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等你好久了!


第232章 等你好久了!

多铎還真有陰謀。

并且已經讓何洛會在暗中準備。

“妥了。”何洛會得意的笑道,“這次不光是鑲藍旗被咱們蒙在了鼓裏,山陽城内的那什麽閻應元也被主子您騙得死死的。”

頓了頓,又說道:“奴才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當咱們兩白旗的精銳源源不斷湧入山陽城時,姓閻的會是什麽反應?”

多铎聞言,嘴角流露出得意之色。

無名之輩,歸根到底還是無名之輩。

雖然有點小聰明,卻終究上不了台面。

何洛會又問道:“主子,破城之後如何處置這閻應元?”

“此事還用說。”另一邊的阿山咬牙切齒的道,“此人燒了我們這麽多糧草辎重,又害死咱們兩白旗如此多的旗丁,必須剝皮抽筋!”

“不行,此人不可加害。”多铎怫然說道。

“此人有大才,留他一命于我大清有大用。”

“主子之胸襟,真是天地一般廣闊。”何洛會立刻又是一頓馬屁送到多铎的頭上,“那姓閻的不知幾世修來的福分,能得遇到主子您。”

多铎微笑着說:“大清向來善待有才之士。”

……

山陽東城,北門城樓上。

支廷谏正湊在垛堞的孔洞後面看外面情形。

盡管北門城樓距離東西兩側角樓有數百步,可是支廷谏仍舊忌憚角樓外土台上的建奴弓箭手,因而不敢貿然探頭。

透過垛堞中間的孔洞,看到建奴終于退卻,支廷谏便立刻一屁股跌坐在馬道上,整個人好似虛脫了般,真太難了。

終于又打退了一次破拆。

不過支廷谏也是看出來了。

建奴是真鐵了心要破拆角樓。

就不知道角樓還能支撐多少日?

正擔心呢,錢谷師爺過來禀報:“縣尊,閻老爺又派人來催猛火油了,讓咱們趕緊再往各個角樓送兩桶猛火油過去。”

“送送送,趕緊送過去。”支廷谏應道。

“西北角樓閻小友那邊,就交由本縣親自送過去。”

支廷谏帶着鄉勇,押着兩大桶猛火油來到西北角樓。

“縣尊你怎麽親自過來?”閻應元從角樓上迎下來,“派人送來就行。”

“閻小友你都不懼生死,本縣身爲山陽一縣之父母,又有何懼哉?”支廷谏嘴上說着有何懼,卻終究沒敢登上角樓。

上角樓還是有一定危險性。

建奴在城外修築的土台已經有三丈多高。

而且建奴的包衣奴才還在不斷負土築高。

支廷谏又道:“閻小友,适才在北門城樓,本縣看到西北角樓已被挖去一大塊,若是再這般任由建奴破拆下去,隻怕是撐不了太久矣。”

“無妨。”閻應元卻道,“縣尊大可不必擔心。”

見支廷谏還是愁眉不展,閻應元便又寬慰道:“好叫縣尊放心,既便角樓垮塌,建奴也休想踏入山陽城中半步!在下已然有了萬全之策!”

“是嗎?那就好那就好。”支廷谏頓時放下心來。

将支廷谏打發走人,閻應元再次上到了西北角樓。

“二蛋,你過來下。”閻應元招手示意伍二蛋過來。

蹲守在垛堞後面的伍二蛋立刻彎腰過來:“大人,您有什麽吩咐?”

閻應元道:“先帶人把下面的兩桶猛火油搬上來,然後将所有的炮手、火槍手都調到西北角樓的兩側城垣上來,對了,再給西城鄉勇發信号,讓他們也把虎蹲炮、鳥铳統統調到東北角樓兩側的城垣上埋伏起來。”

“虎蹲炮?火槍手?”伍二蛋愣了一下,愕然說,“大人,可是虎蹲炮架在城垣上根本打不着角落底下搞破拆的建奴,還有火槍手,五十步開外就基本無法命中,甚至還不如建奴大稍弓射得準,根本就沒啥用。”

閻應元道:“讓伱去你就去,啰嗦個什麽?”

伍二蛋輕哦了一聲,乖乖去調人再發信号。

對面的冒襄接收到信号之後,也是很困惑。

不過冒襄并未質疑閻應元,而是照做不誤。

……

山陽城外,鑲藍旗的旗丁包衣再次動起來。

損壞的楯車很快被修複,拱頂蒙皮也換掉,剛才那波被燒死了百來個包衣,也重新得到了補充,一切準備停當之後,便再次發起破拆。

鑲藍旗固山額真屯齊已經親自上到了其中的一個土台上。

手持一張大稍弓,又将一支重箭扣于弦上,屯齊大喝道:“都給我聽好了,一定給我盯住了對面城頭的明狗,讓他們探一下頭都不行,更不允許他們往下傾倒猛火油,要是再出現猛火油燒掉楯車的事,回北京之後你們就等着主子的嚴懲吧!”

