神迫人:“什麽意思?”
一股酸意直沖天靈蓋,古知恩木着臉壓下了:“謝謝喬總這些年的照顧,我要去趕飛機了。”
“說清楚!”
“我太普通了,您的階層太高,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古知恩咬着牙,才把淚意憋了回去:“喬總,再見。”
“賀之江跟你一個世界的?!”
“最少,他的世界對我沒有惡意。”不會有人拿刀三番五次的往心髒上戳,真的很痛,會讓人自厭,很容易自我否定,自我懷疑活着是不是浪費空氣,太沒用了。
喬耀祖臉色非常難看:“跟我回家。”
“不要,那是你的家,從來都不是我的家,你的世界我不想再踏入了。”
古知恩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一路走一路調整情緒,說清楚也好,以後就不用再交集了。
等回去時情緒基本穩定了,可賀之江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古知恩的眼眶紅了,還看到了她手上的血:“先處理一下傷口。”
小王特助眼睜睜的看着古小姐跟野男人跑了,他好着急!老闆這是戰敗了?不要啊,戰敗國的國民很慘的!求給條活路。…
老闆靠不住,還是得自謀生路,小王特助開始自作主張給老闆訂機票。
沒想到老闆鐵青着臉出了機場。
上車的時候,小王特助忍不住說到:“古小姐她哭了。”
結果老闆一臉高冷看窗外!
皇帝不急太監急,小王特助自閉了。深深的爲未來的日子擔憂,都可以肯定又要水深火熱之中了。
更讓他惶恐的是老闆說:“去三亞。”
這行程差點把小王特助吓尿了,魂飛魄散也不過如此,因爲楚幼儀就在三亞。不要問是怎麽知道楚小姐的行程,做爲一個合格的特助,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本能。
腿軟成了面條,小王特助冒死谏言:“不去BJ嗎?我已經買票了,今天是古小姐的生日。”
被無情的炮轟了,且火力極猛,不分敵我格殺無論:“她是我的什麽人?她的生日關我什麽事?有的是人圍着她轉!”
炮灰特助非常的怨念,古小姐可真能攪弄風雲!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情緒和很多人的命運息息相關?她快樂,大家才有好日子過。她不開心了,陪葬的人很多的。
小王特助念叨個不停的古小姐現在确實不開心,傷口痛還忍得住,不會像以前一樣菜刀劃道小口子都要鬼哭狼嚎着跟喬耀祖叫痛,惹來他嫌棄無數:“嬌氣。”
嫌棄完,他會認真消毒,上藥,貼創口貼,然後一個星期都不讓碰水,還會做很多好吃的,說受傷了,要補一補。
喬耀祖他真的很好,好到讓人自慚形穢,正因爲此,才更難受了。
看古知恩非常消沉,低迷,賀之江問到:“是和喬先生吵架了嗎?”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能吵什麽,古知恩堅定否認:“不是,是在想一夜暴富,想做世界首富。”
志向高遠,賀之江跪服:“大佬,求抱大腿。”
大佬現在的腿一點都不粗,細的跟牙簽一樣,一折就斷:“我怕你有生之年都等不到那一天。”
賀之江目光長遠:“我不怕等。反正等等也不花錢。”
言之有理!
賀之江拿出一個盒子:“生日禮物。”
遲疑了一會,古知恩才接過,好在這回愛豆的禮物很平價,是冰墩墩,粉色的非常可愛,古知恩愛不釋手:“謝謝,我很喜歡。”
吸取了上次玉牌的教訓,這次的禮物精挑細選,見心血沒白費,賀之江笑了:“是不是你們女孩子都喜歡這些毛絨絨的玩具?”
翻來覆去的把玩着冰墩墩,古知恩偏着頭好奇的問:“它這麽可愛,會有人不喜歡嗎?”
可愛嗎?賀之江看不出來,可能是生活的烙印太深,是真不太懂這種毫不實用的玩意兒有什麽可愛的,不如一包泡面能飽肚子:“哪可愛了?”
