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忠于自己（6K今天有點反複，容我再休息一天）
依尼翠史頓襄行省。
這裏與瑟班城所在的富庶行省——加渥尼不同，是一片高海拔的山地，泥土中混雜着大量的石塊，因此并不适合進行農業耕種。
但适應能力極強的人類卻在這裏發展出了别具一格的畜牧業。
成片的羊群、牛群和馬群在牧羊人和牧羊犬的驅趕下，圍繞着屬于自己家族的草場放牧，主要依靠各種奶制品、肉幹等食物過活。
當然，如果有商人經過的話，他們也會賣出一些牲畜、皮革、奶制品、羊毛等商品，換取食鹽、糧食、鐵制品等物資。
總之，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看起來十分的安逸，周圍各種像狼人、亡靈生物之類足以威脅到生命的怪物也非常稀少。
不過如果你認爲這裏是依尼翠時空最适宜居住的天堂，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史頓襄行省之所以會如此“安全”，完全是因爲這裏被一股更強大的邪惡勢力所統治。
在後者的眼中，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都是自己豢養的“牲畜”，是最重要的食物來源。
對于任何威脅到自己“畜群”的敵人，他們都會立刻派出人手予以毫不留情的清除。
這股強大的邪惡力量不是别人，正是依尼翠的吸血鬼。
這些家夥通過建立一個又一個的莊園，将整個史頓襄行省分割成一塊又一塊的家族或者私人領地，并且可以随意處置自己領地内的人類。
眼下，左思就這樣一座莊園内，承受着依尼翠之王索霖·馬可夫狂風驟雨般的進攻。
隻見在擺滿各種盔甲和武器架子的空曠大廳内，後者将一柄銀色的利劍揮舞的全都是殘影，大量經過數千年時間磨砺出來的實戰技巧更是毫不留情的全部用上。
如此戰鬥力，别說是從未接受過任何近戰格鬥訓練的左思，就是來個費倫的傳奇戰士都不一定能撐得住。
結果不出意外，短短幾秒鍾之後他手上的武器就被砰地一聲打落，整個人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汗水也順着額頭和臉頰地落在地上。
“第十七次！你已經第十七次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我說過多少次了，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要讓武器離開你的手掌。”索霖語氣中帶着強烈的鄙夷跟不滿。
左思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反駁道：“我又不是戰士，而是一名施法者。真不明白伱爲什麽一定要拖着我來做這種毫無意義的近戰訓練。”
“毫無意義？
不！這可不是毫無意義！
記住，旅法師可不是普通的施法者。
你必須要竭盡所能彌補身上每一個短闆，确保自己沒有任何可以被敵人利用的缺陷。
現在撿起武器站起來！
既然你選擇讓我來做你的老師，那就得乖乖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說罷，索霖擡起腳把掉落在地上的劍踢了回去。
“該死！我想學的明明隻有生命魔法部分……”左思低聲咒罵了一句。
無奈之下，他隻能撿起武器，按照對方之前教導過的持劍技巧擺出防禦姿态。
僅僅幾秒鍾之後，這個強大的吸血鬼旅法師便再一次用那壓倒性的精湛劍術将左思打的節節敗退，根本沒有一丁點還手之力。
由于索霖是個上古旅法師，所以他的身體素質甚至還要在左思之上，其力量屬性赫然達到了起碼四十點，每一次武器碰撞都會爆發出巨大的音爆和沖擊，超高敏捷屬性更是能輕而易舉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反應速度更是快到足以閃避子彈的程度。
再加上不能使用任何魔法力量、更不能變身成爲巨龍形态，所以左思幾乎拿這位“老師”沒有任何辦法。
此時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上古旅法師”這幾個字意味着什麽。
在長達數千年乃至上萬年的歲月中，這些老家夥早已将自身各個方面鍛煉到了近乎完美無缺的程度。
就拿索霖·馬可夫來說，他不僅擅長吸血鬼的死靈和鮮血魔法，還能借助火花的力量創造生命，甚至是喚醒一顆星球的意識，就連近戰格鬥水平也達到了淩駕于傳奇戰士之上的水平。
尤其是華麗而又緻命的劍術，是目前爲止左思遇到過所有戰士中最出色的，沒有之一。
在面對這樣沒有任何明顯缺陷的對手時，即便是能夠在法術對抗中取得一定優勢，想要将其擊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就算擊敗了，也幾乎不可能做到趕盡殺絕。
