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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人才!人才!還他娘的是人才!


第135章 人才!人才!還他娘的是人才!

宋宅的管家阿玉是個中年婦人,十年前跟着宋姜,逐漸從一個普通下人當上了府上管家,算得上走了大運,不禁讓很多人認爲他和家主宋姜有一腿。

這世間女的能當上管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謂真正的珍稀物種,因爲這個職位在宅院裏很重要,有不少權力,一般都是男人擔當,女人是壓不下來事。

可是這些年來,管家阿玉做得很好,緣于衆人都知道得罪了阿玉,就等于得罪了家主。

下面人是真的服她,有了家主做靠山,手法又恩威并重,所以宋宅一直被阿玉打理得井井有條。

隻是最近一段時間,阿玉遇到了件麻煩事,那就是家裏池塘裏的錦鯉時不時會莫名其妙少幾尾。

她以爲有賊,但是查又查不出來,直至這天清晨,她給家主宋姜送茶的時候,在家主的房間裏發現了幾枚魚鱗。

看着這那些魚鱗,阿玉不動聲色退了出來,覺得此事破怪,但是想到是家主所爲,也就暫時放下心來。

家主宋姜常年喜歡練一些稀奇古怪的功夫,飲食是有些怪癖,比如有時候吃齋吃半年,又吃雞好幾月,身體柔軟得像條蛇。

隻是想到那些紅豔的肥碩錦鯉是被家主吃了,阿玉内心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他總懷疑,家主是不是生吃了啊?

不過這種事他不好管,也不敢管,家主的事誰敢管?

阿玉當了這麽多年管家,家主是幹什麽的他可清楚。

于是她隻能忍着,時不時往池中多投幾尾錦鯉,以免其他人發現異樣。

漸漸的,宋宅又出現了一件怪事,那就是家中時不時會多出一兩個紙人。

這些紙人的臉并不是蒼白如紙,而是帶着一點蠟黃的色彩,上面用染料塗着鮮豔的腮紅、唇紅,或趴着,或跪着,見到它們的下人經常會吓得膽顫。

有些丫鬟甚至被吓尿過。

因爲這些東西太像燒給死人的紙人了,表情浮誇卻虛假。

特别是它們出現得很突兀,時而廚房裏出現一隻,時而茅房旁出現一隻,最吓人的一次,是出現在了茅房的蹲坑裏,一位傍晚去上茅房的馬夫,差點被吓得斷了魂。

有的時候,即便遠遠看見這種紙人,宋府的人也會吓得冒冷汗。

緣于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原因,他們總認爲這些紙人在看着自己。

這樣的事情出現得多了,府上自然是流言蜚語。

這天,已經是阿玉處理的第四個紙人了。

這個紙人是大肚子孕婦的模樣,如往常一樣,輕輕一撮紙就破了,露出了裏面的竹條。

阿玉一度懷疑是有人故意使壞,想讓府上亂起來。

宋家樂善好施,可眼紅的仇家是不會少的。

可這次她覺得有點怪。

當管家這麽多年,阿玉膽子不算小,卻還是有些發憷。

她叫了下人,将這隻紙人搬到了宋宅外。

看着這紙人跪着的模樣,阿玉神情嚴肅。

阿玉的身後,已有不少下人議論紛紛。

最近這些怪事,已經讓府上人心不穩,于是阿玉轉過頭來,看着府上衆人,沉聲道:“要我知道是誰在暗地裏搞鬼,别怪我阿玉不講情面!”

管家阿玉毅然将此事歸于人爲,等于給宋宅上下立了個敵人。

這種時候,最怕是是而非的傳言。

“好了,大夥兒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别亂嚼舌頭,家主最不喜歡亂嚼舌頭的人,要是哪天你們舌頭被拔了,可别怨我!”

說這句話時,這位管家眼神陰冷。

能坐到阿玉這個位置的女人太少了,一旦坐上了,定然有什麽過人之處。

阿玉的過人之處,就是真的心狠,而且家主會縱容她的這種行爲。

這十年來,可有好幾個家仆差點在這管家手上丢了性命。

這也是府裏即便有不少看不起女人的男人,也會怕阿玉這個管家的原因。

待衆人散去後,阿玉看着這大肚紙人,眼裏出現了一抹狠厲的光芒。

她二話不說,走了過去,如往常一樣,咔嚓一下扳斷了這紙人的臂膀,準備将其毀了後直接燒了。

可就在這時,阿玉卻聽到了一聲女子的尖叫聲。

阿玉吓得連退數步,環顧四周,哪裏有半個人影。

于是乎,她将目光移向了那個跪着的紙人身上。

紙人手臂被她撕掉了一半,斜斜挂在肩膀上,随風搖擺着,在這陰冷的天氣裏,顯得有些陰森。

難道那聲尖叫是這紙人發出的?