好的,知道了,愛豆的審美與衆不同,古知恩想了想後打了個比方:“就像賀QQ一樣可愛。”…
萬萬沒想到愛豆居然說:“從沒覺得那隻醜貓可愛。”
“那你還養它!”一養還好多年。
“我養它是因爲責任,既然把它撿回了家,那總不能餓死它。”
在這一刻古知恩确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以後不管誰做賀太太,都會很安心,因爲責任心強的男人,即使不愛也會對婚姻負責,不會有亂七八糟的婚外情,道德責任感不會允許他那麽做,做賀太太會很幸福。
一路上二人都有說有笑,飛機準點到達。
古多福早就在等着了,看到弟弟古知恩激動到落淚:“阿福,我很想你。”
居然哭了!古多福立即查找原因,而且非常精準:“喬耀祖欺負你了?”
古知恩還是講道理和有良心的:“沒有,他對我挺好的,是我把他惹毛了。”
阿福護短,他蓋棺定論:“他的錯,大男人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能被人無條件的維護,古知恩的幸福指數一下子滿格了:“阿福,你真好。”
“我好的話就留下來陪我,我和人合資了一家生物公司,你來财務部給我把關。”
猝不及防話題就跨越到了換崗位,古知恩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傻愣愣的:“啊?”
“啊什麽!現在你千好萬好的弟弟需要你的幫助和陪伴,你最好的弟弟獨在異鄉爲異客很孤獨。”爲了留下姐姐,古多福特意連夜研究了《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吳子》《太公六韬》等兵事著作。
太突然了,古知恩糾結極了:“我那邊的工作幹的好好的。”
“工作重要還是你最好的弟弟重要?”
送命題來了,古知恩打起十二萬分的心思,一點都不敢遲疑和猶豫:“弟弟重要。”
聞言弟弟滿意了,且強勢的下了定論:“那就留在這邊了。”
辣椒還等着豐收呢,古知恩猶猶豫豫的:“總得回去交接工作和道别。”
“你是基層職員,工作交接沒必要到現場,在網上也可以的。”
基層職員确實沒那麽重要,紮心了!:“行李都還在那邊呢。”
“現在物流很發達,直接郵過來。”
好的,又解決了,隻剩下:“剛買的房子咋辦?”
“留着以後拿來度假,你不說那邊空氣和天氣好嗎?以後有空了帶爸媽去玩。”
弟弟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做姐姐的能怎麽辦?隻能聽話了,略帶惆怅:“好舍不得那邊的小夥伴。”
話音剛落弟弟又問同一個送命題:“小夥伴重要還是弟弟重要?”
古知恩偃旗息鼓了:“我餓了。”
“帶你去吃地道BJ烤鴨,你不是一直饞嗎?”
說的好像隻饞貓,古知恩覺得姐姐的偉岸形象還是要豎立一下的:“我那不是饞,是沒在本土吃過現場的,好奇,才想嘗試一下。”小心翼翼的問:“可以帶我愛豆一起去嗎?”
古多福看了眼從頭武裝到腳的賀之江,目光如炬:“今天是家宴,賀先生要去嗎?”
家宴二字一出,誰敢争鋒,賀之江被迫掐滅了所有的心思。
原來古家弟弟這麽厲害的。好可怕。對他姐姐的占有慾真強。
賀之江孤零零的一個人回了酒店,感覺特意調行程來了個寂寞。
古知恩看的都不落忍:“爲什麽不讓一起吃飯?”
古多福雲淡風輕:“沒不讓。他不去。”
你都說家宴了,還要人怎麽去?!
等到了包廂,古知恩發現裏面有人,居然是蘇家兄弟,看上古多福,就問你還記得不記得當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就問還記得剛才說的家宴嗎?
古多福一臉無辜,還理直氣壯:“我跟他們說了是家宴的。”
所以,你是一視同仁,而終究是我愛豆臉太薄!
蘇棄疾兄弟倆非常熱情,這頓“家宴”吃的非常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