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辭沒有咒罵這些人是膽小鬼,剛要控場,魚蛋佬已經開吼了。
“都給我住手,誰敢開燈,我剁下他的狗頭!”
伴随着這句話,還有一個男人的慘叫,顯然是某個打算去開燈的人被魚蛋佬收拾了一下。
現場沉默。
黑暗中,嘩嘩的注水聲格外響亮,就像晚上縮在被窩裏,聽着屋外正在下大暴雨,山洪要來了。
“你們肯定有水下呼吸類的神忌物!”
有人憤憤不平。
“我有,那又怎樣?”
魚蛋佬幹脆利落的承認了,反而讓對方僵住了。
這意思很明顯,就是拿武力值碾壓,
不爽?
要麽過來弄死老子,要麽憋着!
在場的就沒幾個能打得過魚蛋佬,所以隻能忍氣吞聲。
“林龍翼,你确定這種辦法有用嗎?”
伊恩詢問。
“不确定!”
林白辭直白的話,讓氣氛更加壓抑。
“不想等的,可以去找鑰匙!”
南宮數安撫,試圖緩和氣氛。
“這黑咕隆咚的,什麽都看不到,怎麽找?”
“等死吧!”
“我也是服了,參加個拍賣會,居然趕上規則污染,還他媽是神明搞出來的!”
大家罵罵咧咧,各種抱怨吐槽,宣洩心中的不滿。
花悅魚原本是躺在上鋪的,但是水面已經漫到了這個高度,開始往嘴裏灌了,她隻能蹲起來,盡量把頭擡高。
她想去林白辭那邊,和他在一起,但是太黑了,她遊不過去。
“别怕,我在這裏!”
夏紅藥鼓勵。
水面在快速上升。
每個人都上了上鋪,半蹲着,很快,頭擡高也沒用了,還要把下巴擡起來,盡量讓嘴巴高出水面。
這個姿勢很累,而且也隻能維持一會兒,因爲上漲的水面,最終會充滿這個房間,淹沒所有人。
到時候,死亡就開始倒計時。
“如果最後打不開門,噗,大家都死了,你會有負罪感嗎?”
有水灌進嘴裏,顧清秋不時的吐一口。
“我都死了,什麽感覺都沒意義了。”
林白辭心不在焉的回答問題,他在考慮各種可能性。
不到最後一秒,他絕不放棄。
“那我換個問法,假如最後,小魚,映真,還有我都死了,隻有你和紅藥活下來了,你會難受嗎?”
顧清秋說完,就感覺林白辭一手捂在了自己的嘴巴上,然後把一個東西塞了過來。
顧清秋舔了舔,表面很光滑,感覺像一枚玉石。
“這玩意可以讓你在水下呼吸!”
林白辭低聲解釋。
顧清秋沒矯情的說你怎麽辦,她沉默了,心中如驚濤巨浪一般,翻湧着各種情緒,甚至開始回憶和林白辭的第一次初遇。
林白辭不想讓顧清秋覺得欠自己,于是逗她:“我應該會難受,所以我打算和紅藥生三個孩子,分别叫孫小魚,孫小真,以及孫小秋!”
“什麽孫小秋?好難聽!”
顧清秋嫌棄:“叫孫念秋吧?”
“你這個不更俗嗎?”
林白辭哈哈一笑,結果水灌進了嘴裏,他趕緊呸了兩口。
“可惜了,我長這麽大,還沒接過吻,你剛才給我這個小玩意的時候,要是用嘴就好了,又多情又浪漫!”
顧清秋歎氣,覺得有些遺憾,林白辭這個家夥,太柳下惠了,女人不主動,他就想跟木頭。
知不知道女人要撩的呀!
要不我主動一把?
顧清秋從來都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想到就做,不過下一秒,林白辭就靠了過來。
兩片沾了水後濕漉漉的嘴唇,印在了自己的臉上。
“……”
顧清秋無語,你親都親了,爲什麽是臉?
“多情和浪漫,就留給你未來男朋友吧!”
林白辭揉了揉顧清秋的頭:“放心,死不了!”
“别把我當小女生哄!”
顧清秋翻了個白眼,接着貼向林白辭,吻了過去。
這是一個密閉寝室,注水後,空氣變的稀薄,顧清秋本來就有些胸悶,現在則是體會到了一種窒息感。
不過感覺不錯。
嘩!
顧清秋推開了林白辭。
林白辭愕然,因爲顧清秋用舌頭,把那枚可以讓人在水下呼吸的白河豚牙送回了他嘴裏。
“你活着比我更有價值!”
顧清秋嘴角一彎,溢出一抹輕笑。
“林龍翼,别打情罵俏了,再過五、六分鍾,咱們就會被徹底淹沒。”
克雷澤顯然有某種辦法,看到黑暗中的狀況,所以林白辭和顧清秋的小動作,他都看清了。
想打撲克?
隻要能活着出去,本大爺在洛杉矶買一套别墅送你們,你們在裏面浪十天十夜都沒人管。
克雷澤還指望着林白辭呢,結果這小子一副電影大結局前的互訴衷腸,感覺要像《泰克尼克号》一樣悲劇收場,很吓人的好不好!
【人世間的美味珍馐那麽多,要是沒能一一品嘗過就死掉,真是太可惜了。】
喰神點評。
‘所以你趕緊告訴我怎麽淨化這場規則污染。’
林白辭吐槽。
【吃掉你面前這個小蛋糕,用它的手指骨當做鑰匙,你就能打開門出去了!”
顧清秋察覺到林白辭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就像恐怖電影中的主人公看到了殺人狂魔破門而入一樣。
‘這種玩笑不好笑!’
林白辭眼睛一眯,閃爍着冷靜又森寒的目光:‘如果隻是需要一根手指,這裏這麽多人,可以随便選!’
就算需要拉菲奧斯或者克雷澤這種龍級巨頭的,自己也會去砍下來。
【騙你的!】
【沒那麽麻煩!】
【隻要這個密閉寝室被水流注滿,十分鍾後,你去向右擰動輪盤把手,擰到底,就可以打開房門了!】
林白辭剛才檢查過那扇金屬門,除了鑰匙孔,還有一個方向盤一樣的把手,也是門鎖的一部分。
“這陷阱還挺多!”
林白辭嘀咕。
一般來說,螺絲冒,瓶蓋之類的設計,都是順時針擰動,也就是向右擰,是鎖死擰緊,而向左,是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