想到這種可能的阿玉立馬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我一定是瘋了。”

阿玉這般安慰着自己,隻是看着這紙人的神情已經不似之前那麽輕松了。

遠處,還有幾名下人遠遠望着這邊,阿玉咽了咽口水,強行壓抑着自己的恐懼,再次走向了這紙人。

這一次,直到紙人被他大卸了八塊,也沒有什麽聲音響起。

“真是晦氣!”阿玉一邊将這紙人撕了,一邊說道。

她之所以沒讓其他人動手,其實就是要立威,要讓那搞鬼的人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被捉住的話,就會如這紙人一樣!

北地由于離神都太遠,衙門官府勢力較弱,所以存在着很多動用私刑的情況。

像宋宅這種,即便弄死了幾個下人都沒人會管。

當這破碎的紙人被燒掉之後,阿玉不禁長長吐出口氣,往府上走去。

她沒有發現,那隻被燒的紙人的半邊頭顱一直在看着她,在火焰中嘴角忽然一個上揚,露出了一抹笑意。

紙人随着火焰化作了灰燼,風一吹,灑得到處都是。

夜晚,阿玉正在睡覺,然後被一陣尿意憋醒。

就在她要起身上茅房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了某種異樣。

她床上多了什麽東西!

阿玉不敢動彈,她能感受到那是一個人形,就在她的被子裏。

作爲難得爬得這麽高的女管家,阿玉即便已經三十有餘了,也一直沒有嫁人,是一個很稀有的“女強人”。

所以這也是很多人懷疑,她和家主宋姜有一腿的原因之一。

既然沒有嫁人,阿玉床上自然不會有男人,也不會有女人。

可是現在,她床上多了一個人,代表着什麽?

阿玉極力壓抑着自己的恐懼,緩緩轉過頭去,然後下一瞬間,她一下子吓得屎尿長流。

夜裏偌大的宋宅,響起了一陣可怕的尖叫聲。

阿玉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白日裏那被她撕碎燒掉的大肚女紙人,此刻就躺在她身邊,冷冷地看着他!

嘴上甚至還多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當宋宅的人趕到阿玉房間時,隻見管家阿玉倒在床下,捂着胸口,氣息已經很微弱了。

郎中趕來,一番診斷下,确認是由于驚吓過度的昏厥。

命雖然是暫時保住了,但是想要恢複恐怕得靜養很長一段時間。

阿玉作爲“女強人”,在宋家上下一直都是膽大心細的冷酷形象,連她都被吓破了膽,那這府裏到底有什麽?

待衆人走後,阿玉的床下,那隻大肚女紙人突然翻了個身貼在床底,嘴角依舊挂着那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管家阿玉被吓得昏厥的這件事很快在府上傳播開來,自然是惹得人心惶惶。

這個時候,家主宋姜自然應該站出來了。

可是沒有,宋姜依舊沒有出現。

這事越來越顯得怪異。

于是不少下人已經開始商量,是不是先出去躲避一段時間風頭。

可是宋府家規甚嚴,一般的下人還好,家奴要是逃了,那被捉住是要斷腿死人的。

阿玉吓得下不了床後,府上暫時由護院頭陳旺負責。

陳旺帶着一衆打手,殺氣騰騰的,這些下人哪裏敢逃,隻有在夜裏紮堆,才能稍稍感到安心些。

陳旺内心也是惴惴不安的,因爲即便是他,最近都沒有見到家主一面,隻在對方門外接到了指令。

他有些弄不懂,府上出現了這樣的大事,家主還整天窩在屋裏幹什麽?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陳旺認爲怪事都是從家主和他師兄從外面回來後才發生的。

這些天裏,紙人又時不時出現,吓得不少人直接崩潰了。

一些年輕的下人紛紛告假,陳旺答應了一小部分,而剩下的家奴已然有些暴走的迹象。

幾個身手不錯的家奴,連夜翻牆跑了,府上一片混亂。

陳旺去請示宋姜,得到的是“自行處理”這種敷衍的答複。

陳旺也是在江湖上混過的人,雖然沒親眼見過詭異,卻也聽說過一些,不由得覺得這事有古怪。

于是他私下和幾個要好的手下商量了一番,決定幹脆趁着今晚,跑了算球。

這世間賺錢的地方多了去了,他們身手又不錯,哪裏沒飯吃,犯不着把命搭在這裏。

因爲宋家越來越可怕了,管家阿玉就是前車之鑒。

當天黃昏,管家阿玉就死了。

那眼珠都要落下來的樣子,顯然是被活活吓死的。

當天夜裏,陳旺幾人按照定好的計劃,在後院集合,準備跑路。

這種事就怕有人洩密,可惜的是,這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一些驚弓之鳥的下人和家奴聽到動靜,也加入了隊伍。

這一跑,這宋府算得上徹底衰敗了。

可是蝼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了。

家裏不斷出現紙人,連管家都死了,不跑等死嗎?

