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歌之前？
觀衆們的腦袋一時間轉不過來。
畢竟路揚第一次出現在公共視線裏的時候，就是寫歌給顧清寒。
時至今日，大家都還記得《楓》和《說了再見》給大家帶來的驚喜，那時候的顧清寒還有着一個很不好聽的名号——
好歌糟塌機。
大家當然自然而然的以爲，那就是路揚和顧清寒戀情的開始，畢竟郎才女貌這事兒已經灌輸到人們心中，那是世間美好的事兒之一了。
現在，路揚卻說不是。
而且重點在于——他和顧清寒第一次上新聞。
這就讓大家有點摸不清頭腦了。
畢竟之前的顧清寒雖說名氣大，但卻不像其他頂流那樣，有着一群很腦殘很腦殘的粉絲，大家隻是因爲她的容顔而喜歡她，卻沒有喜歡到會留意她所有新聞。
再說了.
在那之前，路揚不就是一小透明嗎？
「顧清寒發布那張專輯之前，有過什麽新聞？」
「而且還是娛樂新聞。」
大家開始在彈幕裏歸整信息。
總有行動派開始扒曾經的新聞。
顧添衡正是如此。
廢話，自己親妹和妹夫的戀愛事兒，最迷茫的就是他，他知道路揚和顧清寒最開始是假冒情侶，甚至知道自己差點毀了這樁姻緣.
可這兩個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是真不知道。
他人在美國，剛下汽車，手上端着的手機還顯示着路揚和顧清寒的直播間，隻不過下一刻就退了出去。
在搜索網站上打出路揚和顧清寒的名字。
“特麽的，我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麽？”
他看着手機界面自言自語。
給出的網頁列表裏，顧清寒和路揚的消息密密麻麻，看起來可以能從中得到很多信息的樣子，可仔細一看.
全是恩愛。
“看什麽？”
顧添衡的身旁，葉甯疑惑地問。
又是異國他鄉的，老鄉見老鄉當然兩眼淚汪汪，再加上兩人同是歌手，如今還參加了同一檔節目，平日的接觸當然不少。
現在他們正往餐廳裏走呢，想着跑到中國街解決飲食，實在吃不慣白人飯。
“我在看路揚和顧清寒的新聞。”
顧添衡看着手機撓了撓頭，“想找找他們原來有什麽新聞的，結果全是秀恩愛，這他娘誰頂得住啊。”
“想談戀愛的人才會覺得頂不住，不想的，完全不理會。”葉甯聳聳肩。
顧添衡敷衍地嗯了一聲，把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送到葉甯面前，繼續浏覽着上面的信息。
是顧清寒和路揚的直播間，是路揚在《歌手》總決賽上透露的出世信息，是兩人在《歌手》舞台上秀的恩愛，是兩人在《愛情公寓》裏拍攝的婚禮現場，也是兩人宣布結婚宣布戀情
滿屏幕都是狗糧，數量之多，足以把他這隻單身狗給喂飽。
而且
這信息也太多了，兩人明明從相戀到如今才一年多的時間，怎麽翻了十幾二十頁，都翻不到那時候的新聞啊。
顧添衡有些摸不清頭腦。
他看着擺在桌上的食物，明明色澤金黃香味誘人，此刻卻實在沒有下嘴的心思，因爲已經吃飽了。
“再找什麽？”葉甯淡淡地說，“你不吃我吃了。”
“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把手機放到桌上，顧添衡緩緩地歎了口氣，“路揚剛才在直播間裏說他們兩個的戀愛經過，明明我應該很了解的，但我對這事兒真不清楚。”
乓啷——
葉甯眼睛瞪大，一時間甚至忘記手上用力，那個被用來吃雞飯的勺子墜落在地，翻滾了好幾個圈，上面還閃耀着中餐館的橘黃色燈光。
“嗯？”顧添衡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你這是什麽表情？難不成你知道？”
