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休想再碰你一根頭發
“你不用擔心,司蕤言不會這麽輕易落在江湖人手裏。他若是清白,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我錯了,那我就給他斟茶倒水,叩頭認錯。
沒有任何回應,秦甫楓哽了哽喉。
“在這之前,我會保護好,任何人都休想再碰你一根頭發!”
說吧,他快步離去,步伐深沉。
富貴人自幼所受的就是嚴苛的禮教,聰明人對那些所謂的傳道更是精通無比這樣的人從小就被無數光環籠罩,受盡萬人敬仰稱贊,哪怕是放個屁都能被以各式各樣的方式被誇。被捧在手掌心裏久了,思想也自然被禁锢在了手掌心裏秦家世子爺,少年風流不羁,但文采武藝樣樣拔尖。從沒有人說過他半句不是,就連那秦父這等自诩鐵闆的人都放縱兒子任其自流。隻因他知道兒子做不出越矩的事,在人前人後都很完美。
這樣的先天身份,後天環境讓秦甫楓自然而然的養成了優越感,自以爲沒錯的,那就一定沒錯。
這種人,蕭甯在現代不知見了多少。
既然他要這麽認爲,那就這麽認爲吧。就是她有一百張嘴也難以說動秦甫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保下司蕤言,在這其中還要找出确鑿證據,證明他當初沒有抛下自己。
公道上,蕭甯緩緩踱步,垂眸細思。
那天去上香回來的路上究竟發生了什麽,爲什麽她醒來的時候就在回春堂裏,将近六日的記憶全然消失。
就算她的頭顱受到撞擊而昏迷,上香時的事情她從該記得,至少那時候她是清醒的。
可是,她連怎麽跟司蕤言同行,怎麽上香拜佛求簽都忘了。
還有那個在夢中看到的白色影子,身形看起來很熟悉,但她卻想不起來是誰。
不知爲什麽,蕭甯就是覺得那影子是她認識的人,而且那夢中出現的一切是她記憶的一部分。
古人或許還弄不明白夢境跟現實之間的關系,可她卻略微知曉一些皮毛,可以用科學來解釋。所謂夢境就是現實的一部分映射,早先她看到的那些模糊場面一定是那日發生過的事。
蕭甯猛然擡眸,眼中出現了淡淡顫動。
她的腳步頓住了,就這麽在街上呆呆發愣。
周邊的路人都是朝她投來了奇怪的目光,但見蕭甯身上披着的大騖,又覺得她是哪家不小心跑出來的智殘千金,一時間百姓們也都沒有理會。
就這麽呆了半響,蕭甯才漸漸收回了眼神。
她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眼眸忽而尖銳,擡步就走。
攝政王府門前,兩行守衛肅然而立,手持尖槍比起以往來要更殺氣沉沉。“王爺受命前往渚晖,并不在府中。”
門前一人認得蕭甯,對她也是客氣回應了。
渚晖乃是大周臨界的一個小國,但兵強馬壯,戰力不可小觑。與其作爲敵人倒不如結爲友鄰,今年正好是渚晖國長公主及笄之年,皇上便派了沈少颉洽談聯姻之事。
蕭甯詢問清楚,眼眸微微有些暗淡了。
憑着宋家的财力固然可以将司蕤言護衛周全,但是若暴露了宋家酒樓,那便是将宋家的一切都壓上了,包括老宋的命。
她不能爲了司蕤言做出這麽自私的舉動。
眼下唯一能幫他們的隻有沈少颉,但好巧不巧,竟在這個節骨眼出了遠門。“可否八百裏加急,替我送信。”蕭甯不甘心就這麽離去。
攝政王府裏圈養着好幾十匹千裏良駒,渚晖國她曾在地圖上看到過,距離京都不算太遠。以王府中精銳的體能精力,日夜兼程,不用三日就能到渚晖國。
不管來不來得及,總歸傳話比不傳要強。
就如秦甫楓所說的,司蕤言并不是泛泛之輩,不會那麽輕而易舉落在那些江湖草寇的手裏。
如果他能躲過五日時間,那沈少颉就來得及救他。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您該知道王爺與我的交情,隻要你幫我一個忙,我定幫伱在王爺面前美言!”蕭甯見眼前護衛對自己的态度還算客氣,便也厚着臉皮央求。
看門的護衛地位大多都很低,誰也不想做人家的看門狗。能被美言幾句的人,升職就是易如反掌。
這句話讓那護衛真就心動了。
他在這些看門人中算是個頂頭,與其保守着做三五人的頭,還不如冒險去争一争更高的位置。
蕭家千金也算不得小門小戶,也不常來王府作客,她這一來定是有要事。
斟酌來去,護衛還是決定冒一次險去傳話。不管是爲了自己的前程,還是爲了不耽誤蕭家小姐的事。
其餘守衛也知道蕭甯在王府中經曆過什麽,王爺可還沒對哪一個外人這麽熱心腸過。一時間見頭領答應要幫小蕭甯傳話,也沒有半句反駁。
筆墨紙硯傳來,蕭甯用一種特殊的筆法寫下了信。她相信以沈少颉的睿智,定很容易就能看破這信中的玄機。
如今司蕤言被江湖人追殺,肯定很多人也都在盯着自己。畢竟在外人眼裏他們是夫妻,司蕤言陷入困境,說不定就會來找她這個妻子求庇護。
“還請易容喬裝前行,切莫暴露了你是王府的護衛。”蕭甯将信裝好,對那護衛小心叮囑。
護衛接信抱拳而去,找了幾個弟兄跟他一起喬裝易服而行。再讓幾個人牽馬到城外驿站,等出了城後再策馬而行。
王府護衛就是看門的,那也是經過千挑萬選而出。蕭甯并不擔心他們隐蔽不好自己,她擔心的是沈少颉會不會插手此事。
回想起以往,每當她提到司蕤言的時候,沈少颉的臉色都不大好看,也不會多回應什麽。
原以爲沈少颉就是這麽不苟言笑,但如今看來,他或許對司蕤言并沒有什麽好感。不然當初她受到那神棍逼迫的時候,沈少颉怎會不問一句司蕤言。
身爲丈夫,他本該是第一個站出來維護妻子的人。
蕭甯心中一動,忽而升起不安之感。
可能在那時候沈少颉就已看不上司蕤言了,就算他們二人是貌合神離的夫妻,在妻子受難時他爲了維護自己顔面也該站出來澄清一切。
但在那件事裏,蕭甯沒有去求他,而是婉轉依托了很多人才将那神棍的假面給撕毀,解了燃眉之急。
宋宅内,蕭甯望着青冥色天空,眸子裏也已黯然無光。
不知不覺又是過了三日。
“司殿下曾來找過老奴,告知大小姐很安全。想來那時候大小姐是被他安置好的,但不知爲何,最後卻聽到了秦世子救人的消息。”宋阿丁一邊說着,一邊将手裏的冊子呈上。
酒樓頂閣内,蕭甯爲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決定回到酒樓打理生意。但她怎麽都轉移不了注意力,于是便讓老宋去查查在初一到她被秦甫楓救下的這幾天裏發生了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