陳旺帶着衆人,開始趁着夜色跑路,可當他們從後院沖到前院的時候,徹底呆住了。

每個人的臉都因爲恐懼變了形,在夜色中看起來就像是一隻隻表情扭曲的惡鬼。

他們看到了紙人,密密麻麻的紙人。

宋宅數那很寬闊的前院裏,此時站滿了紙人。

這些紙人或跪,或立,就在院子裏,沒有動彈,卻直看得人頭皮發麻。

怎麽一下子冒出了這麽多紙人?

很快的,有人發現房梁上,房頂上也有類似的紙人。

這些紙人或哭或笑,在慘白月光的映照下,是那般陰森詭異。

所有人都認爲這些紙人在看着自己。

前面的路已經堵死,很多人開始往後院跑。

可是不知什麽時候,後院的柳林裏,池塘裏,也多了數不清的紙人。

陳旺看得頭皮發麻,稍稍穩定了一下心神,大聲道:“所有人,跟着我從正門沖出去!不就是一些紙人,怕什麽!”

在他的指揮下,人群很快抱成了一團,跟着陳旺往外沖去。

當這一群人硬着頭皮往外沖時,自然會撞到這些密密麻麻的紙人。

這些紙人并不牢固,很快就被撞碎,可怕的是,它們居然發出了陣陣尖銳的慘叫聲。

仿佛它們是活生生的人!

所有人頭皮都炸了,要不是看着宅府的正門就在那裏,恐怕早已崩潰。

當一行人沖到大門前,慌忙推開了這扇沉重的大門時,絕望的哭喊聲在一瞬間響徹了黑夜。

宋宅門外,不知何時也堆了密密麻麻的紙人。

它們形态迥異,神态浮誇,無一不在盯着這些人。

這個時候,那些之前宅院内的紙人不知何時轉過了身子,冷冷看着陳旺一夥人。

沒要多久,那些紙人就動了,像是走向了他們。

很快的,絕望的哭喊聲消失在了夜色裏。

當清晨的陽光來臨時,宋宅的大門緊閉,和平時沒有什麽不同。

隻是當你仔細去聽,會聽到很多嘩啦啦的聲音,就像風吹過窗紙的聲響。

數日後,雲雪宗,薛長老看着眼前降魔樓來的人,疑惑道:“清氣司找上了你們,伱們又找上了我們?”

那位降魔樓的跑腿的忍不住說道:“樓裏實在缺人手。”

薛長老疑惑道:“我聽聞陳尊者已來到了北地。”

“尊者是來了,樓裏最近還出了一個實力不俗的準地階降魔者,可他們如今都不在樓裏。宋家剛好離貴宗不遠,異變再生無人處理的話,貴宗不可能不聞不問。”

這位跑腿說的很實誠,宋家距雲雪宗不遠,任由那異變發展的話,雲雪宗遲早得派人處理。

畢竟那裏本就算雲雪宗的“管轄地”,宗門不少人間産業也有所分布。

一個“案子”能轉兩道手到他們宗門裏,薛長老不得不感慨北地缺人。

“行吧,按規矩辦。”

“好的長老,清氣司把案子渡給我們的時候加了三百兩,攏共一千五百兩,宋家已算是無主之地,裏面的資産”

“行吧,我雲雪宗又不缺那點銀子。”薛長老說道。

薛長老說的是實話,雲雪宗的底蘊自然是不會缺銀子的。

可目前他們也缺人,畢竟宗主和副宗主全涼了,她和老王又受了傷,那幾個供奉和陳寒石、李雨霖的關系又暫時沒摸清楚。

銀子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那宋宅的事聽起來詭異,恐不好處理。

等等,銀子?

不由自主的,薛長老想起了一個人。

門房季缺。

雖然季缺當門房是爲了掩飾身份,可她觀察過,這年輕高手當門房時盡心盡責,好像還真的爲了那份微薄的工錢在打拼一樣。

她又從甯紅魚那裏得知,這年輕人隻要加錢,好像什麽都能幹。

這就十分可愛了。

于是乎,薛長老眼睛亮了。

“派三個需要磨煉的三代弟子去,再讓季缺幫忙盯着,調教一番,豈不一舉兩得。”

“對了,最好是漂亮的女弟子。”

薛長老這般想道。

她很希望季缺這個門房能留下來,最好在這裏娶妻生子,徹底成爲自己人。

“什麽,這處理詭事還得帶我一個門房?”季缺詫異道。

另外一邊,被派出的三名三代弟子聽聞消息,發出了同樣的困惑。

其中那位年長的男師兄忍不住吐槽道:“什麽,這處理詭事還得帶一個門房?這門房是誰誰親戚吧?”

兩個女弟子輕聲議論說道:“不會是那個小門房吧?”

“你說的,是長得很俊的那個?”

“當然。”

“如果是那個小門房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

男師兄:“.”

面對季缺的質疑,那傳話的弟子忽然附耳說道:“師父說了,事成之後,清氣司那邊有一千八百兩的報酬。”

季缺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這時,那弟子補充道:“師父還說了,在這基礎上,我們宗門再加三百兩。”

季缺一下子握住了那弟子的手,一臉認真道:“成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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