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眼依舊記憶般的清冷,疏離又熟悉。
陸硯寒晃了晃腦袋,捏着酒瓶的手不可察的微頓,目不轉睛看着她,緩緩朝她伸出手,“你來了呀,我好想你…”
他的眼眶漸漸濕潤,聲音飄渺。
耳邊傳來她忍不住責怪的聲音,沒好氣戳了戳他的腦袋,“不要命了,喝這麽多…。”
“我…”他的眼睫輕顫着,撫上女人的臉頰,動了動唇,在觸碰到她那刻,眼前人如泡沫般化爲虛影,原來都是假的。
是呀,沈晚意怎麽可能出現在這。
他扯了扯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這一切是他的癡心妄想,如果是夢,他希望永遠不要醒來,活在夢裏有她的世界,知足了。
…
晚風吹得格外溫柔,一排排道路上的樹在微風中搖曳,路燈如繁星點點,映出環環燈暈。
瞧着周圍陌生的環境,沈晚意突然停下腳步,忍不住發問,“去哪?”
“私奔。”宋時琛勾住她的手,穿過指縫緊包裹在内,橘黃色的燈光在他臉上籠了層深淺不一的陰影,有種不清晰的柔和。
看他的表情不像說笑,輪到沈晚意驚訝,表情變得不淡定,“你認真的?願意放棄現在擁有的名和利?”
年輕有爲,能力出衆,宋時琛的背後肯定付出了很多,男人以事業爲重,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宋時琛倒是反問她,“我在乎過?”
名和利對他來說并不重要,隻是虛名,他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沈晚意遲疑搖頭,呆呆看着他。
真像隻呆頭鵝。
沉默許久,宋時琛皺眉問道,“沒看出我們在約會嗎?”白天忙于工作,約會隻能安排在現在。
“沒有…”沈晚意再次搖頭,坦誠回答。
感覺像飯後散步,誰想得到是約會呀。
宋時琛快要被她氣笑,表現這麽明顯,居然看不出來,他這一趟白出來。
好吧,是她反應遲鈍。
沈晚意以爲宋時琛生氣,于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見他沒反應,雙手環住男人的腰,擡起頭,眸子閃爍着無辜的光芒,帶了一絲讨好的意味。
“别生氣嘛,生氣容易變老…”
“你嫌我老。”宋時琛不受這套,面無表情控訴。
“……”
沈晚意真的要吐血,天地可鑒,她真沒這個意思。
都說男人容易哄,但是宋時琛是個例外,可不是容易哄的主,三言兩語可搞不定。
她連忙解釋,就差沒有豎起手指發誓,“沒有的事!你最年輕!真的!”
這倒是沒說假話,宋時琛也不知道吃了啥,保養得這麽好,歲月在他臉上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西裝革履一穿,搖身成爲商業精英。
便服随意搭配,活脫脫一個男大呀。
自身優越條件,加上穿衣風格,随手披個麻袋,也讓人移不開眼。
男人面無表情開口,“是嗎?”
傲嬌鬼!!沈晚意默默吐槽,微微踮腳,伸手勾住宋時琛的脖子,目光相對,有意無意蹭了蹭他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