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偶遇庶子
蕭甯感覺被什麽髒東西抹了全身，惡心無比。
她回到位置上坐下，微微擡眸再看向那李大人，發現他已經是回了屬于自己的座位低頭喝茶。
李大人看着她的眼神似是不懷好意，她正要開口讨賞，他便開口打斷，這是自己的錯覺嗎？
蕭甯可不記得自己跟國子監的人有什麽過節。
“昨夜朕忽然夢到了梅花墜地，也不知是不是預兆。不如諸位千金就以梅花爲題，賦詩一首吧。”皇上輕聲說道。
諸位千金們都是愣了愣，但也都點頭稱是。
官家千金自幼就飽讀詩書，明知要來比試詩詞，自然也不會現場再想，定是在家中就已經想好了。
可皇上突然間點了個主題，那些懷有作弊的千金便都落了個空，隻能絞盡腦汁現場作詩。
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那被點燃的香又是細如發絲，不消一盞茶的時間就會燒完。
或許是不想讓皇上久等，故意選了這種易燃的香。
蕭甯佯裝思索了片刻，将現代關于梅的詩詞想了想，斟酌着要寫哪一首好。
太過華麗大氣的不行，才能過于顯露不好收場。太過樸實無華的也不行，這些千金裏不乏有才氣過人的，萬一輸了那宋家酒樓的題字就泡湯了。
想了半天，蕭甯見那香快要燃盡，也是提筆落下一首詩。
她就不信那些千金的文才能比得過流傳千古的大詩人。
最後一個字寫完，一縷香灰也正巧落下。
“收！”太監冷聲低語，幾個宮女便是挨個将詩作收齊，送到那國子監的李大人手裏。
在座的官家千金也就二三十人，對于國子監祭酒大人來說，這卷子閱起來也沒有耗費多少時間。
“啓禀皇上，微臣認爲這三首爲佳。”李大人從中抽取出三張宣紙，奉給邊上的太監。
蕭甯匆匆一瞥，但見那三首都是七言律詩，跟自己寫的五言絕句不同。她轉眸看了看那李大人，但見他的嘴角略微上揚，隐藏着淡淡笑意。
“恢弘大氣而不失柔美，确是佳作。”皇上撚須點頭，眼中卻沒有多少欣喜“蕭千金詩作何在，呈上來給朕瞧瞧。”
此話一出，李大人嘴角笑意瞬間僵住了。瞬間，他眼神閃爍，額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怎麽了？”皇上見他神色突變，不禁問道。
“蕭千金方才的對子做得極好，朕還想看看她的詩詞，來人，給朕尋來。”太監在那宣紙中找出了蕭甯的詩作，呈上禦前。
蕭甯望着那神色驚惶的李大人，不由得也是心中冷笑，眸中已是了然。
“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爲有暗香來。”皇上望着那清隽小字，娓娓道來。
忽而，他目光一淩，看向李大人。
此時，滿營帳的氣息都仿佛凝固了，千金們也都僵硬如石。
蕭甯的這首詩樸素而不失清雅，字字生動，将雪中寒梅描繪得栩栩如生。
她們所寫的詩詞萬萬不及于此，然而李大人卻沒有選蕭甯折壽爲佳作，這是蒙蔽聖聽之罪。
“皇上恕罪，定是這千金詩詞衆多，微臣看漏了。”李大人感受到帝王淩厲目光，雙腿虛弱跪地叩頭。
皇上冷目而視，嗓音低沉：“這裏千金不過數十人，國子監學子成百上千，你若連這點卷子都能看漏？”
李大人瑟瑟發抖，豆大汗珠已滴落在地。
“啓禀皇上，李大人任職國子監祭酒多年，家父對他也是有幾分欽佩。這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定是他不小心看差了。皇上親自選出的良臣，不會故意将民女的詩詞落下。”
就在氣氛壓抑之時，蕭甯的嗓音帶來了一絲歡愉。
皇上目中火氣略微收斂了些。
帝王親自選的人，如果故意以權謀私做這等小動作，那也是打了他的臉。
蕭甯這句話算是給了皇上一個台階下，也省得皇上爲了她而處置一個朝臣，讓她白白得罪人。
“李大人想必是爲皇上分憂，操勞國子監，這一路又倉皇趕來才心思難定。這些詩詞也不過女兒家們的玩鬧，大人不必爲此而自責。”蕭甯對着那跪着的李大人，含笑說道。
一席話将君臣之間的關系瞬間緩和。
李大人吞了口唾沫，這才直起身子說道：“昨夜爲了國子監事務，微臣操勞一夜，或許真是有些恍惚。微臣疏忽，險些蒙蔽了皇上的聖眼，望皇上恕罪。”
皇上斂了斂眉，沉聲道：“愛卿爲朝廷勞心勞力，何罪之有。朕認爲蕭家千金的詩作爲上，愛卿認爲呢？”
“自然是的。”李大人唯唯諾諾答道。
蕭甯心中松了口氣，眼眸微微一亮。
既然皇上都開口了，那這場比試的勝者自然就是她。
正當她要求賞賜的時候，那李大人又是出聲打斷了她。
“皇上，微臣已聽見馬蹄聲響，許是公子們都會來了。我們且先出去看看誰爲魁首吧，今年的公子們可都是鉚足了勁，定然是滿載而歸！”李大人擦去了額上的冷汗，眼中惶恐已然消失。
馬蹄聲越來越響，隐隐約約還傳來公子們的快意談笑聲。
“果真是已經回來了！”皇上将手中寫着詩詞的宣紙放下，快步走出了大帳比起女兒家的詩詞來，帝王自然更注重圍獵的結果。
蕭甯自然不敢叫住皇上，這賞賜隻能等到下次再求了。
她轉眸看向邊上站着的李大人，卻見他正松了一口氣，擡袖擦着額頭上冒着的冷汗。
“李大人，皇上都已經走了，你怎的還不跟出去？”蕭甯走到他跟前，細細打量着他那如老鼠般的眼睛。
“一介文臣，受不得暑氣。奉勸蕭千金也不要出去了，在這喝喝茶就好，反正四皇子也不會載獵而歸。”李大人挺直了腰闆，再沒有方才的惶恐害怕。
蕭甯冷笑一聲，沒有皇上在跟前，這家夥的狐狸尾巴果然就露出來了。他兩次打斷自己向皇上的讨賞，分明就是有意爲之。
“皇上金口玉言，說了得勝者便能有賞賜。俗話說這事不過三，不知李大人還能攔着幾次。”她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其餘千金小姐都已跟在皇上後面出去了，她們也都迫不及待想看那些公子的英姿。
帝王坐于玉攆之上，八人擡轎，步履如風。
蕭甯等千金也跟随其後。
“啓禀皇上，副都統已在清點各家公子的獵物。”太監去問了情況後火速回求窗出不口。
皇上高座玉攆，劍眉飛揚，掃了一眼那些零零散散的人，忽而眉頭一蹙：“李爵公家的公子，還有那位四皇子呢？”
帝王目力驚人，蕭甯擡眸看去，果然看不見那兩人。
“時辰還未到，或許二位公子還在趕回來的路上吧？”太監也不确定，擡頭看了看天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