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什麽胡話都編造得出來
夫君下落不明,蕭甯不報官不着急,反而到了外男的府上。雖說是吐血出來的,但誰知道她是因什麽而吐血,說不定是幽會之時過于激動,氣血翻湧才吐血了也不一定。
在那些人肮髒的嘴裏,什麽胡話都編造得出來。
“我在邊上聽着他們對大小姐出言羞辱,也隻能忍着。但是再這麽下去,那荒唐話會越編越多的!”宋阿丁可不想大小姐有一天被人當成一個蕩婦。
蕭甯深知流言蜚語的傷害,司蕤言不就是被攻擊得一無是處,這才在京中屢屢受盡白眼嗎。他沒有展示自己的機會,隻能是任由那些傳言化作冷刀,一刀刀落在他身上。
作爲一個古代的女人,失貞失節,那就是千夫所指,比起司蕤言的冷眼嘲諷還要殘忍上十倍。
蕭甯在這之前就想過分府别住,落在有心人眼裏,那又是别有一番意味。
“嘴長在别人臉上,自然是任人說道了。随他們去吧,蕭家我是絕不會再回了。”蕭甯語氣堅定,轉過不去看老宋。
蕭然言辭鑿鑿的模樣,不知怎的就是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一旦想到蕭绮那受寵得意的臉,她就惡心地想吐。
在那蕭家裏養病,那沒病都要有病了。
“大小姐心意已決,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隻是司殿下下落不明,如果真找不見人的話,大小姐也該做些打算才是。”宋阿丁的聲音越來越小,眼角悄悄打量着大小姐。
蕭甯眸光輕閃,忽而眼前閃過了一道黑影。
當時在門簾外看見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呢?
“放心好了,沒了他,我也能找到另一個贅婿。”蕭甯故意擡高了語調,側過身去,眸光複雜。
她回憶起秦甫楓剛來時候所說的那些話,似乎有些不對勁。
方才秦甫楓問了兩次她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人,可見他并不覺得自己看到的人是他自己。
如果他懷疑有其他人在宅子裏出現,那他是不是也看到了什麽?但要是他真看到了,是司蕤言嗎?
蕭甯不敢去想,那錯殺的消息太過真實,秦甫楓雖給她帶來了好消息,可他已瞞騙過她一次,有些話不能輕易相信。
“這宅子僻靜安甯,是個養病安身的好地方。我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她冷然低語,如果司蕤言曾來過,那他絕對會再出現第二次。
秦甫楓得了王令,不敢再輕舉妄動,對司蕤言來說就少了一份束縛。這宅子四周空曠,也不容易被人跟蹤,比起他們原先住的外宅還有蕭府,這裏都更容易讓他來。
宋阿丁無奈歎了口氣,大小姐這倔脾氣就是如此,隻要她認定的事,那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大小姐既然心意已決,我也就不多說了,您這性子跟老太爺簡直一模一樣。”他苦笑搖頭,端起熱茶輕輕抿了一口。
沒想到大小姐竟會爲了司蕤言忍受那些下三濫的流言蜚語,換做以前,蕭绮跟蕭绾瑛但凡說點她的不是,那早就火冒三丈,想着如何以牙還牙,十倍奉還了“少拿大長輩來說事,你真要想對得起老太爺,那就快回去好好打理酒樓。别忘了,盯着酒樓的同行可不少。我不在的時候,你可小心應付着,千萬别讓人鑽了空子。”
蕭甯說了這麽會子話,已經是有些眼冒金星。
别的事她已經無能爲力,宋家酒樓是她唯一能顧好的。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了錢她才能繼續打聽司蕤言的消息。
“那些蝦兵蟹将,借他們個膽也不敢動皇上禦筆親題的酒樓。李爵公的兒子都不敢動了,其他人更不必提,大小姐不必擔心。”宋阿丁要不是打聽得仔細,他也不敢冒然離開。
蕭甯合上雙目,已沒有精力跟老宋多說話。
既然他想在這坐着,那就讓他坐吧。
見到大小姐的疲态,宋阿丁暗暗搖頭。好好一個千金大小姐,怎會淪落到孤身一人在小宅裏養病,爲了不被外人暗害,連個丫頭小厮都不敢請。
半響後,蕭甯覺得好些了,忽而想到老宋怎會突然提起蕭家。一直以來,他都對蕭家一門很不樂意的。
“這些日子蕭然在做什麽?”蕭甯早對這個便宜老爹沒了感情,四下無人也就直呼了大名。
宋阿丁忽然黑了臉,似是抹了一層灰碳,冷道:“自然是做着他的尚書大人,爲國爲民的操勞了。”
話語中明顯帶着一絲愠怒。
蕭甯見他生氣,忽而又是輕笑了:“你說伱也老大不小了,怎麽動不動就動怒。以前可沒見你這麽毛躁過,他到底做什麽了,值得你這樣大動肝火。”
宋阿丁頭撇到了一邊:“親生女兒遭遇不測,他不報官,不讓府兵尋人。大小姐您被送到回春堂,他也不來探望。宋宅這地方他想打聽,自然也能打聽得到。可是到了今天,他都還沒露過臉!”
蕭甯歎息,正要寬慰卻被打斷。
“你那叔父都知道上門來探訪,雖然虛情假意,但到底都知道做做樣子了!你那爹真不知是什麽做的心腸,簡直無情!”宋阿丁脖子青筋暴起,一片通紅。
他手中茶杯緊緊握住,略微發出了嘎嘎響聲。
“好了好了,我還沒生氣呢,你倒是惱了。他不來還好了,來了還不得帶上蕭绮,看見這兩人我就心煩。你替我送句話到蕭府,就說我需要靜養,讓他們千萬别來探望。”
蕭甯無奈歎息,明明她才是重病的那個,怎的一直都是她在安撫别人。
“對了,這些日子蕭绮在做什麽?”她轉念一想,蕭然本就不大在意她,對自己不聞不問也是常事。可是蕭绮巴不得自己倒黴,如今她淪落成這樣,那賤人絕不會沒有動靜。
宋阿丁緩了緩氣,沉聲道:“還能做什麽,要麽就是在家中閉門不出,要麽就是出門跟那些千金閨秀們聚在一起,說着一些别人的閑話。”
“她們可曾說我了?”蕭甯眸光一凝。
宋阿丁雙眼一瞪,連連搖頭:“女兒家之間的坐談那都是在小院裏,隻有貼身的婢女知道她們說了什麽,哪可能流落出來。除非,她們當中有人出來說閑話”。
女兒家之間的談話,比起男兒來要更加隐蔽。男人随意說别人的話,也不過就是挨一頓打罵,被人教訓兩句。女兒家多嘴多舌,那可就要被罵長舌婦了。
蕭甯依稀知道自己在回春堂的時候,蕭廣帶着蕭绾瑛來過。依照她對蕭绾瑛的了解,她無論做什麽都會拉上蕭绮,做什麽壞事都是讓蕭绮做墊背的,好事也都是一起看熱鬧。
既然蕭廣帶了那女巫來施法,這分明就是戲弄自己。對于蕭绾瑛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她怎會不跟蕭绮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