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逮捕
方才蕭廣的一番冷嘲熱諷,已在他心裏點燃了一撮火苗。
“若是不相信,今日蕭某也不會前來與将軍江面了。”蕭廣客客氣氣,不敢多做什麽抵抗,“隻是本朝攝政王行事雷厲風行,手段多端,我怕成了一隻攔路虎。”
藤田将軍冷哼一聲,朝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隻見門口兩個僧侶,躬身行了個禮。他們鞠躬很奇怪,如木闆一樣直上直下,到了一定角度便僵硬住,似是被什麽東西牽引着,再也彎不下去。
而後身子又立馬起來,快步而去。
蕭廣見他們這鞠躬,真怕他們會因爲腦袋動得太快而頭暈,心中不免嘲笑了一番。
不多時,那兩個僧侶便回來了。一個手裏捧着木盒,一個則是打開那木盒,從中取出東西來。
兩人的動作僵硬無比,就像木偶一樣被規整着。
蕭廣見到這似是被操控着的人,心中又是微微一寒。
但見他們從木盒裏取出了帶血的碎布,還有一把精鋼所制成的三尺匕首,上面的雕刻精細無比,還鑲嵌着一顆大魏的周玉。
一見這周玉,蕭廣的眼眸也是微微變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将那匕首抄起來,反複觀察。
“這等周玉在你們大周無人敢用,因爲這是屬于敵國的盛産之物。在這京都裏,隻有一個人能無所畏懼的佩戴此玉,至于是誰,就不用我多說了。”藤田将軍嘴角輕勾,邪佞笑了笑。
他的眼裏閃着倨傲得意,似是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蕭廣喉頭一梗,也是因爲難以置信而說不出話來。他将那帶血碎布拾起反複看了看,恍然間眼裏的光亦是變了。
據手下調查,司蕤言有一種奇怪的習慣,那就是隻穿玉錦绫羅這一種布料。不昂貴也不顯得卑微,這是他作爲一個敵國質子的不卑不亢。
鑲嵌着大魏周玉的匕首,還有帶血的玉錦绫羅。
這當中的暗示已是不能再明顯了。
“那宮中禁軍退下來的刺客尚且被他殺個片甲不留,将軍的手下竟在這三日之内便有了成效,佩服佩服。”蕭廣握着匕首就是抱拳,嗓音裏已是激動得顫動。
藤田将軍挑了挑眉,将桌上的清酒推了過去。
宋家酒樓内,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柔娘。
她面容樵悴,似是老了十歲。消痩的身子越發變得如風中楊柳,仿佛一吹就能折。
“大小姐,如今隻有你能救他。”柔娘嗓音幹啞,也不知是因爲什麽而導緻,聽起來十分滄桑。
她省去了殿下兩個字,因爲她知道宋家酒樓内已經不安全了。
蕭甯眸光閃動,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了什麽。
如果隻有她能救司蕤言,豈不是說明他已在水深火熱中。
“江湖誅殺令,我如何能止。”蕭甯哽咽了半響,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江湖人最終的就是道義,隻要接了活就不會停下。至少秦甫楓不會讓那誅殺令停下,他已是笃定懷疑了司蕤言,非要他死不可。
“不是江湖誅殺令。”柔娘壓低了嗓音,小心翼翼看了一下門口,而後轉到蕭甯的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
聽到不是誅殺令,蕭甯還愣了愣,再聽柔娘接下來所言,禁不住是瞪起了一雙明眸,滿目詫異。
“昨夜出現的是三個身着黑衣的人,打着綁腿,頭上還帶着一種鐵牌抹額,背負彎刀。用的暗器也不是中原之物,而是一種四邊尖銳的鐵器。”柔娘一邊說着,一邊就這桌上的毛筆,在那宣紙上将暗器勾勒出來。
蕭甯一看,這不就是扶桑忍者專用的那種飛镖嗎。她叫不上來名字,但在電影裏早就見過無數次了。
“有另一夥人正在對殿下出手,昨日我們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殿下被掩護着逃走,眼下該已經出城了。”柔娘嗓音顫動,她永遠忘不了昨日發生的一切。
對方僅僅隻有三人,那武功路數詭異無比,他們的人紛紛占不到便宜,在暗器毒粉的攻擊之下,猝不及防就受了暗算。要不是成峰下令得及時,還不知要有多少弟兄無辜枉死。
如果那些人多上那麽兩三個,或許殿下就插翅難逃。
“大小姐!殿下曾說過你有一顆七竅玲珑心,隻因有難言之隐才沒有讓自己的才華展現,一直默默隐忍。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救殿下!再遲一日,或許就來不及了!求求您!”
柔娘已是有些泣不成聲,話語都說不利索。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伱且别慌。”蕭甯深深舒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這時候她都慌亂,那隻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柔娘看了一眼窗外,沉沉道:“我不能在此地久留,還望大小姐早做決策。”她雖然不甘,但也隻能先行離去。
老宋在樓下打着算盤,給了一袋錢給柔娘。乍看上去,兩人似是在做着買賣二人四目相對,彼此打了個招呼後便也各自裝作不認識。
酒樓内不知何時多了幾個陌生的客人,一日三餐幾乎都在一樓的廳内用。不點菜不要酒,隻取着一包不知什麽的東西,就這他們的酒在窗邊坐着,說着一些不知名的話語。
老宋雖沒有驅趕他們,也沒有上前詢問,但憑着他多年運營酒樓的經驗,也已看出這幾個人來者不善。
結合近來發生的事,保不齊就是跟司殿下有關,也與大小姐被劫之事有關。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不敢做什麽,老宋也不能無緣無故報官抓人。隻能是将這一樓廳内的小厮換成了打手來跑堂,隻要那些人敢動手動腳,他也不會客氣。
閣樓上,蕭甯也是注意到了那幾個人,見老宋跟打手們都很警惕,心中也暫時安定了三分。
忽而,她的眼神模糊起來,天旋地轉,仿佛世界都扭曲了。
雙眼一黑,最後她隻能聽見重物落地的聲音。
沒有人看到閣樓上的人已經倒下,老宋的一雙眼睛還在是不是瞄着那隔壁窗邊的人。
一雙黑靴從暗處緩緩踱出,陰鸷邪魅的眼睛俯視着那已雙眸緊閉的妙人。
冷笑聲起,那人揮了揮手,身後兩人便随之而出。将地上的人裝進了一口麻袋裏,一起扛在肩上快步而去。
宋家酒樓客源不斷,每日都有很多剩菜爛骨頭要送出去。這些髒活累活都是由外面的挑夫來做,總有人扛着大大的麻袋從酒樓侯門而出。
這幾個人出去的時候,無人察覺。
老宋見不到自家小姐,還以爲是多日的操勞讓她疲憊,先會府宅去休息了。一時間也沒有多想,但當他回到樓下時,卻發現那幾個陌生人也不見了。
恍然,他心中驚亂,額上點點冷汗滲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