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鋤奸
司蕤言冷笑搖頭,伸出了自己的手:“既然是身外之物,不足挂齒,那蕭大小姐就把欠的簪子錢給還了吧。”
蕭绮一怔,忽而哽喉。
“上回世子爺說那簪子是值多少銀子來着?”蕭甯佯裝出一副思索的樣子,“我這貴人多忘事,姐姐幫我想想吧。”
二人一唱一和。
蕭绮面容扭曲,咬牙已是渾身發抖。
她擡眸微微看了一眼佳和公主,但見她拂袖而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眼中還略帶了一絲不屑。
涼亭内,蕭绮成了一個笑話。
忽而她看到簾子外面掠過一個人影。
“陳公子!”她驚呼上前,将簾子微微掀開一角,往外面看時眼裏閃爍着光芒。
那被叫的人愣了愣,連忙俯身低頭:“見過公主殿下。”
蕭绮沒認錯人,笑眼展開,回頭福了福身:“恕民女無禮,好友已至,恐怕是要失陪了。”
“你去吧。”佳和公主巴不得她快點離開,有她在這涼亭内,周圍的空氣都仿佛污濁了。
蕭绮冷眼瞧着蕭甯,輕笑道:“詩會快開始了,妹妹既然來了,那不如就小露身手吧,不然便是枉費了公主一番心意了。”
說完她勾唇笑得狡黠奸詐,向公主行禮後便掀簾出去。
“揉捏造作。”佳和公主蹙眉暗道。
蕭甯上前掀開簾子,露出一隻眼睛看着外面。
但見蕭绮正面對着一個樣貌清秀的年輕公子,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距離還很近。
說話間,蕭绮便将那陳公子邀請到了自己的席位上,親手給他斟茶添杯。
蕭甯心中冷笑,真不愧是蛇蠍女人。早先勾搭了一個胡公子,哄騙人家出了五萬兩黃金,沒想到這麽快就又搭上一個。
“她這是在向你挑釁。”司蕤言立于蕭甯身後,透過那掀開的簾子也是看到了一切。
“沒那個本事還要出這個風頭,可惜今日她不會出彩,隻會出醜。”蕭甯轉過身來,對公主炸了眨眼。
佳和公主會意,對身邊宮女說道:“傳令下去,詩會開始。”
宮女福身領命而去。
蕭甯等人出了涼亭,來到屬于他們的席位間。
階上太監敲響了銅鑼,滿場便是倏而寂靜。
宮女清了清嗓子,柔聲道:“時辰已到,詩會即開。公主說了,今日乃是歡聚,所謂詩詞歌賦盡可比拼。隻要是民間有的規矩,都可以拿出來盡情展示,不拘一格。”
“好!”場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其餘人便跟着附和。
宮女将宣紙發下,每個公子千金的奴仆都開始研磨。他們的臉上紅光滿面,各個自信滿滿。
蕭甯掃了他們一眼,心中也是略微緊蹙。
場中許多閨閣千金她都沒見過,圍獵帳中的那些今天估計也就來了那麽五六個。看她們舉手投足的動作,還有談笑的從容,腹中詩才不會太差。
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手邊的楚瀛:“閨閣千金的比試你不方便出面,那些公子們,你可有信心對付?”
楚瀛輕然一笑,挺身而坐:“這些公子沒有一個入過學堂,都是家中夫子傳授。閉門造車便是故步自封,對付他們,在下綽綽有餘了。”
佳和公主的帖子可是發到了各個公府門第,普通人家的少爺都沒分。生活安逸了難免就是不思進取,蕭甯覺得楚瀛說得沒錯,這些公子或許就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此時,蕭绮在席面忽然歎了口氣,委屈連連低下了頭。
“蕭姑娘這是怎麽了,看起來似是不開心呢?”胡公子被這歎息吸引,蹙眉憂心。
蕭绮省了省鼻子,以帕掩面:“不過想起了一點不開心的事,公子不必擔心,我坐坐就好了。”
胡公子眉頭更深了,連忙問道:“什麽事情如此憂心,蕭姑娘若信得過在下,大可說出來,在下願爲你解憂。”
“真的嗎?”蕭绮水潤眸子閃着晶瑩,看上去楚楚可憐。
胡公子心中一蕩,整個人已是酥軟了。
“隻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隻放空話,就讓讓我天打雷劈!”他比出三指,鄭重地發起了誓。
一抹得意掠過蕭绮的眼底,她看了一眼對面的蕭甯,嘴角微微揚起了弧度。她湊到胡公子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
胡公子眉頭瞬間舒展:“還當是什麽事呢,對在下而言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他看向對面的蕭甯,眸子裏也是放出了邪祟的光。
場中擂台備好,公子們互相鬥詩比詞,才千們也互相展露風采。你來我往的就這麽過了一個時辰,歡愉之中倒也不覺得時間已過去了那麽久。
漸漸的公子千金們都累了,上場的人也少了許多。
“詩詞歌賦有了,在下就來做個對子吧!”陳公子縱身一躍,邁上了擂台之上。
他展開折扇,微微一笑,公子風采盡現人前。
“聽說圍獵詩會,蕭家二小姐拔得頭籌,帳中千金被辯駁得怼不過三句。在下倒是想讨教一番,看看有沒有說的那麽誇張。”陳公子朝着席上的蕭甯抱了抱拳,笑得很不客氣。
蕭甯坐了半天,腿都有些麻了。
前面看見蕭绮哭哭啼啼的樣子,對那陳公子裝委屈。她早看出兩個人沒打什麽好主意,該來的還是來了。
“你一個公子要挑戰一個千金?”司蕤言冷聲低語,眉宇間透出奔馬之勢。
陳公子心尖一顫,硬着頭皮道:“公主殿下不是說了,今日詩會不必拘束,這民間小調都比了,再比一比對子無可厚非吧?”
說了半天,他刻意模糊掉了公子跟千金兩個概念。
男子飽讀詩書,自幼就受過名師教導,等着一朝金榜題名。而女子隻需修身養性,學些清雅之道即可。詩才國策,那都不是她們該去學的。
這公子向千金提出比試,等于一隻老鷹要跟鴿子比誰飛得高。
“蕭二小姐該不會是輸不起吧?”陳公子怅然歎息搖了搖頭,“在下還以爲招了贅婿的女子與衆不同,看來還是想多了。”
司蕤言目光一淩,眉宇飛揚如劍。
“不過就是一場助興的比試而已,有什麽輸不起的。”蕭甯在席下偷偷按住了司蕤言的手,“比就比吧。”
她起身的時候,低聲道:“我不會讓你丟人的。”
司蕤言微微側眸,神色稍緩。
“本以爲這詩會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重頭戲竟在這。”
“公子對千金,這在往年詩會上可從沒有過。蕭二小姐敢應戰,可見也不是泛泛之輩。”
“可不是嘛,圍獵時我在那帳中可是聽過蕭二小姐的對子。當真對得就是一個大氣工整,真叫人驚豔呢。”
此語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擂台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