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醒醒!霍啓琛!
翌日一早,皇上宣布圍獵正式開始。
霍啓琛作爲譽王,自是應當積極參與。
冷箭無眼,所以女眷可以不必陪同,霍啓琛一走,謝韻顔就連忙去收拾用具,前往山上。
大路上都是官兵, 她爲了方便,刻意走了一條小路上山,雖是小路,但卻不崎岖,隻是一路上雜草叢生。
不過半日,她就爬上了半山腰, 她看着天上熱烈的日頭想着現在霍啓琛那邊,應當正在中場休息吧。
然而在休息的卻隻有皇上一人,霍啓琛已然走進了深山,他是追着一頭雄鹿進來的,那雄鹿極有分量,隻可惜他跟丢了。
而他的侍從也因爲他速度太快,沒跟上來,所以現在,偌大的地方,就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畢竟都走了這麽遠,現在讓他打道回府他肯定不甘心。
更何況霍啓琛爲了追那頭雄鹿,可是一路放棄了不少獵物。以至于他這半天,一點收獲都沒有。
他決定繼續往裏走,反正他的箭術也不差,如果碰上猛獸,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運氣還不錯,他這一路上遇到兩隻野兔,均是一發必中。
天不知不覺陰了下來,霍啓琛看看天色,怕是要下雨。
于是他開始快馬加鞭往回走,但很快, 他就覺得不對勁起來。
四周,太靜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莎莎聲。
他來時,耳畔總有禽鳥掠過的聲音,一般來講,隻有炫技時才會去獵禽鳥,不然,是沒人會去獵禽鳥的。
而現在四下無人,四周沒有鳥叫,也沒有蟬鳴。
他勒住馬,觀察了一圈,他所停之處視野開闊,方圓五米之内,沒有猛禽。
“嚓——”是樹枝被踩的聲音。
霍啓琛猛然拉滿弓沖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瞄準。
然而什麽都沒有。
“嚓——”又是一道聲音。
隻是這道明顯離霍啓琛更近了。
他松開了手中的弓弦,掏出了懷中的匕首攥緊。
四周什麽都沒有,難不成是有刺客蟄伏在樹頂?
這也不是不無可能,畢竟他這處雖然視野開闊,但也有不少粗壯的大樹, 枝繁葉茂他根本看不見樹上有什麽。
但樹上的東西,卻可以很好的觀察他的動向。
“嗖——”一道破空聲炸響在霍啓琛的耳旁。
他下意識翻身下馬, 隻見他的面前,赫然是一匹能有一人長張牙舞爪的金錢豹。
而他的那匹寶馬,也已經受驚飛快逃竄出了這個地方。
他看着蓄勢待發的豹子,難得的有些緊張。他有些後悔,當初覺得不對勁,就應當趕緊離開的。
豹子的速度可是無人能及,怪不得他始終捕捉不到它的動向,也怪不得他四周一片寂靜。
原來禽鳥,都已經被它抓了。
“轟隆——”一道亮白的閃電照亮了陰暗的天空。
豹子也猛地竄了過來,血盆大口一張,就要咬斷霍啓琛的喉嚨。
霍啓琛匕首一揮,扭頭就躲,豹子的皮毛被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傷口,而霍啓琛的肩膀也讓豹子咬掉了一口肉。
兩者俱傷,但疼痛隻會讓豹子更加迅猛,霍啓琛隻能忍着疼且戰且退。
雨漸漸下了起來,血水順着胳膊滴到了地上,空中濃郁的血腥味隻會讓豹子更加暴躁。
“吼——”豹子聽到這聲低吼,停下了進攻的步伐,它左右轉了兩圈,叼起地上早已死去的兩隻野兔轉身離去了。
霍啓琛不會不知道剛剛那聲,是老虎的低吼。很顯然,那頭虎是嗅到了血腥味前來的。
他一咬牙,死死按住了肩膀的傷口,血雖然還在流着,但大部分卻已經讓他捂住了。
虎還未到,霍啓琛決定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天無絕人之路,他拖着已經麻木的胳膊,走了不過一會,就看到了一處隐蔽在藤蔓下的小石洞。
石洞的入口極窄,但好在,往裏走一小段,就有一個能容兩人的小空間,這個地方足夠他喘口氣了。
而且入口極小,想必那老虎應當也進不來。更何況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血腥味應當能被沖散不少。
霍啓琛草草處理了一下肩膀的傷口,他雖然沒帶草藥,但他的身體一向不錯,扛過這一晚應當沒什麽問題。
明天應該就會有人來尋他了,也不知今晚謝韻顔會不會疑惑他沒回去。
謝韻顔确實沒疑惑,因爲她此時也在山上,她見天色不好,就想趕緊下山。
可誰知下山路中,她發現空氣中血腥味有些厚重,她倒是沒有刻意去找,就見地上一路蜿蜒扭曲的血迹。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血迹新鮮的很,謝韻顔自然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她略一思索,覺得不妨跟着血迹走過去看看。
謝韻顔知道山上并不安全,所以她特意帶了一把短劍上山,更何況她還有醫術傍身,死應當是死不了。
她一跟,就跟到了一處藤蔓叢生的地方,血迹到這裏就失去了蹤迹。
她四處觀察,拍拍打打,終于在一處碎石堆發現了石洞的入口。
入口一露出,那股血腥味瞬間濃重起來。
謝韻顔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隻見漆黑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個男人。
她走過去仔細端詳,發現這人正是已然昏過去的霍啓琛。
“醒醒!霍啓琛!”謝韻顔急忙拍着霍啓琛的臉,試圖讓他清醒。
失血過多可不能睡過去,這一睡沒準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雖然上一世,霍啓琛對她并不算好,但那畢竟是上一世。
這一世的霍啓琛,剛剛幫她救下賀成雲,所以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睡過去。
在謝韻顔猛烈的拍打下去,霍啓琛終于清醒過來。
“王爺,我是謝韻顔,你這傷必須立刻處理,不然感染就麻煩了。你忍着點。”謝韻顔見霍啓琛一臉呆滞,探上了他的額頭,還好,并未發燒。
霍啓琛看到謝韻顔湊了上來,才清醒過來。
本身這個洞内的空間就極小,兩人待在這個地方,難免會摩肩擦踵。
然而霍啓琛又恰好傷在肩膀,謝韻顔給他包紮,難免會湊的極近。
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飄進了霍啓琛的鼻腔,他看着兩人之間不到一尺的距離面紅耳赤。
他從未和人離的這麽近過,除了新婚夜那次,然而新婚夜那次他又喝了不少酒,并不清醒。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仿佛他稍一前傾,就能把謝韻顔納入懷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