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博人同情
什麽都不說又是往往更能博人同情。
在街坊鄰居面前，蕭甯咄咄逼人，蕭绾瑛處處柔弱。兩人之間誰欺負誰，一目了然。
“蕭甯！你當真心腸歹毒！在酒樓内用違禁之物謀利，還不顧血脈親情，公然指責叔父堂妹，真是喪盡天良！”王大人用了自己最大的嗓門，眼眸瞪起如銅鈴。
蕭甯眉目從容：“我可半句話都沒說錯，王主薄口口聲聲說酒樓用了違禁之物，但至今都拿不出半點證據。昨夜還将一袋鹽巴說成是罂粟，若不是刑官大人檢驗了一番，隻怕我酒樓内的廚子小厮都已蒙冤在地牢裏待審了！”
街坊百姓一陣嘩然，彼此間交頭接耳。
天食府可是負責調查酒樓食材是否合格的府邸，還是皇上親口敕造的府邸。然而這府中的主薄竟将鹽巴當成違禁物，還聯合刑部的人要将無辜之人下放入獄，這可是天地下最荒謬的事了。
衆人目光不滿，盡數看向了那王大人。
“昨日找不到證據，那是被你偷梁換柱了！今日你酒樓中有人良心發現，直接告發了你！待本官将東西搜出來，看你還怎麽狡辯！”王大人擡起手來，“搜！”
府兵們蜂擁而入，氣勢比那天晚上還要兇猛。
他們除了搜查之外，還直接将那個被收買做内奸的廚子給抓了出來，直接拎到門口處。
“昨夜你給本官送了一封信，說是酒樓内藏有罂粟。如今你就當着大家夥的面，将這酒樓内的髒事都揭出來！”王大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擡眸挑釁望着蕭甯。
蕭甯手撐着下巴，一臉看熱鬧的模樣。
“愣着幹什麽！還不快說！”王大人見蕭甯這得意模樣，心中更是起了萬丈火苗。
廚子臉色煞白，哆嗦得雙腿發軟險些站立不穩。
“不知大人想要小的說什麽呢？”他定了定神才緩緩開口。
王大人面容一變，讓手下人将一封信給展開，拿到那些小老百姓面前展示：“你給本官送了舉報信，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宋家酒樓内暗藏着罂粟。想來你是受了威脅，不敢在衆人面前說出口。無妨，本官替你做主！”
那信在百姓面前展示，許多識字的人都是看到了上面的舉報内容，轉告給了身邊的百姓。
一時間，衆人又是嘩然而起。
“沒想到，聲譽顯赫的宋家酒樓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以前他們可都是清清白白做生意，怎麽會突然投機取巧用了違禁物呢。”
“一定是那新來的掌櫃搞得鬼，女人嘛，總是尖酸好利的！”
惡毒的話語從人群中傳出來，他們有的人嗓門很大，讓那在頂樓的蕭甯都聽得清清楚楚。
“蕭甯，人證在此，是你酒樓裏的廚子舉報的！天理昭昭，絕容不下你這等人逍遙法外！待本官搜出罂粟，人證物證倶在，看你還怎麽巧舌如簧！”王大人仰頭大笑起來，活脫脫像個惡霸。
蕭甯不發一語，隻轉身下了閣樓。
對方的嚣張氣焰已經起來，此時給他們潑一盆冷水便能讓他們直接堕入十八層地獄。
正面對峙，比起躲在暗處耍手段要過瘾得多。
門口台階上，蕭甯挺身而立，柳眉斜飛而起，眉宇間帶着一抹說不出的威儀僅僅隻是那麽一站，風華無雙。
“王主薄，你身爲天食府官員，沒有證據還信口雌黃。你難道不知，爲官者行事必要有理有據，若是張口就來冤枉了百姓。你可知，該當何罪？”蕭甯冷聲低語。
“你敢質疑本官！”王大人被這一挑釁，更是怒火中燒。
蕭甯眸中帶笑，上前一步，嗓音變得柔和了些：“居高臨下俯看官員，我知道這不犯法，所以也說不上什麽該當何罪。但大人你無緣無故兩次騷擾宋家酒樓，第一回可以說是懷疑。這第二回還若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你可就是無端生事，騷擾百姓了！”
王大人那嚣張氣焰瞬間是如被冷水澆灌而下，臉色煞白。
這時，府兵們出來，爲首一人面色難看，在王大人耳邊細語了幾句。
“什麽！沒有！”王大人愣住了，他揪住那手下的衣領，“你認真搜過了。
”那手下如吞了三斤黃連，點了點頭。
天食府的搜查向來都是一搜一個準，這兩次搜查還一無所獲，無異于烏雲密布打了兩天雷而不下雨。
王大人見手下滿頭大汗，心知他定是認真找過了，不然絕不會這麽惶恐無措“王主薄，你搜也搜了，查也查了，不知還有什麽懷疑的。”蕭甯當着街坊百姓的面，朗聲高語。
她眉眼一凝，嘴角輕勾：“難道說，非得讓我宋家酒樓的小厮廚子都跟你到府衙去受審？”
王大人那梳得油光發亮的胡須，不停顫抖着，身子也在微微發抖就像一隻走不穩路的老鼠。
“定是酒樓裏有人将違禁物藏起來了，甯兒堂姐是無辜的。大人，你要抓就抓酒樓裏的人吧，千萬别冤枉了堂姐。”轎子裏的蕭绾瑛掀開車簾，以帕掩面似是在求情。
蕭甯轉眸飛過一記眼刀，面冷如霜。
這個蛇蠍女人還真是會火燒交由，那狗官分明已落了下風，正是要他難看的時候。蕭绾瑛這話雖有些嬌柔哭訴的意味，但字裏行間還是在暗示宋家酒樓有問題。
“對！”王大人似是被醍醐灌頂，他将手下猛然推到一邊，看着那在眼前瑟瑟發抖的廚子，“宋家酒樓聲譽赫赫，絕不會做出什麽喪盡天聯的事，一定是這樓裏出了不幹不淨的人！”
酒樓中的廚子有問題，那做出的菜色沒準也有問題，這曲線救國的法子也不是不可以。
王大人眼眸一亮，高喝道：“将這廚子帶走！”
隻要将此人帶到府衙去，在那陰森的地牢中，還不是要他說什麽就說什麽。
“慢着！”蕭甯橫身擋在了那廚子跟前，也攔住了那要上來抓人的官差。她輕聲一笑，眉眼中盡是從容：“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忘了，隻有府衙才能拿人嗎？”
王大人恍然又如被潑了一盆熱水，燙得他渾身上下都如被扔進了油鍋裏。
“前番大人已請過府衙的某個官差來拿人，結果将一包鹽巴當成了違禁物。不知這一回，還有那個官差願意幫大人抓人呢？”蕭甯抿嘴，刻意發出一聲冷笑官官相護是有的，但這徇私的事可一而不可再。那天來的那個官差，因爲鬧了一場烏龍而抓不到人回去，他在那些手底下面前已是顔面掃地。
如今，不可能再幫他抓人。
街坊百姓此時都已是醒悟過來，天食府的人兩次在宋家酒樓進行搜查，但是都一無所獲。府衙的人上門來也沒有查到違禁物，這兩所官府都查過的酒樓，若有問題早就被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