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暗中盤算
宋家酒樓的小廝業務能力參差不齊,達官貴人多在樓上,老宋也會安排些手腳麻利,服務周到的小廝去伺候。
“确實隻是跑堂啊,這小夥子走起路來跟生風了似的,一個人将三個人的活都幹了。”宋阿丁提起這人,眼睛都有了光。
蕭甯眉頭一蹙,走路似生風,這不就是輕功嗎。
“明日讓這個叫陸原的過來伺候我。”蕭甯提筆在日記上就寫了四個字,陸原可疑。
宋阿丁隻點頭稱是,這宅子裏隻有巧環一個丫頭,也是該多個小厮來幹雜活。
“賬本我留着慢慢核對,你回去吧。”蕭甯将一切都記下,反複浏覽了三遍,确認沒有疏漏才長舒了一口氣。
此時,她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疲憊。
希望司蕤言能早日查到他想查的一切。
這個念頭剛落下,蕭甯的眼皮也緩緩合上。
燈影閃爍,映出一張冷冽如刀削般的臉。
司蕤言坐在燈下,手中舉着一封信,正對着燭火。
“殿下,爲何我們找到的信件都是這等奇形怪狀的符号?而且,還各有各的古怪。”成峰見那扭曲歪斜的字,看着就覺得十分頭疼。
“這是古族部落的特殊文字,每個部族都有各自的文化傳承,自然流傳下來的字也大不相同。”司蕤言淡淡答道,将那信上的符号一筆一筆勾勒出來。
這封原信他必須要留下來,無論哪種文字,每個人都會有他獨特的筆法。循着這字迹,他說不定能找到寫這封信的人。
“既然是古族部落的文字,那就跟中原不相幹。爲何在杜家将軍府會搜出外族的信件來?而且這另一封信上,還寫着宋家老爺的落款。”成峰雖然看不懂那些部族文字,但信尾的漢字人名還是看得很清楚。
燈影輕動,司蕤言鷹眸中的一點光也微微晃着。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個圓弧形狀的符号,看上去跟其他的部族文字截然不同。
這不是文字,而是留作暗号的特殊印記。
他從袖中摸出一個翡翠玉墜,青白相間,呈月牙狀。内彎之處帶着不規則的鋸齒狀,顯然就是被銳利之物重挫過。
“這不是王妃留給殿下您的遺物嗎?”成峰不解,爲何殿下在這時候将這玉墜拿出來看。
司蕤言撫摸着那鋸齒邊,眸光又落在了那信上的圓弧狀符号。
半響後,他将那玉墜放在那符号邊上。
恍然,那玉墜的月牙中間居然跟那圓弧狀相合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是鷹頭。
那圓弧符号形成的是雄鷹的頭,月牙玉墜在邊上,形成了半彎的鷹嘴。
“殿下!這!”成峰也清楚看見了那呈現出來的鷹頭。
他瞪大了眼睛,牙關打顫,說不出話來。
“古族的部落,他們都有各自的圖騰作爲權力的象征。這些圖騰大多都來源于森林草原上的猛獸,有老虎獵豹,有蒼鷹蟒蛇,還有許許多多說不上來的遠古生物。”
司蕤言冷聲低語,眉宇間浮出一絲憂郁。
“部落成百上千,數之不盡,如今記錄下來的也不過是鳳毛麟角而已。以鷹爲圖騰的便有四五個部族,其中記載最少的,便是落月族。”
最後三字,司蕤言的聲音略帶顫抖。
成峰的瞳孔也在這一瞬間震了三震。
“落月族,那不就是王妃的”他沒有将話說下去,低下頭暗暗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屋内一陣沉寂,誰都沒有說話。
“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就到老宅去保護她。”司蕤言将玉墜收起,将那信也是折疊收好。
成峰低着頭應了一聲是,匆匆而去。
燈影漸漸暗沉,窗外的月色也越來越明亮。
司蕤言推開窗戶,望着那透亮皎潔的月色,眸中忽而泛起了一點點的熒光。
爲什麽杜家跟宋家往來的信件,上面會帶着落月族的符号。而這符号又沒有畫完全,究竟是那寫信之人湊巧落的暗号,還是确實跟落月族有關?
千萬疑團還沒解決,又是有疑慮湧上心頭。
書架上,一本薄冊被司蕤言取下。這上面對落月族的記載不過寥寥千字,他也已經看了不下千遍。
三百年前,落月族從一個小部族,在悄無聲息中漸漸壯大。突厥回鹘等大部落,也都在落月族手裏吃了虧。
但是,因爲落月族所生活的地方偏遠荒蕪,突厥回鹘等都不屑于去侵占,漸漸地就避開了這個部族,紛紛去搶占更加肥沃的土地和更遼闊的草原。
也正因爲此,落月族又是韬光養晦了百年,如今他們成長爲怎樣的勢力已無人知曉。
母妃便是落月族的長公主。
司蕤言不知父皇是怎麽遇到母妃,也不知他們怎麽就結爲了夫妻。他自打記事以來也隻見過她幾面而已,現在回想起來,他隻記得母妃生得極美。
其餘的,他已一無所知。
身爲草原部族的長公主,嫁給了在中原割據一方的帝王。十餘年後,又跟大周這個敵國有了一縷關系。
母妃,究竟是什麽人?
司蕤言眉頭已是擰成了一座小山,心口好像又什麽東西壓着他,讓他喘不過氣來。
十幾年來,他遇到任何事都不需多費腦筋,輕而易舉便能迎刃而解。
但是現在的他卻被一道關卡鎖在原地,身處黑暗之地,伸手不見五指。
還好蕭甯替他分擔了蕭家那邊的事,不然就憑着他和成峰柔娘,絕對照應不及。
“殿下。”女子柔聲在門外響起。
司蕤言面色一淩,冷道:“怎的又擅自行動!”
柔娘在外低頭颔首,對這愠怒已是在意料之中。
“蕭大小姐核查了酒樓人員名單,想必是要通過揪出内奸,順藤摸瓜找到那幕後兇手。成大哥讓我看着,我便來回複。”
房門被打開,司蕤言的目中閃着擔憂。
柔娘一怔,她還是第一次在殿下的眼中看到情緒。
“那人是誰?可會武功?”司蕤言一連就是問了兩個問題。
宋家酒樓小厮上百,柔娘也沒有能拿到名單,隻搖頭道:“我隻聽她說要宋掌櫃找來賬本跟小厮名單,那人叫陸原,其他的還沒來得及查。”
“去查。”司蕤言笃聲低語,幹淨利落。
柔娘點頭稱是,立馬轉身就是去了。
但她的臉色已是狐疑。
怎麽殿下這般關心起蕭甯來了,在前一個月,二人分明還是貌不合神還離的表面夫妻。
第一次在殿下的眼中看到情緒。
“那人是誰?可會武功?”司蕤言一連就是問了兩個問題。
宋家酒樓小厮上百,柔娘也沒有能拿到名單,隻搖頭道:“我隻聽她說要宋掌櫃找來賬本跟小厮名單,那人叫陸原,其他的還沒來得及查。”
“去查。”司蕤言笃聲低語,幹淨利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