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蕭绾瑛這等佳人跟風流才子之間的交集定不會少，她享受着那些纨绔公子的愛慕，也将那些人玩弄在鼓掌之間。
芳心暗許是不可能的，她這樣的人隻看得上皇親貴胄，那些不學無術又自诩滿腹才華的公子，哪能入得了她的眼。
但即使如此，蕭绮還是說出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這再狡猾的狐狸也有被獵人捉住的時候，這女子若是犯了相思，那就是難以自拔。我原以爲堂妹這等才思過人的女子會與衆不同，誰知竟也相差無幾。”蕭绮掩嘴輕笑了幾聲。
蕭甯聽得她話裏有話，便也順着問下去：“姐姐的意思，是堂妹已有了芳心暗許的公子了？”
她一臉好奇，配合着蕭绮的虛僞。
“自然是有了，她這個歲數早不知對多少公子動過情。隻不過她是這京都的第一才女，總是拉不下臉來示好。而那些公子又是個三心二意的，根本沒對她多上心。”蕭绮輕笑道，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蕭甯。
“如今她看上的這一位，身世門第倒是不錯，但就是遇到了一點波折導緻名聲不太好。之後又委曲求全的做了人家上門女婿，成了那吃軟飯的慫貨。”
蕭甯眉頭輕挑，這是在指桑罵槐呢。
“不過好在妹妹及時收了心，如今她心儀的是其他人。”蕭绮狡黠一笑，立馬将話頭收了回來。
這推拉之間，她将自己撇的幹幹淨淨。
京都裏做上門女婿的不少，出身不錯，家道中落的也有那麽幾百人。蕭甯說不得她暗中指的人是司蕤言，隻能是吃了啞巴虧。
但她也不介意，話是人嘴裏說出來的，她也管不住人家的嘴。
“看來姐姐當真跟堂妹玩得好，這等事她可從來沒跟我說過。大家都是姐妹，沒想到還藏着秘密。”蕭甯佯裝不高興，重重歎息一聲。
“枉費我還替她保守這她跟胡公子的事，沒想到她還朝三暮四起來了。不過她也就是守着自己的事不說，姐姐的事她倒是對我說了個七七八八。”
蕭绮眼眸一閃，似是有些被觸動了。
“這個小蹄子，定是在背後又編排我了。”她幹笑了幾聲，眼中浮動出了一抹陰冷，轉眸看着蕭甯，“既然大家都是姐妹，有些事我再瞞着你也不好。”
蕭甯心中冷笑，激将了這麽半天，總算是讓她憋不住了。
“其實堂妹并不止中意一個上門女婿，她心裏頭還裝着另外一個人。這人就是妹妹的夫婿，四皇子司蕤言。”蕭绮越說聲音越小，聽起來煞有其事。
“姐姐這玩笑可不能亂開，四皇子是她的姐夫，兩人之間也不過見了幾次面，見面的時候我也都在場。”蕭甯自然要裝作不信，勾着她繼續往下說。
“明面上的見面自然都在你跟前，你又怎知他們沒有背地裏見過面？”蕭绮勾起嘴角在偷笑，語氣卻是帶着擔憂。
蕭甯連忙站起來走到一邊，搖頭蹙眉：“這話還是别說了，傳出去對大家都不好。姐姐也最好守口如瓶，無論如何，現在的我還是蕭家人，丟了臉面對大家都不好。”
蕭绮抿嘴偷笑，但口中卻是歎息道：“就是考慮到蕭家的門面，這事我才一直沒對妹妹說。但若是瞞着妹妹，又對不起我們的姐妹之情，這話說了也就說了，妹妹你心裏有數就行。”
一字一句都帶着暗示，仿佛蕭绾瑛真跟司蕤言已有了什麽不齒之事。
蕭甯見她話說得那麽難聽，少不得也要讓她惡心一下。
她轉過身來，輕聲道：“不說那些了，捕風捉影的事。我現在隻是好奇，堂妹說得那個梁公子，跟姐姐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蕭绮臉色驚變，原本幸災樂禍的笑眼瞬間僵住。
她眼神閃動，連忙别過頭想要掩飾。
可她的動作終究慢了些，那一絲慌亂被蕭甯盡收眼底。
“不會已經做了姐姐的入幕之賓，享受了那魚水之歡了吧！”蕭甯用一種微微上揚，嗓音又很小如說着秘密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低語。
蕭绮肩頭一顫，面容已經一點一點地沒了血色，仿佛有一把看不見的刀在她的心尖上摩擦着。
“看我這張嘴，一時興起又胡說了。”蕭甯連忙将話頭拉回來，拍了幾下自己的嘴，“姐姐是尚書府的庶長女，怎麽能做那無媒苟合的醜事。”
醜事兩字，她刻意說得很重。
蕭绮又是渾身一顫，這一次比前番都要明顯。
就是這不自然而又下意識的反應，讓蕭甯确定了司蕤言那收集來的消息是真的。
蕭绮已不是一個清白女子了。
“姐姐怎的臉色變得如此難看，是不舒服嗎？”蕭甯及時收回了話頭，再說下去蕭绮怕是要惱羞成怒了。
蕭绮咬了咬牙，倒吸了一口氣：“我沒事，隻是這天氣太熱，我有些頭暈罷了。”
“既然姐姐頭暈，那我就不多打擾了。”蕭甯挑了挑眉，該打聽的也打聽了，該報複的也報複了，再呆下去也沒意思。
走到門口處時，她回過頭來，眉眼如冰：“天食府的人已經查了酒樓的冰激淩，沒有挑出任何毛病，那食材也都是幹幹淨淨。若姐姐嫌天氣太熱，我這回酒樓就給你送上一份冰激淩解暑。”
蕭绮一怔，眼睛裏滿是詫異。
“食材幹幹淨淨？”她呢喃念道，語氣中充滿錯愕。
蕭甯淺然一笑，眉宇中帶着說不出的光彩：“不然姐姐還以爲會有什麽？”
蕭绮哽住了喉，說不出話來。
“書院已順利開展，才子書生們都很喜歡，可以說是門庭若市。到時候的邀約，我也會給梁公子送上一份冰激淩，他巧思衆多，說不定還能多給些意見。姐姐，你說呢？”蕭甯冷然低語。
最後一句話如鋼刀般插入了蕭绮的心。
她坐在椅子上都有些身形不穩的晃動起來，面上的肉都在緩緩地顫抖，如蜜蜂閃動的翅膀。
宋家酒樓内，蕭甯似是吃了十斤的蜜糖，哼起了隻有她才懂得的現代小調。
宋阿丁敲着算盤的手聽了下來，一臉疑惑。
原本以爲大小姐去找那蕭家長女會吃一肚子氣，卻不想居然截然相反，興高采烈地回來了。
“老宋，你說這世上會有神仙嗎？”蕭甯看着窗外，忽而臉色又是嚴肅了起來。
出了氣也探聽到了秘密，那興奮勁過去後還是有很多疑團沒有解決。
“敬鬼神而遠之，信則有不信則無。”宋阿丁唯一相信的神也隻有财神而已，但他做生意這麽多年全靠的是本事，可從沒有遇到什麽天賜良機。
“那如果有人信世間有神仙，是不是就會有人假裝神童聖女之類的，建立一個邪教之類的來招搖撞騙？”蕭甯在現代可沒少聽說邪教的詐騙故事，不知道這迷信的時代怎麽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