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pa,你和子瑜今天都做甚麽了?”
湊崎紗夏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一邊說,一邊還在觀察着明遠臉上的表情。
她很清楚周子瑜的那點小心思,同時也清楚某人的自制力,當然更明白,把這兩個人放在一起是有風險的。
不過,女孩願意冒這個險。
水面風平浪靜的時候,什麽都看不出來,隻有把餌撒出去,才能釣到隐藏在深處的胖頭魚,柴犬喜歡掌控局勢的感覺。
古有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今有湊小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隻不過,誰是孩子,誰是狼,還不好說啊。
“沒幹什麽啊,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呗。”
聽到湊崎紗夏的問題,明遠原本上湧的睡意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如果回答不好的話,會影響自己假期的好心情的。
有時候,隐瞞也是一種尊重,柴犬更希望看到自己的态度,而不是實話。
彼此心裏有數就好。
“就這些?”
“是啊,放假就是這個樣子的,不過……”男人故意賣了個關子,主動權要掌握在自己手裏,不能讓湊崎紗夏一直問來問去的。
“怎麽了?”
女孩的好奇心果然被調動了起來。
明遠小小對現實做了一點修改,然後低沉着聲音說道:“我爸爸媽媽就不是那麽開心了。”
“叔叔阿姨不喜歡子瑜?”
湊崎紗夏看着屏幕對面的某人的臉上的表情,心裏還産生了誤解。
“他們很喜歡子瑜。”
“那是爲什麽?”
“因爲,子瑜畢竟不是他們的兒媳婦啊。”
雖然隔着屏幕,不過明遠依然能感受到大海對面的柴犬的開心,女孩笑得鼻子都皺起來了,還不停地拍打着身邊的床。
她喜歡兒媳婦的稱呼,更喜歡這個男人的态度。
不論在明遠身邊的那個人是誰,最重要的那個位置永遠都屬于自己,那就足夠了。
“對了,子瑜今天晚上住在哪裏啊?”湊崎紗夏想到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紗夏醬,難道我會照顧不好子瑜嗎?”
“oppa,我是怕你照顧得太好了呢。”
“我對子瑜一直都很好啊。”
反正就是打太極嘛,一句實在話都不能說。
什麽表白、什麽接吻、什麽人與人之間的大和諧,這些事能和柴犬說嗎?
絕對不能。
“哼,快說,你把子瑜安排到哪裏去了?”湊崎紗夏才不吃這一套呢,她對于自己失去了這次機會深以爲憾。
要是周子瑜今晚住在這個家夥的家裏,那麽她覺得好像回家也沒有那麽香了。
櫻花的壽司什麽時候都可以吃,全州的拌飯一旦錯過,下次味道可能就不會那麽好了。
“好好好,我說,子瑜和禮志住在酒店,我一個人住在家裏。”
明遠一邊說,一邊舉起手機在房間裏環掃了一圈,讓湊崎紗夏驗證一下自己的話的真實性。
看着自家男朋友小時候住的小屋,女孩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不少,雖然還隔着屏幕,不過他也能感受到某人的童年了。
下次,她也要去全州!
“oppa,我想你了。”湊崎紗夏溫柔地呢喃了一聲。
見面了以後,那種彼此間的思念非但不會減弱,反而變得愈發濃烈,哪怕,兩個人才分開了幾天的時間。
“紗夏醬,我得承認,我今天隻有十二個小時在想你。”
“那另外的時間呢?”
“如果我說是在想子瑜,你會不會生氣?”
“不會啊。”
聽着自家女朋友甜膩膩的聲音,明遠不禁打了個激靈,他都聽見柴犬磨牙的聲音了,似乎下一秒就要穿透屏幕咬過來。
科技還是不夠進步啊,影響了湊崎紗夏的發揮。
“呵呵,我另外十二個小時在睡覺,醒着的時候都在想你。”
“真的?”
“對燈發誓!”
