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間。
柏木漫無目的地到處閑逛。
多龍梅西亞姐姐趴在他頭頂,對具體去向起到主導地位。
“嘻吖!”
“想要冰淇淋?好噢。”
他買了兩個迷你冰形狀的冰激淩,一個遞給多龍姐姐,另一個自己吃,“提前說好,别滴到我頭上。”
“嘻吖~”
多龍姐姐打着包票。
一人一龍在路邊長椅上開舔。
縱使時間過去如此之久,它依舊是那個僅被喂了一碗飯,就對柏木回饋信任的貪吃鬼。
在弟弟面前總裝作成熟的樣子,但不自覺就會暴露活潑的天性。
多麽可愛的小家夥。
柏木用手指抹掉它嘴角溢出的奶漬,耳旁傳來緊張、局促又滿是驚喜的輕呼。
“請、請問您是冠軍嗎?”
“如果你口中的冠軍是柏木,那的确是我。”
他轉過頭道。
少年們激動萬分,争先恐後地請求柏木給他們簽名。
而此種情景今早已發生過數次。
釀光市這座面向國際的商業大都會裏,認識他的人比想象中更多。
一方面是柏木現在的名氣确實大,大到昨晚能被奇樹認出來;另一方面,跟奇樹昨天半夜發布的預告有關。
她在視頻裏放出幾道剪影,聲稱邀請了某位特别嘉賓來她的頻道做客。
其中人影略顯抽象難以辨别,寶可夢影相對來說比較“清晰”。
評論區一通亂猜,不出所料猜到了他身上。
于是。
釀光市本地的粉絲就來找人了。
“我們會期待晚上的節目的!”
少年們連連躬身道謝,嘻嘻哈哈地跑遠。
柏木從多龍姐姐爪中拿回自己的冰淇淋,哪怕被偷摸摸啃掉近一半,說道:“這年頭想扮豬吃老虎有點難啊。”
“嘻吖~”
多龍姐姐打了個飽嗝,一個半冰激淩幾乎跟它身體等大。
它疲懶地趴伏下來,身軀摩擦訓練家的發絲,盡情地伸懶腰。
以前沒感覺。
現在才發現獨占訓練家是多麽美妙的一件事。
“……”
柏木默默舔完冰淇淋,思緒漫天亂飛。
上網的人太多了。
而地區冠軍的數量又太少,關都和城都甚至共用一個。
稍微正常點的訓練家不說背全招式表,冠軍有哪些肯定如數家珍。
嗯……
小智除外。
經典一張白紙闖世界。
柏木不想被認出來的主因,還是走幾步路就被堵住要簽名、合照太麻煩。
是時候開啓斂息技能了!
将近半年前從模拟記憶裏學到的特殊技巧,如今才派上用場。
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戴上口罩前往市中心,腳步似鬼魅般在人群中移動。
對目光的敏感性讓他驗證了斂息的能力。
隻要沒有主動撞進别人的視界裏,從旁邊走過的話,根本不會引起對方注意。
不愧是忍者!
柏木深覺若非忍者路沒走歪,世上恐怕要多一位江洋大盜。
至少也是基德級别的。
與此同時。
東第二區原野。
一輛越野吉普車向釀光市靠近。
額角有一縷綠發垂落的馬尾辮少女站起身,期待地眺望着遠方的城市。
“妮莫,很危險的,快下來。”
開車的是位須發皆白的老人,身着橙色西裝,氣質溫和儒雅。
少女哈哈笑道:“對不起!但我實在是太期待了!”
“啪嗼!”
在她身旁,塊頭頗大的巴布土撥跟着叫了一聲。
這對老少組合,無疑就是橘子學院的校長克拉韋爾與學生會會長妮莫了。
兩人不遠萬裏前往釀光市。
主要與今年入學的某一位學生有關。
正常來講,校長和學生會長不會關注當年入學學員的具體名單,這是學校招生辦的事情。
奈何他倆都不是正常人。
克拉韋爾立志拉近與學生的距離,想深入了解學生們的真心;妮莫喜歡強者,渴求一位旗鼓相當的勁敵,如同恐虐賜福般深愛對戰。
當柏木的學生檔案映入他們眼簾。
情況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而這。
是沉浸在斂息中的柏木所不知曉的。
——
時值午後。
釀光市郊外海灘。
柏木默然注視一隻白色的地鼠,對方也仰頭看着他。
雙方僵持許久。
隻因他一靠近這家夥就會縮進沙子裏,走遠了又會冒出頭來,挑釁之舉溢于言表。
更關鍵的是,斂息對它沒有效果!
幾天前才征服寶可夢樂園的柏木哪裏忍得了,差點派大鋼蛇把這片沙灘給挖穿。
幸而。
有更好的方法。
“嘻吖!”
多龍姐姐猝然從高處飛落,快若閃電地抱住白色的地鼠。
柏木飛撲上前,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咳。
“鼻嘎大點這麽嚣張!你混哪裏的?”
他指着它紅色的大鼻子,斥道:“說!你怎麽發現我的?”
“哒!哒!”
海地鼠瘋狂掙紮,發聲大叫。
奈何逮住它的人類手勁兒極大,又抓握得很牢,體表黏液一點用處沒有。
它認命了,如死魚般仰倒。
通過多邊獸2的翻譯,柏木得知是氣味暴露了自己。
這種名爲海地鼠,又跟地鼠沒什麽關系的寶可夢嗅覺極度發達,相隔幾十米都能輕易辨别。
柏木身上的香薰味不要太明顯。
“原來如此,那行,放你一條生路。”
他滿意地點點頭,喂它一顆寶可方塊,算是解惑的補償。
重獲自由的海地鼠立馬縮進沙地,再無蹤影。
“嘻吖!”
多龍姐姐向訓練家邀功。
柏木狠狠誇獎了一番。
手裏的多邊獸2看着他倆你侬我侬,忽然道:“柏木……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最近好像越來越暴力了?”
“是嗎?有嗎?”
他微怔,回憶往昔發現确實如此。
曾幾何時,他還是個認爲會被寶可夢輕易取走性命,警惕十足的穩健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