這也就意味着，現存幾乎所有的上古旅法師，除非是自己活得不耐煩了主動找死，否則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能夠輕易威脅到他們的生命。
最終，經過長達一個小時的單方面蹂躏，索霖終于結束了今天的近戰格鬥訓練，收起武器鄭重其事的告誡道：“如果你肯把用在學習魔法時的專注與認真，稍微分出一點來用在劍術和格鬥方面，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達到一流水平。千萬不要小看這門原始古老的技藝，因爲魔法也許會因爲某些外部因素而變得極不穩定，但劍術和格鬥技巧卻永遠也不會。越是在危急時刻，它越能幫助你走出困境。”
“也許你是對的。但如果真遇到魔法因爲外部因素而變得極不穩定，我甯願去想辦法改變和适應新的魔法環境，也沒興趣把時間浪費在什麽狗屁劍術上。”
左思随手将那柄已經傷痕累累的訓練用劍随手扔到武器加上，語氣中充滿了對于近戰肉搏的鄙夷跟不屑。
在他看來，施法者就應該想辦法用魔法來解決一切問題和麻煩。
如果做不到，那就是對于魔法的理解還不夠深刻，掌握的知識還不夠多。
索霖的那套理論，簡直就跟現代社會中鼓吹什麽武術、柔道、泰拳之類徒手搏鬥殺傷力有多強一樣可笑。
那些所謂的世界綜合格鬥錦标賽冠軍夠厲害了吧？
結果在遇到歹徒的時候，還不是一樣會被一柄匕首輕易的殺死。
更不用提在此之上還有更厲害的“美式居合”。
到時候一聲槍響，甭管你練什麽武術都得乖乖躺下。
“哼！你遲早會因爲這種傲慢而吃大虧的。”
毫無疑問，左思這種對劍術和格鬥嗤之以鼻的态度，讓索霖·馬可夫感到了非常的惱火，但同樣又無可奈何。
因爲他可是親眼目睹了這個年輕的人類旅法師，是如何用短短不到兩天時間學會了自己獨創生命魔法的精髓。
那種恐怖的學習速度，是這位上古旅法師活了幾千年都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也正因爲如此，索霖才會想要嘗試着挖掘一下左思的潛力，而劍術和格鬥技巧課程正是其中之一。
但遺憾的是，左思對于這種訓練明顯充滿了抗拒、鄙夷跟不屑一顧，從一開始就不太配合。
尤其是在對待武器的态度上，絲毫沒有半點“劍在人在”的戰士精神。
一旦發現不敵，立刻就會果斷将武器丢掉或者扔出去拖延時間。
很顯然，這都是典型純粹施法者的思維方式。
因爲隻有施法者才會将手中的劍當成一件道具，而不是像戰士那樣将其視作自己的第二生命。
盡管索霖幾次嘗試着進行糾正，但最終卻不出意外的失敗了。
畢竟凡是能夠點燃火花成爲旅法師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擁有極爲強大的“自我意識”，如果認定某件事情就絕對不會輕易更改自己的态度。
格鬥訓練結束之後，左思在仆人的帶領下來到一樓浴室，脫光衣服直接跳進滾燙的熱水中浸泡，以便讓上肢因爲劇烈碰撞而産生紅腫的肌肉快速放松下來。
沒過一會兒功夫，他就開始感覺到胳膊傳來陣陣酸痛，忍不住咬牙切齒的咒罵道：“該死的索霖！下手也太重了！這要是換成普通人，怕是兩下就會被他打成漫天血霧。”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确是一個出色的好老師，不是嗎？”
和衣服一起堆放在台階上的日記本笑着反問。
左思微微點了點頭：“是啊，他的确是個非常棒的老師。經過這幾天的學習，我對于火花力量的理解又深刻了不少，同時還搞清楚了創造生命魔法的精髓。除了每天的近戰格鬥訓練有些煩人之外，其他的一切都還好。”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是先返回贊迪卡，還是與索霖一起前往鞑契參與複活靈龍烏金？又或者前往地球借助靈魂深井的力量創造屬于你自己的神？”日記本饒有興緻的問。
左思直截了當的回答道：“當然是最後一項。
畢竟從阻止奧劄奇封印被打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站在了老龍尼可波拉斯的對立面。
所以必須要多準備一些底牌才行。
别忘了，他和烏金兩人可是爲數不多從太初龍産下的卵中孵化出來的長老龍。
經曆過當年那場可怕的龍族混戰。
更何況在未來的火花之戰中，他還試圖奪取和獻祭其他旅法師的火花，以便讓自己成爲整個多元宇宙中最強大的生命體。
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都是必須要格外提防和警惕的敵人。”
“所以你才把索霖·馬可夫和娜希麗這兩個上古旅法師拉下水，讓他們去找尼可波拉斯的麻煩？”日記本瞬間明白了主人的意圖。
“沒錯。有越多的旅法師去找尼可波拉斯的麻煩，他就越不容易注意到我的存在。當然，就算他發現了，我也有不止一個備用計劃。畢竟對他手中掌握的那個咒語，我其實也很感興趣的，确切的說是非常非常的感興趣。”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左思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于取代老龍來完成火花之戰的野心。