守在土台上的鑲藍旗丁噤若寒蟬,旗主的嚴懲可不是玩的。

輕則剝奪包衣或者土地,重則被驅逐出旗,從此淪爲披甲人。

但是好在,這次對面角樓一直沒什麽動靜,是猛火油用完了嗎?

鑲藍旗的一衆旗丁暗呼僥幸之時,身後大營方向忽然響起戰鼓聲。

“咦,這是戰鼓?”屯齊有些錯愕的回頭,“豫親王等不及要發起攻城嗎?”

土台上面的建奴同時跟着回頭看,便發現正白旗、鑲白旗出動了至少有一個甲喇,推着至少六十輛楯車發起了進攻,至于進攻的方向?

屯齊順着兩白旗進攻方向往前看,然後愣在那裏。

“啊,兩白旗這是要從東西兩城之間的運河發動進攻?”

屯齊瞠目結舌道:“運河兩邊的城牆雖然要低矮得多,可是,可是從運河進攻不是會遭受到明軍的兩面夾擊?此乃兵家大忌!”

……

“兩面受敵,這的确是兵家大忌。”

“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是絕對不能做出此等選擇的。”

多铎笑了笑,又對聚集在身邊的何洛會、阿山等兩白旗貴族說:“然而,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在某些特定條件下,卻可以這麽做。”

“比如現在。”何洛會道,“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好時機。”

“說對了,反其道而行之!”多铎微笑說,“那個閻應元,怎麽也不會想到我們敢反其道而行之,迎着明狗的兩面夾擊直接從運河強攻!”

“再加上鑲藍旗已經對角樓連續破拆了六日,”

“鑲藍旗更是付出了陣亡上千旗丁的慘重代價。”

“因而閻應元絕想不到這僅僅隻是我們的障眼法而已。”

“不出意外的話,明軍的防禦重心已經完全轉移到了八個角樓。”

說此一頓,多铎又笑着說:“此時再想調整防禦部署,已然是來不及了,所以此番我們兩白旗的勇士定可以一鼓而下。”

……

在另一邊,東城西北角樓。

看到好幾千建奴推着近百輛楯車沖殺出大營,先是走到河運上,然後直接沿着運河的冰面向着東西兩城中間沖殺過來,閻應元不由笑了。

終于來了,終于還是來了,已經等你好久了!

旁邊的伍二蛋則用看神一樣的眼神看着閻應元。

太神了吧?這也太神了吧?大人真的會神機妙算?

大人竟能提前算到建奴會直接從運河冰面發起進攻?

然後提前将所有的虎蹲炮、鳥铳部署到運河兩側角樓?

由于運河的冰面是平坦的,因而建奴的推進速度極快。

很快,數千建奴就推着六七十輛楯車順着運河進入到東西兩城之間,而且一直深入到了城池最中心的閘橋才終于停下。

轉眼之間,運河冰面上便擠滿了建奴,烏泱泱一大片。

伍二蛋剛才大略的數了數,至少有一千個以上的真奴,還有差不多數量的包衣,此時聚集在運河冰面的至少有三千人!

看來這回建奴是真的要拼命。

随即随軍包衣就開始拼接雲梯。

閻應元等的就是這一刻,當即低喝道:“傳我的将令,所有的火槍手瞄準運河,自由打放,所有的虎蹲炮瞄準角樓外的建奴土台,同樣自由打放!”

“大人有令……”伍二蛋将閻應元的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埋伏在東西兩城城垣上的炮手、火槍手幾乎同時接到命令。

随即四十餘門虎蹲炮集中火力,對西城東北角、東城西北角的兩處建奴土台展開了飽和式的炮擊,雖然虎蹲炮的精度極差,但架不住量足。

順便說一句,五十門虎蹲炮已經損毀了好幾門。

面對劈頭蓋臉落下的鉛子暴雨,鑲藍旗的弓箭手措手不及,頃刻之間死傷不少,屯齊得虧披着兩重甲胄,因而沒什麽大礙。

就在炮手們開炮的同時,火槍手們也紛紛開火。

足足一千名火槍手同時對着東西兩城中間的運河冰面開火,場面還是挺兇殘的。

因爲穿城而過的大運河,寬度僅僅隻有六丈多,算上城牆高度以及城牆的傾角,也不超過五十步,在鳥铳的有效射程之内。

而且,由于運河冰面擠滿建奴,都用不着瞄準。

火槍手們隻需要對着運河放铳,就必然能命中。

這下身上披着甲胄的建奴還好,包衣卻死傷慘重。

伴随着“呯呯呯”的巨大聲響,包衣一片片的倒在冰面上。

遭此突襲,包衣們一下就慌了,再顧不上拼接雲梯,開始四散潰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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