葉甯抽抽嘴角。
她知道個錘子啊！
當時的她和那兩個人明明還是對手來的好吧，那時候葉甯還想着顧清寒不是那樣悶騷的人，長得那般好看，卻一直沒有人跟她談戀愛就是最好的證明。
結果呢？
她當時想着将計就計，給顧清寒陷入戀情，讓她灰頭土臉好一陣呢，可她就是這麽和路揚官宣了，到現在連娃都有了。
“要找什麽？”
想了很久，葉甯突然認真說道：“那時候的事兒我還記得蠻清楚，你可以問下我。”
“就是他們的戀情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顧添衡撓了撓頭，“直播間裏一幫人都認爲他倆從顧清寒第一張專輯開始的，結果路揚否認了。”
“應該.好像的确不是那個時候。”
葉甯說得很猶豫。
“不是那時候，那是什麽時候？”顧添衡把手機推到葉甯面前，“你自己看看直播間裏的信息吧，希望能想起點什麽。”
「兄弟們别猜了！教父這家夥就是想着怎麽否認的！」
「是啊是啊！我現在嚴重懷疑，教父說這事兒，就是爲了讓我們大夥不再說他酒量的事！」
「不是專輯是什麽？是個人都會覺得是因爲教父的才華打動了教母吧，總不能教母看到教父第一眼就見色起意？那絕不可能！」
「我同意樓上的看法！天下帥氣分十鬥，我和教父兩人共占八鬥，其餘人分剩下兩鬥，如果教母那樣的人都會見色起意，那我這般帥哥爲什麽單身至今？」
「也許是教父本來能占九鬥，但你是負分。」
「.」
這些彈幕都是沒價值的東西。
放在平日，葉甯看了會笑，可她現在怎麽都笑不出來，畢竟問題還沒得到解決——
路揚和顧清寒這兩人，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跟我說說他們的事兒。”葉甯把手機還了回去，又說：“看看我能不能想起點什麽。”
“最開始，他倆是假冒情侶的。”顧添衡認真道。
“嗯？”
“假冒情侶啊。”顧添衡聳聳肩，“就跟電視裏面演的一樣，路揚爹媽催婚，我爹媽也催顧清寒結婚，然後這兩人就開始假冒情侶了。”
“假冒到領證了是吧。”葉甯嘴角抽抽。
“不不不。”
顧添衡豎起手指搖搖頭，“剛開始兩人的确是假冒的，那時候也不知道路揚的腦袋裏想了什麽，估計是以爲我不想他和顧清寒在一起，然後過來惡心我。”
“惡心你？”葉甯重複起顧添衡的話。
“是啊，就是他娘的來惡心我。”
想到那事兒，顧添衡現在都有點生氣，“路揚明明想追顧清寒，結果他在我面前說自己喜歡另外一個女的，還問我怎麽追。”
“這事兒能有什麽惡心的？”葉甯不以爲然，“就是追你妹妹，然後不想讓你知道呗。”
“可以這麽理解。”
顧添衡點點頭，“但問題是.我當時想讓路揚和顧清寒在一起，因爲我知道這家夥的才華不錯，寫歌方面是一把好手，這兩人在一起，我到時候就有歌來唱了，再說了.你看現在，事實證明，我當時的想法沒錯。”
“所以你就把你妹賣了？”
“這是什麽意思？”顧添衡歎了口氣，“扯遠了扯遠了。”
“那你繼續說，我閉嘴。”
“我想他們兩個在一起，然後路揚又在我面前說，他想追其他的女孩，還讓我幫他出謀劃策。”顧添衡雙手一攤，“你說這時候我想的是怎麽辦？”
“拆散。”
“對啊，就是拆散。”顧添衡拍拍小手，“然後我就拆散了。”
“結果他們倆人還是在一起了。”
“不，事情比這曲折多了！”顧添衡喝下手邊的飲料，“我提了個損招，路揚去試了，然後悶悶不樂的，我能怎麽辦，我心軟啊就教他追姑娘。”
“然後你出手了，路揚學會了，他追成了，最後和顧清寒領證了？”
“是這樣就好咯。”顧添衡撓了撓頭發，“我不會追女孩，隻能問别人，可我身邊朋友都是單身，又在路揚面前誇下海口了，我能怎麽辦？最後隻能兜兜轉轉問到顧清寒身上。”
葉甯：“.”
顧添衡：“.”
