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賤婢,你爲何要污蔑本宮?
“母後教訓的是。”
風國皇帝未曾還口,但也并未停止查案。
“江夢月,你這個賤種,賤種……”
泠妃的神情慌亂,來回踱起了步,額上盡是細密冷汗。
江舒月和畫嫔相視一眼,眸底掠過了一抹深意。
她們似早就知道,會有人往安胎藥裏下麝香,并不關心麝香出自誰之手。
江夢月自也發現了她們的異常,驟眯起了雙眸。
很快,禁軍們便将宮人全都喚來了。
在風國皇帝的盤查下,他們不敢隐瞞半分,忙将知道的事情,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陛下,昨日……昨日桃兒的确去見太後了……”
“對,太後還讓奴婢去太醫院裏,尋趙太醫要了一包麝香呢,道……道是要用來熏熏屋子……”
一個宮女小心翼翼地道。
她們話罷,太後便眸色一利,震怒道:“你們……你們簡直一派胡言!
你們究竟收了皇後多少好處?才會幫她污蔑于哀家!”
“母後,事已至此,您還是先住口罷!”
風國皇帝的面色一沉,冷冷望着泠妃道:“朕問你,此事除了你和江泠月,還有太後以外,誰還參與其中了?”
泠妃的神情惶恐,咬唇道:“陛下!臣妾……臣妾并非參與此事啊!
臣妾昨日和泠月去太後宮内,不過是見臘梅開了,想要賞賞……”
“你宮裏也有臘梅,爲何不在自己殿裏賞花啊?”
江夢月嗤笑一聲,悠悠地望着江舒月道:“大姐姐,我有一事甚是好奇。
安胎藥的味道甚重,麝香的味道比之淡了些,将其磨碎放入安胎藥内,常人是發現不了的。
你是如何發現的呢?”
江舒月柔柔一笑,譏諷道:“喲,三妹妹的意思,是懷疑長姐早知太後的計劃。
是在配合着她們,演了一出戲來陷害皇後麽?”
“是啊,連太醫都說畫嫔懷了男胎,太後想皇孫都快想瘋了,怎麽會害自己的親孫子啊!
她肯定是将計劃,提前告訴了你們,讓你們多多提防的啊!”
江夢月冷嗤道。
“三公主,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兒,臣妾臨盆在即,又豈會爲了害皇後,便冒這麽大的風險呢?”
畫嫔的眼眶泛紅,低頭撫了撫肚腹道:“麝香這種物件兒,就算是不服用,聞一聞都于安胎不利,臣妾……”
“所謂富貴險中求,你爲了害我母後,什麽事做不出來啊?”
江夢月笑吟吟地道。
“畫兒,這件事兒……你和舒月也有參與?”
風國皇帝捏住了她的下巴,神情凝重了幾分。
“陛下,臣妾怎麽會……”
畫嫔的神情委屈,話還未說罷,桃兒便壯着膽子道:“陛下,太後……太後的确命奴婢,給娘娘傳信了。
她……她讓奴婢告訴娘娘,安胎藥内含有麝香,讓娘娘千萬莫喝,事成之後,她保娘娘被晉爲貴妃……”
“你……”
畫嫔的瞳孔放大,陰冷地瞪向了桃兒:“賤婢,本宮待你不薄,你爲何要污蔑本宮?”
她攥緊了風國皇帝的衣角,哭着道:“陛下,您可千萬别聽她的一面之詞啊……”
“先前因爲桃兒一句話兒,你們便能定我母後的罪行,此事落到你身上,桃兒的話怎又不管用了呢?
你既說桃兒污蔑于你,便好好同陛下解釋解釋,你們是如何發現,安胎藥内含有麝香的,不就能自證清白了麽?”
江夢月淡淡一笑道。
“這……”
畫嫔的面色一僵,額上落下了幾滴冷汗。
風國皇帝什麽場面沒見過?他一看畫嫔的神情,便知此事和她脫不了幹系,俊臉頓時陰沉無比。
“你們……你們簡直膽大妄爲!”
他忙用眼角餘光,望了皇後一眼,見她的面色冰冷,低頭不語,頓時一陣心疼。
他想要同皇後道歉,說句讓她受委屈了,一時卻張不開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低頭望着太後道:“母後,縱你恨華家入骨,但是皇後是無辜的啊!
你爲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置她于死地呢?”
太後的臉龐陰翳,冷笑着道:“哼!他們華家私吞軍饷,沒一個是好東西!
哀家也是怕皇後心術不正,留在你身邊于你不利,才出此下策罷了,你怎麽就不明白,哀家的一片苦心呢?”
“你胡說八道,我外祖父根本沒有私吞軍饷,分明是你栽贓陷害!”
江夢月的面色冰冷。
“夢月,你……你說的是真的?”
皇後的神情大變,緊握住了江夢月的手腕。
“皇帝!你聽見了沒有?如今證據确鑿,她居然還敢爲華厲辯駁!簡直罪不容恕!”
太後眸底一片猩紅,狠狠一掌拍向了桌面。
“夢月,住口,你雖爲正一品公主,但并非是朝廷官員,後宮曆來不得幹政,此事不是你能議論的!”
風國皇帝警告地道。
“可是我有證據!”
江夢月淡淡一笑,便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将其遞給了風國皇帝。
“這是夢月一月前,從太後的化妝匣子内發現的,還望父皇過目。”
“這……”
風國皇帝眸色一沉,便将其打開,低頭看了起來。
太後的神情一慌,伸手便欲去搶奪書信,江夢月身影一閃,便擋在了她的面前。
“不過是一封信而已,太後這般慌亂做什麽?”
江夢月好奇地道。
“賤貨!你……你居然敢擅闖哀家寝宮!你……”
太後的胸口一陣絞痛,被氣的吐出了一口黑血。
“皇祖母!”
江舒月雙眸一轉,忙攙扶住了她的胳膊,慌亂地道:“父皇,您快來看看啊!皇祖母被三妹妹氣吐血了……”
她想要趁風國皇帝過來時,将書信給毀了,奈何風國皇帝隻低頭看信,一言未發。
他渾身發顫,身上氣息也越發陰翳。
“母後,這上面是你的字迹!果真是你串通畫将軍他們,謀害于華厲的麽?”
他猛地将書信扔在了地上,眸底帶着滔天怒意。
入目所見,書信上所寫正是‘勞煩畫将軍将東梁軍軍饷,轉移至畫嫔名下。
再買下十個山莊,将買主的名字改作華厲,告他私吞軍饷,置辦山莊,貪圖享樂……’
太後的額上冷汗密布,卻故作鎮定道:“呵,字迹是能夠僞造的!皇帝該不會僅憑一封書信,便道哀家……”
“不好意思哈!我還有人證呢!”
江夢月展顔一笑,朝着老婆婆點了點頭,恭敬地道:“勞煩婆婆了!”
老婆婆連連道了聲不必,便上前一步,低頭道:“陛下,太後和畫将軍經常在青雀街的巷子内議事兒。
草民恰巧住在巷子裏面,将他們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半年前,太後同畫将軍道,要他……”
她忙将自己知道的事兒,同風國皇帝說了一遍。
“原來父親真是被冤枉的……”
皇後的眼眶泛紅,一個踉跄,便差點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