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遊說皇後
京城中隻有一家将軍府,就是這姓耿的。
佳和公主不會騎馬,她又怎會懂得選馬。即使這樣她還去了那麽多次,說不定是爲了見什麽人。
耿家将軍有一妻一妾,妻生二子,三年後納妾又生一子。
這耿家三少爺不用說就是庶子。
佳和公主心系之人地位不高,跟她門不當戶不對,所以她才日日夜夜煩憂不已。
如果說這人是耿家三少爺,倒是符合了兩個條件。
“敢問公子可曾在國子監讀書?”蕭甯爲了确定心中的懷疑,冷不防便是一耿少南略微愣了,但也是笑道:“已在三年。
蕭甯心中的懷疑瞬間确定了七八分。
“方才看公子輕功不凡,又在國子監三年。這般文武雙全,今年的圍獵定是有你了。”蕭甯眸光輕閃,語調中帶着一抹神秘。
耿少南略微慚愧低下了頭,無奈笑道:“每年圍獵都有我,隻不過年年都是敗興而歸,不過也都是我技不如人罷了。若能得一次魁首,我今日也不會無所事事在這裏獨自吟詩了。”
沈少颉跟秦甫楓的騎射,蕭甯雖沒見識過,但打聽之中也是知道他們兩人技藝過人。
“公子信不信命中注定。”蕭甯忽而正色。
耿少南略微怔了怔,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若是公子信的話,今年圍獵你必然拔得頭籌!”蕭甯眸中閃過清涼,嘴角微微輕揚。
“姑娘,這是在哄我開心了吧。”耿少南無奈苦笑,低着頭慢面不自信。
他擡起自己的手,望着上面厚厚的繭。五歲開始,無論刮風下雨,風霜暴雪,他都沒有停過修煉。但即使這樣,還是有人永遠在他的前面。
“我對命理卦象略知一二,前日某位公主邀我入宮,她請我占蔔,問我我今年圍獵誰能得勝。”蕭甯壓低了嗓音,目中狡黠,“公子想不想知道是哪位公主問的我,我又回答的是誰?”
答應别人的事就得做到,蕭甯可不想做背信棄義的人。佳和公主幫她擺脫了那神棍,她自然也要幫她促成這一段姻緣。
“命理卦象乃鬼神之說,不可輕信。”耿少南别過身去,擡頭看着遠方,左顧右盼。
蕭甯見他這蹩腳的逃避舉動,這個男人連僞裝都不會,佳和公主沒看錯人。“心誠則靈,佳和公主都信了,不知耿三公子信不信?”
耿少南喉頭動了動,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今日我就将話放下了,耿三公子今年圍獵必奪魁首!”蕭甯目中清亮,薄唇輕啓,笑顔如三月春風。
擲地有聲,耿少南徹底愣住了。
“圍獵将近,到時候再見吧。”蕭甯拂袖轉身,原本略帶郁悶的心情也一掃而空。
本來她還愁着如何還佳和公主這個大恩情,沒想到她的心結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回到宋宅,蕭甯立即寫了兩封信。
一封沈少額,一封秦甫楓。
攝政王府内,沈少颉望着那封信,目中溫潤,無奈搖了搖頭。
“王爺,圍獵魁首各家公子都在競争,皇上的意思是讓王爺繼續奪魁,莫要讓朝臣激起其他的心思。”一人在邊上說道。
沈少颉不以爲然,淡笑道:“便是讓他家奪魁又如何,難道一隻畜生還能掀起朝堂風浪不成。本王會跟皇上說,這賞賜由我來下,他不必擔憂。”
隻要賞賜出自他之手,那就不算皇恩。得不到皇恩的公子,也就是得了點不值一提的賞物而已。
那人沉默不語,束手站立一旁,微微探出脖子去看那信。
不知這信出自何人之手,居然能讓王爺公然忤逆皇上的吩咐。
“既然她開口了,那這魁首不要也罷。”沈少颉提筆回信,這請求他先應下了。
世子府内,秦甫楓将那信看了又看,眉頭微蹙。
不多時他也是禁不住笑出聲來,喃喃自語道:“圍獵魁首本少爺早已拿到手軟了,但想讓本少爺拱手讓人,沒那麽容易。”
他抄起筆來,落筆回信,嘴角帶着一抹壞笑。
蕭甯收到回信,一封讓她笑容滿面,一封則讓她蹙眉憂愁。
“要不怎麽人家是王爺的,格局就是跟你這小世子不一樣!”她将兩封信通通丟到火盆裏燒了個幹淨,語氣愠怒。
宋阿丁本想上前詢問大小姐有何煩心事,但聽到一個王爺,又聽到一個世子,那想說的話瞬間哽在了嗓子眼。
“老宋,明日酒樓裏會來幾個纨绔公子,無論點什麽要什麽,你通通都滿足他們,一文錢都不許收。”蕭甯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番話。
宋阿丁不解,這酒樓白請一日不算什麽,但能讓大小姐這麽大手筆招待的會是誰呢?
“還有,在那些人來的時候,請回香閣那幾個頭牌歌姬,還有玉弦坊的那幾個琴姬一并過來。”蕭甯一口氣将話說完,慢點說都能讓自己心頭多堵一會。
宋阿丁臉色發綠,大小姐說的這些人,請出來一個都得一千兩銀子。白吃白喝一日,再加這幾個人伺候,雖說宋家不差這幾個錢,但要白送出去也太怪了。
“不想你胡子被扒光,就不許問我爲什麽!”蕭甯見宋阿丁那詫異不已的神情,恍然覺得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她的頭上撒着土。
宋阿丁連忙捂住自己的胡子,臉色發白地走開了。
“伺候一幫狐朋狗友,換你的魁首。”蕭甯輕聲冷語,“這一筆生意最好值得。”
圍獵之日轉瞬即到,草原廣闊,天地清朗。
馬兒嘶叫,飛鷹翺翔,一派風光美不勝收。
蕭甯還是第一次知道京城附近竟有這樣的好地方。
草原上,王族公子們各個穿着緊腕細腰的武服。他們騎在高頭大馬上,各個都是俊眼修眉,氣勢不凡。
其中有幾個人跟在一匹馬後,對他一直陪笑說話,像極了在讨骨頭吃的哈巴狗。
“看不出來,李易這樣的刻薄小人還有追随者。”蕭甯到了蕭家營帳前便是下了馬車。
司蕤言策馬随行,見她下車也是翻身下馬,與她并肩而立。
“這不是蕭家的上門貴婿,四皇子司蕤言嗎!”
諸位公子當中,不知誰喊了這麽一句。
李易冷聲一笑,策馬揚鞭奔到司蕤言二人面前。
“吃軟飯哪裏能養出硬骨頭,四皇子,你不會是來給你家夫人扇扇子,端茶倒水的吧?”李易話音未落,身後跟随他的人都是哄然大笑。
司蕤言手中緊攥缰繩,俊朗如刀削般的臉卻依舊從容。
“都說貴人多忘事,沒想到那賤人也記性不好。”蕭甯上前一步,擡眸望着那耀武揚威的李易。
李易一怔,他明明在高處,但被蕭甯這麽一看仿佛自己才是被俯視的那一個“你說誰是賤人!”他恍然起了一絲怒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