就在日記本還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浴室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跟着妮莎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位精靈旅法師此刻不僅穿戴整齊，而且還背起了行囊，明顯是一副要出遠門的打扮。
“你這是要返回贊迪卡了嗎？”左思有些驚訝的問道。
“嗯。既然奧劄奇的封印已經沒什麽大礙，我也就沒必要留在依尼翠了，這裏陰暗的環境和空氣都讓我感到十分不舒服。而且我也有點想念家鄉，想念那些生活在森林裏的精靈同胞。”妮莎不加思索給出了肯定答複。
“既然如此，那我就隻能祝你一路順風了。”左思面帶微笑送上了祝福。
通過與索霖的交流，這位曾經對于奧劄奇一無所知的新手，現在已經充分認識到那些來自黑暗虛空的天災究竟有多麽恐怖，所以不會再做出那種破壞封印将奧劄奇放出的魯莽舉動。
剛好相反！
她變成了一個發誓要守護封印，确保奧劄奇永遠也不會被放出來的衛士。
當然，這也是索霖有意爲之的結果。
畢竟這個狡猾的吸血鬼希望贊迪卡本地的旅法師，可以肩負起維持和保護封印的責任，這樣一來自己就不用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前去查看情況。
隻能說，現階段的妮莎還是太天真，非常容易被别人利用。
不過左思也沒有拆穿索霖那點小心思，簡單的道别之後，便目送這位精靈旅法師啓動火花的力量消失在原地。
妮莎前腳剛走，吸血鬼後腳便從浴室外面走了進來，用略帶玩味的語氣問：“你身邊那個有趣的精靈回家了？”
“是啊，她回家了。現在整個贊迪卡已經有了兩個知道奧劄奇真相的旅法師，相信再有誰想要破壞封印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左思一邊說着，一邊從滾燙的水池中走出來，用魔法清理幹淨身上的水漬，然後一件一件的把衣服和各種魔法裝備重新穿戴整齊。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頭也不擡的試探道：“你是不是也要出發前往鞑契了？”
“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麽。無論是面對奧劄奇的威脅，還是與尼可波拉斯對抗，我們必然需要借助烏金的力量。所以複活他就成了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索霖沒有半點想要掩飾的意思，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需要我陪你一起嗎？”左思毫無誠意的随口問了一句。
索霖嗤笑着拒絕道：“算了吧，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就足夠了。你還是繼續去尋找更多的盟友，爲即将到來的戰争做準備吧。哦，對了，這是你要的月銀。”
伴随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一塊閃耀着銀色光芒的堅硬金屬便砰地一聲掉落在地上，将地面的瓷磚砸出個一個小坑。
“多謝。”
左思毫不客氣的撿起來塞進随身攜帶的挎包。
這玩意可是他準備用來讓聖劍再次獲得強化的珍貴材料，其價值根本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索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不用客氣。如果沒有什麽其他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
下一秒……
他便啓動火花的力量消失在原地。
眼見主人都已經離開，左思顯然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所以也跟着準備發動火花的力量離開依尼翠。
可就在剛剛準備進行超遠距離的跨時空傳送時，他突然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幹擾了自己，結果傳送瞬間出現偏差，整個人突然來到了另外一個陌生的世界。
隻見一條頭上長着巨大鋒利犄角的巨龍憑空出現在不足十米之外的地方。
這條龍是如此的巨大且修長，僅僅露出半個身軀就已經讓人感到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兩個犄角中間，赫然漂浮着一塊橢圓形的石頭。
長老之龍——尼可波拉斯！