葉甯歪着頭，看向顧添衡。
顧添衡回應着葉甯的目光，點點頭。
“所以.那時候的情況是，路揚想追你妹，你以爲他在追其他女的，但是又想成人之美，一邊難受着，一邊讓顧清寒出謀劃策，然後是顧清寒幫路揚攻略自己？”
“是這樣沒錯。”
葉甯一針見血地給出評價：“你好像有點傻逼。”
“我那時候還真是傻逼，可這種事兒，我怎麽清楚啊？”顧添衡絮絮叨叨地說着，“這倆人不說明白，搞得我自己都難受，而且這兩人在一起之後還不給我好臉色，明明我才是最大功臣！”
“我說你傻逼，不僅是說你這件事上表現得傻逼，更關鍵的還是”葉甯歎了口氣，“聽你之前的話，這事兒發生在專輯之後吧？”
“是啊，怎麽了？”顧添衡眨眨眼，眼睛裏透着該死的愚蠢。
“路揚的問題是什麽？”
“他們戀情開始。”
“他是不是說，在專輯之前？”
“是。”
“嗯？”
“我”顧添衡拍了拍自己腦門，“我真是傻逼。”
“得了得了。”葉甯擺擺手，“這兩人搞得那時候我也當了傻逼。”
“細說。”顧添衡懂事地給葉甯添上熱茶。
“那時候我以爲這倆人不會在一起。”葉甯輕飄飄地吐了口氣，“然後給兩人買绯聞，加速他們在一起了。”
“那你這是成人之美啊。”顧添衡當即豎起大拇指。
“我那時候和他們是對手。”
顧添衡：“.”
葉甯：“.”
顧添衡：“.那你當時也挺傻逼的。”
餐桌上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顧添衡心想他們兩個能湊到一塊還真是巧合，本就異國他鄉的，能碰上互相認識的人少之又少，更何況兩人還有那麽深的關聯——
同爲傻逼這件事兒，在顧添衡看來，也的确算得上關聯了。
顧添衡不得不承認，他現在，好像，真的對葉甯有了那麽點好感，當然，隻是那麽一點點。
隻不過他感覺葉甯好像沒有往那方向發展的意思，畢竟她剛才說過一句話，顧添衡覺得很有道理——
想談戀愛的人才會覺得頂不住狗糧，不想的，完全不在意。
都把這樣的話說出口了，她能是想談戀愛的人麽？
顧添衡心底默默地歎了口氣，感覺自己還要單身很久。
“話說回頭。”葉甯忽然說，“那路揚覺得，他們戀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不造啊。”
兩人找不出答案，繼續看着路揚和顧清寒的直播間。
這會，顧清寒還沒回來呢。
路揚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都說了，在這之前啊。”
他拿出手機，從圖庫裏面找到一張截圖，然後又把照片放到攝像頭面前，給直播間的所有觀衆看。
“其實真正的原因肯定不能告訴你們。”路揚懶洋洋地說，“但是，我倆第一次上新聞，還真就是這個新聞，你們看這圖片，右上角的地方.哦，我被模糊處理了。”
什麽？
顧添衡和葉甯相互對視，兩人明顯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回事兒。
而且，那新聞标題也有些惡趣味，也不知道小編是怎麽想的。
那文字赫然寫着——
「震驚！當紅小花居然做出這種事兒！」
“抽象，太抽象了！”顧添衡拍拍手，“我實在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吃熱狗吃上新聞。”
“真的厲害。”葉甯扶着自己的額頭，有些無語道：“說實話，看到這新聞，我一度覺得這是那家熱狗店的軟廣告，畢竟這有點離譜了。”
“能讓顧清寒連吃十根，确實是廣告。”顧添衡假裝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什麽東西，又說：“我感覺我可以讓顧清寒問那家熱狗店老闆要點廣告費。”
葉甯：“.”
直播間裏，路揚的話還在繼續：“蠻搞笑的，其實我真覺得那時候已經有戀情苗頭開始了，但是就是有人把注意力放到熱狗上面。”
“而且”路揚還說，“我後來還問過這家傳媒公司的員工，問他們爲什麽要用這樣的标題，你猜他們怎麽回答的？”
「世上居然有人能一口氣吃完十根熱狗，還是女明星，不服不行！」
「我特麽看見個女的能吃十個熱狗，我也覺得牛皮啊。」
「估計他們也覺得這熱狗好吃。」
「.」
美利堅。
葉甯和顧添衡看着那新聞，兩人沒有任何溝通的，異口同聲道：“這人也是個傻哔。”(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