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薛微二百二十九點甜
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打字速度飛起,薛微盤腿坐在學習桌前,眉頭微微皺着,把手機放下,過了一會兒又不安的拿起手機。
小怨種坐在旁邊,見着她猶如身上長虱子似的多動症,伸手揉揉不安分的小腦袋,“怎麽了?”
“我這顆小心髒啊,它不太安穩,”薛微惆怅的歎了口氣,努力忽略那點不對勁的忐忑,說着,拽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摸摸,跳的可快了。”
“像是被媽媽光速抽打的小陀螺。”
都說孩子是遺落人間的明珠,媽媽是上帝派來保護孩子的天使。
而她是上帝掉落的陀螺,她媽媽就是那個喜歡抽陀螺的人。
手掌心下軟軟的觸感瞬間讓小怨種臉蛋紅起來,飛快的把手背到身後去,眼觀鼻鼻觀心,就跟個被小流氓調戲的良家婦女,純情的很。
機械大眼睛飄忽着,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羞澀,“點點,你,你不要這麽豪放.”
薛微很驚奇的看着她,側過身,“伱什麽時候這麽含蓄了?跟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臉皮應該堪比城牆呀?”
仰着腦袋不肯跟她說話,小怨種聽着她話語中的“在一起”三個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請還她那個動不動給她講葷段子的澀澀小怨種!
這個太純情了!
小怨種察覺到她打量的目光,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兩聲,故意轉移着話題,“點點,你怎麽心神不甯的?我給你按摩按摩?”
站起身手指搭在小腦袋上,力道恰到好處的按着。
薛微慢吞吞的閉上眼睛,享受着惬意的按摩,眼前卻控制不住的回想起夢境中,高大成熟的男人吃下藥後,那個解脫決絕的笑。
窒息的痛苦感覺彌漫,心髒就像是被刀子硬生生捅了幾刀,不停的往下流着鮮血。
深吸一口氣,薛微還是覺得心事重重,再一次拿起手機,在置頂的那個聊天上猶豫了下,還是沒有按下去,反而打開了朋友圈。
手指不停的向下劃啊劃,動作顯得有些焦躁,突然,目光鎖定在一張照片上。
照片的背景是醫院的輸液室,還能看到紅彤彤的“+”,一個矜貴的男人正披着毛毯,一手打着吊瓶,一手拿着筆記本電腦單手在鍵盤上敲擊着。
朋友圈還配文——
【輕傷不下火線,發燒難不倒顧總。】
男人的面色蒼白,不是平日裏那種貴公子的冷白膚色,反而帶着一種病态的羸弱,绯色的薄唇也帶着病色,給整個人更添上一種陰郁柔弱的病态美。
大眼睛控制不住的放大,薛微直起身子,躲開按着她額角的手,眉頭緊皺着,“小怨種,你能不能查到顧黎現在在哪?”
居高臨下,小怨種輕松的看到她手機裏的内容,機械大眼睛裏暗流湧動着,隐晦的情緒不斷翻滾,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再松開。
手突然被握住,低下頭,眼眸裏倒映着女孩焦急關切的模樣,耳畔還能聽到她略帶緊張的話語,“查不到是嗎?他肯定是生病了,怪不得這兩天也不跟我視頻,連語音都不發。”
當時她還以爲是狗逼男人他變了。
一瞬間,所有的情緒都釋懷了,小怨種露出一個輕松的笑,語調也輕快起來,“我查不到顧黎在哪,但我能看到他的消費記錄。”
半空中突然出現幽藍色的屏幕,上面正是購買藥品還有醫院的診斷,最下方,清清楚楚的寫着“顧黎”兩個字。
“好你個狗男人,生病了也不告訴我,”薛微頓時火冒三丈,雙手掐腰,“你是不是想被白布蓋着?哎,我就是玩是吧?”
“感冒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點點頭,小怨種淺笑着回答,“女朋友的打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薛微一哽,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眼睛裏想刀人的眼神藏不住,“說得好,你主人如果有這個覺悟,也不至于單身二十年。”
“需要訂票嗎?”小怨種笑的更加溫柔,機械大眼睛靜靜的看着她,仿佛看透了她心底所想,“你可以和爸爸媽媽說,學校志願者社團有活動,需要提前回去。”
“畢竟要開學了,學校需要籌備很多東西,包括迎接新生。”
“哇,小怨種你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真的越來越精湛了,”薛微拍着手呱唧呱唧,打了個響亮的響指,“那就這麽辦。”
說幹就幹,火急火燎的收拾行李,火急火燎的訂票,薛微拖着大行李箱下樓的時候,在客廳裏看電視的薛爸薛媽都震驚了。
“乖寶,你要離家出走嗎?”于蓉好奇的看着她,手裏的草莓都忘了吃,“生命誠可貴,自由沒他貴。”
薛爸趁機咬掉了草莓尖尖,保持着成熟男人的鎮定,“點點,到底怎麽了?”
話音剛落,剩下的草莓屁屁就被于蓉木着臉塞進他嘴巴裏,很是嫌棄。
“爸爸媽媽,社團那邊聯系我,讓我們回去做志願者,照顧大一新生,”薛微聽着耳機裏抑揚頓挫、格外令人信服的話語,鹦鹉學舌似的,“我得抓緊時間回去了。”
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薛爸微微皺起眉,“明天走不行嗎?都下午了。”
薛微愣了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撓撓頭,擺出一副“我慚愧”的小表情,“其實吧,這個通知早就下來了,隻不過我玩的太嗨,把這事忘了。”
“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
嘴角抽了抽,于蓉和自家老公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裏的無奈。
偏偏,這種缺心眼的事情發生在他家閨女身上,他們一點都不覺得震驚。
反而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淡定。
薛爸站起身,最後展示一下他的父愛,“行吧,爸送你去車站。”
突然想起了什麽,于蓉站起身,從角落小櫃子裏掏出一個紙殼箱子,臉上寫滿了溫柔,“點點呀,這是爸媽給顧黎準備的禮物。”
“上次他走的太倉促,都忘記拿給他了,正好,你直接給他帶過去。”
沉甸甸的手感讓薛微心裏也跟着一沉,擺出真摯的小眼神,“.媽媽,我不是快遞。”
于蓉露出一個假笑,把父女倆推搡着推出門外,“沒有快遞費,拜拜。”
“嘭。”
大門被冷漠的關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