左思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但他卻并未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的慌張，反而以一種十分淡定且優雅的姿态單手撫胸鞠了一躬：“能夠得到偉大龍尊的親自召見，還真是讓我感到受寵若驚。”
“你的膽量不錯。”
尼可波拉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戲谑的笑容。
“僅僅隻有膽量嗎？”左思擡起頭同樣笑着反問道。
聽到這句話，尼可波拉斯終于忍不住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哈哈哈哈！你果然很有趣！年輕的人類旅法師！
知道嗎？
在整個宇宙中，你還是第一個在破壞了我的計劃之後，還敢當着我的面如此說話的人。
作爲對于勇敢者的獎賞，我決定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記住，你隻有三分鍾，三分鍾之内如果無法說服我，那麽你今天就要死在這裏。”
“破壞您的計劃？我想我們之間好像有什麽誤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爲了您那個野心勃勃的偉大目标服務啊。”左思一臉真誠的說道。
“嗯？！”
這一句瞬間把尼可波拉斯給整不會了。
左思則趁對方愣神的功夫迅速解釋道：“偉大的龍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所有這一切計劃的終極目标應該是搜集更多旅法師的火花，對嗎？而我所做的事情，不正是讓那些擁有最強大火花的旅法師，不斷的自行向您靠攏麽？”
“照你這麽說，我非但不應該懲罰你，反而應該獎賞你了？”
尼可波拉斯頓時被面前這個年輕人類的無恥給氣笑了。
盡管他知道剛才那些話全部都是胡說八道加狡辯，但原本旺盛的殺意終究還是平息了下來。
因爲在這條老龍的眼中，“貪生怕死”的左思顯然并不是那種死硬派的敵人，反倒是可以通過威逼利誘收爲己用的手下。
“您當然應該獎賞我。
因爲我将會在火花之戰爆發的那一刻，爲您帶來數量最多的旅法師，以及他們所擁有的火花。
更何況，您難道不覺得把所有敵人聯合起來，并在其中安插一個間諜來掌控他們的一舉一動。
其實遠比他們各自行動要更容易掌控局勢嗎？”
左思臉上挂着陰險的笑容反問道。
毫無疑問！
這句話瞬間讓尼可波拉斯心動了，同時也開始用另外一種眼光審視這個敢在自己面前誇誇其談的年輕人。
足足過了一分鍾，他才用略帶玩味的語氣說道：“我承認，你剛才的提議的确很誘人。但問題是，我憑什麽相信你？你又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左思十分謙卑的回答道：“您無需相信我，隻要相信自己就好。畢竟在這個宇宙中，有誰敢于背叛偉大的龍尊尼可波拉斯呢？更何況用不了多久，您就會從龍尊變成龍神。而我想要的，不過是一點微不足道的知識跟魔法力量而已。”
“知識和力量？
啊！我在你的眼睛裏看到了野心。
這很好！
既然你決定像我效忠，那我就給你一個小小的任務作爲考驗吧。
一年之内，幫我找到至少兩個擁有點燃火花成爲旅法師潛質的人。
給，這裏是一個可以用來識别目标身體裏是否有沉睡火花存在的咒語，你可以用他來進行甄别。
記住，不要讓我失望，因爲一旦我感到失望，你就會爲此付出非常高昂的代價。”
說完這句話，尼可波拉斯猛地揮舞右前抓撕開了一道空間裂隙，然後巨大的身軀直接進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左思保持着恭敬地态度站在原地，一直過了好幾分鍾确認對方真的離開，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笑着自嘲道：“真不容易，總算是蒙混過關了。”
“你該不會是真的想要走鋼絲當雙面間諜吧？”日記本有些擔心的問。
“爲什麽不呢？難道你覺得我像是那些爲了愛與和平的正義人士嗎？不！我從始至終忠于的都隻有自己的野心，以及對于知識和力量的無盡欲望。而且我也非常想要見識一下，在火花力量被削弱之前的旅法師，究竟可以有多麽強大。”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左思眼睛裏閃爍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
據他所知，尼可波拉斯之所以發動火花之戰，是因爲他找到了一個叫做“長者咒”的強大魔法咒語。
通過該咒語，隻要一次性獻祭足夠多的旅法師火花，那麽使用者就能将這些火花的力量彙聚到一起壯大自己的火花，直至其恢複到最初不受到任何限制的狀态。
也就是像最初那批超越神明的旅法師一樣，可以随意開辟空間，按照自己的意志創造生命和文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