“那好,今天晚上睡覺不許關視頻,我要看看你能不能睡十二個小時。”
女孩也發了狠,讓這個家夥就知道開玩笑,必須好好教訓一下才行。
“紗夏醬……”
“不許和我說話,睡覺!”說話間,屏幕對面的光線也暗了下去,湊崎紗夏已經關燈準備躺下了。
“你剛剛要說什麽?”
柴犬決定再給某人一個機會。
“嗯……我想說,睡覺的時候穿衣服會不舒服的……”
“滾!”
……
一夜的時間過得很快。
周子瑜艱難地擡了一下手,黃禮志像一個大大的樹袋熊一樣挂在身上,小姑娘抱起來雖然很舒服,不過也太大隻了點。
女孩已經不是曾經的小白花了,胸口的觸感總會讓她想起昨天的情形。
一想就渾身發熱的那種。
“禮志啊,醒醒,都七點了。”她推了推身邊的黃禮志的肩膀,女孩子打扮起來的時間比較久,需要提前準備才行。
不然呐,等一會明遠就要殺上來了。
“子瑜歐尼,你起來的這麽早啊。”
小家夥的精神還有點迷糊,她昨晚被周子瑜纏着說了半夜自家哥哥小時候的糗事,現在還沒有睡夠呢。
好不容易放一回假,自己需要的是充分的休息,十八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禮志啊,你現在不起床倒是不要緊,可是一會oppa就要過來了。”
“啊!”
周子瑜看着對着虛空一通輸出的黃禮志笑了笑,看來還是那個家夥的名頭好用啊,哥哥對妹妹的壓制是隐藏在血脈裏的。
爲了防止某人等下突然沖進來,兩個女孩不約而同地加快了洗漱的速度,誰也不想無緣無故地被吼一頓。
不然好好的假期,一天的好心情就被毀了。
“子瑜歐尼,你昨晚沒有睡好嗎?”
小家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姐姐,她的黑眼圈也太重了吧。
周子瑜對着鏡子照了一下,心裏也被唬了一跳,自己聽完黃禮志講的故事以後,腦子裏翻來覆去地想的都是明遠的影子。
越閉上眼睛越想,越想就越睡不着。
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不行,要趕緊化妝,不能讓那個oppa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子瑜歐尼,原來你自己化妝也這麽厲害啊。”黃禮志看着周子瑜從行李箱裏翻出來的化妝品,羨慕地感慨了一句。
她們宿舍的五個女孩也會化妝,但是技術吧,隻能說很一般。
申有娜有一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折騰了好久才頂着一張慘白的臉走了出來,吓了四個姐姐一跳。
事後,忙内也不得不沮喪地宣布,她的化妝行動失敗。
黃禮志是被明遠一手帶大的,寵歸寵,但是一些女生的必修科目學習得就不是那麽完善了,起碼她就不怎麽會自己化妝。
“很奇怪嗎?”
“嗯,我還以爲出道的藝人都有專門的美容室呢。”
“你以後也會有的。”
小家夥對出道以後的生活充滿了憧憬,畢竟是她努力了這麽久的事情。
可惜,時間過得太慢了,按照公司的規劃,新女團的出道日期大概在一九年初,還有好幾個月呢。
周子瑜笑了笑,她仿佛從黃禮志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一樣的對未來充滿希望。
女孩原本的化妝技術也不怎麽樣,十六歲出道,大把的功夫都用在練習上,也沒有時間去琢磨這些。
不過出道以後,難免會有需要自己補妝或者應急的時候,久而久之也就學會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底子好,不用怎麽化妝也是美的。
周子瑜想着,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她想用一個更真實的姿态去見明遠。
畢竟,兩個人現在的關系不一樣了。
某人展示真實從占便宜開始,那麽女孩子就從素顔開始吧。
“喂,oppa,對,我和子瑜歐尼起來了,你上來就行。”黃禮志放下電話,對着周子瑜說道:“歐尼,oppa來了。”
女孩趕緊拍了拍臉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門開。
“子瑜啊,你……怎麽比昨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