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蕭家人
那是少女情動才會有的眼神。
杜茵茵不會動心了吧?
“熱鬧看完了,該走了吧?”司蕤言見楚瀛也已漸漸遠走,這地方很快就空落了。
蕭甯回過神來,上前道:“楚瀛!”
聽見呼喚,楚瀛也是回過身來。
“那些地痞們下手沒輕沒重的,倒讓你受苦了。”蕭甯見他面色蒼白,比在遠處看時還要更虛弱。
楚瀛淡淡一笑,抱拳道:“能幫到大小姐,便是再傷重一倍也不足挂齒。”
“真是個書呆子。”蕭甯忍不住搖頭,“走吧,我送你去回春堂,堂主的金創藥治療内傷最有奇效。”
楚瀛捂着自己的胸膛,本想拒絕的,但方才走了兩步已是震動了肺腑,再走下去他也不知能支撐多久。
他倒了,大小姐必會愧疚。
“大小姐先出去吧,若讓人看見你我同行,對伱不好。”楚瀛想到近日的傳言,雖然他知道司蕤言也在。可他終究還是不方便露面,外人隻會看見他跟大小姐并肩而走。
本來大小姐跟世子爺的傳聞就沸沸揚揚,如果再加上一個他,那大小姐的名聲豈不是都毀了。
蕭甯心知楚瀛在顧慮什麽,隻點頭道:“那你快些跟上來,内傷可大可小,耽誤不得。”
她與司蕤言從另一側長廊出了普陀寺大門,老宋的馬車接了人後便行駛到一處暗角。
他們在這個無人看得見的地方才将楚瀛載上來。
“大小姐且将我放在這裏就是,不必到回春堂門口。”楚瀛掀開車簾,見回春堂就在不遠處,連忙說道。
蕭甯心知那醫館前人多眼雜,如果看到楚瀛乘宋家酒樓的馬車,定要跟她牽連在一起。
“停車。”一聲令下,馬車夫也很快勒停了馬。
楚瀛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在坐着,似是有什麽要說而又沒有說出口。
“對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蕭甯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隐約也猜到了他想說什麽,“你是不是有些内疚了?”
楚瀛這樣的老實書生,從小就秉承聖賢之道,剛正不阿。那些地痞流氓都是收買的,他這英雄救美也是一出把戲,對那被欺騙的杜茵茵,他自然有些過意不去。
“大小姐,在下并非對你的指示不滿。隻是杜姑娘成婚之日,爲何你要設下這樣的圈套,難道她所嫁之人,不能嫁?”楚瀛壓低了嗓音。
蕭甯不由得一笑,楚瀛真的很聰明。既然他已配合演了這一場戲,将他蒙在鼓裏也不好。
她把将軍府裏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楚瀛。
“這!婚姻大事,宋公子竟敢如此!”楚瀛驚呆了。
宋睿的詩才他也曾領教過,是個有淩雲壯志的人。隻不過到了成婚之年還未去參加過一次科舉,外人也不知爲何。
“若非無可奈何,兄長也不會做出如此決定。甯拆十座廟,不會一樁婚,你就是心有不滿,此時也不能壞了人家的事。”蕭甯見他眉頭緊鎖,生怕他會做出什麽沖動的正義之舉來。
楚瀛一怔,似是心中想法被揭穿了。
“杜茵茵乃将軍府嫡女,沒了這一樁婚事,杜将軍自然會給她在選良婿。你不必擔心她将來嫁得不好,若是真放心不下,以後你高中狀元,娶了她便是。”
蕭甯見他呆愣,便說了一句打趣的話。
楚瀛如被針刺了一半,肩頭跳動,不可思議望着蕭甯,原本蒼白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快去療傷吧。”司蕤言從袖中取出一個錢袋交給他。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楚瀛也不是不識時務的人。
楚瀛囊中羞澀,見到這錢袋也沒有推脫。司蕤言的人品他是知道的,給他錢絕不是因爲他窮困潦倒。
“大小姐保重。”他抱拳後下了馬車。
步履蹒跚,這一路雖然沒有多少颠簸,但楚瀛胸口還是在隐隐作疼。
“老宋,去将軍府。”蕭甯還是想知道杜茵茵會做出什麽舉動來,是大鬧還是認命。
杜茵茵驕縱人心,要鬧起來絕對不可開交。
“不必去了。”司蕤言冷聲低語,“回家。”
宋阿丁見兩人有了分歧,摸了摸胡子,朝着馬車夫低語。
馬車夫扭轉車頭,揮起馬鞭就是快速前行。他前往的,不是杜家将軍府的方向。
“你現在身子還不好,不能連軸轉。”司蕤言見老宋聽了他的指示,轉身安撫起蕭甯。
前幾日蕭甯除了吃就是睡,看兩頁書便開始眼皮子打架。精力體力都很差,連個三歲孩童都不如。
今早她入了兩府參加婚宴,在杜将軍府還與人吵了兩場架。宋家勸和雖沒費什麽功夫,但對她來說也是極大的消耗。
往普陀寺走這一遭更是耗損,若再去将軍府,那便是勞損上又添了勞損。她現在虛不受補,隻怕歇上三天三夜也緩不過來。
“可是,杜家那邊?”蕭甯眉頭微蹙,心弦還是緊繃着。
司蕤言歎息一聲,輕輕握住她那已是有些冰冷的手:“先顧好你自己吧,他們的事自有他們去處理。宋睿不是傻子,也用不着處處都依賴你。”
新娘子是從杜家,當着杜老将軍夫婦的面接出來的,那麽多霜眼睛都看着。在宋家拜堂成親,那也是衆目睽睽之下,禮制完成那二人就是夫妻。
退一萬步說,宋家二老是默認了婚事,就算杜将軍攜女來讨公道,宋家二老也定會跟杜家人唱反調。
“婚書上明明白白寫得清楚,杜将軍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告到府衙,就是上奏禦前,那也是杜将軍自己嫁錯了女兒。要麽就此作罷,要麽按照婚約将杜茵茵也一起嫁過去。”司蕤言在暗處也是看到了那婚書上的字。
“就算是傻子也不會将自己兩個嫡女都嫁給一個人,尤其宋睿還無官無職,身上也沒有任何功名。”
蕭甯聽見這麽說,也是安心了些。
“真沒想到,本來隻是參加一場婚宴,竟然莫名其妙地成就了一番姻緣。”不知怎的,蕭甯心中油然生出一種成就感。
難怪在現代的時候,她的那些朋友都想着做月老,牽紅線。原來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感覺,竟是這般爽快。
到家門口,司蕤言幾乎是将蕭甯抱在懷裏,一路帶到了屋内。
“你要走了嗎?”蕭甯躺在榻上,仰望着司蕤言,心中又是有些異樣。
司蕤言眸光微動,點了點頭。
“你這樣躲躲藏藏的,要到什麽時候?”蕭甯不喜歡他被人這樣盯着,像個過街老鼠。
“對手太過狡猾,我在京中的眼線都被拔除,如今隻能是等他們自己漏出馬腳。”司蕤言搖了搖頭,他也不想過着這種見不得人的日子。
方才在杜家将軍府内,他走在衆人目光中,那時他竟然感覺到一種很不舒服的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