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惺惺相惜
黑氣散去後，鄭宏雅才看清了方勉之的臉，大爲驚駭，“師兄，你的臉。”
方勉之那清瘦的的臉上已生出了鱗片和獠牙，正在瘋狂生長，手指也變得不像人類的手指。
高聳的眉骨下五官猙獰。
他的眼睛睜開後，是一雙豎瞳，實在是讓人駭然。
鄭宏雅是第一次看見方勉之這樣的臉。
“無事，我還好。”
“這叫還好，革煞丹在哪裏？”
見方勉之還能保持住一點清醒，鄭宏雅拿出一顆靈丹給他服下，隻見他周身的煞氣漸漸地消失。
慢慢地，他臉上的紋路、獠牙、鱗片也逐漸地消失。
“師兄，你的羅刹功幾級了？”
“九級。”
“還差一級，就差一級，你如果再找不到革煞丹來壓制體内的煞氣，就要煞氣爆體了。”鄭宏雅的眼睛瞪地通紅。
“師兄，還剩多少？”兩人都知道，所說的是革煞丹。
“還剩兩顆。”
宏雅陷入了迷茫，師兄似乎發作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短，長期如此，肯定會被人發現，到時他的神志不清醒，他一人之力就算加上砺戈盟也恐難頑抗。
鄭宏雅有點急。
誰知道，剛發作的人此刻沒想着自己的問題，還問他道：“你最近在調查我？”
喑啞的嗓音，斷斷續續，似乎還沒從剛剛的勁頭中緩過來。
“是又怎麽樣？師兄，你現在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我都怕你一個不小心被那些老家夥揪住辮子，你有沒有發現，你發作時間越來越短了，被那些老賊知道，我看我們都危險了。”鄭宏雅的聲音帶着焦急，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情況中反應過來。
師兄一直是他的主心骨，他如果倒了，他該何去何從。
“不要動無辜的人。”方勉之想到了紀悠悠，鄭宏雅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他索性直接說道，“那個人對我很重要，不要動她。”
剛剛發作時，他想起來她的臉，那張泫然欲泣的臉，有些想去無極宗是不是順帶去看看她。
“很重要的人？”鄭宏雅以爲師兄留她還有用意，讓自己不插手，而不是方勉之想的那個意思。
“好，師兄，我暫時不插手你的事情。”鄭宏雅這邊的調查仍然沒有進度，他暫時妥協了。
“顔丹堂那邊還是不肯松口，我再去試試，不行的話，我就用真實身份去。”鄭宏雅狠了狠心，澎湃宗的驚鴻拿捏不住，這顔丹堂還是可以試一試。
“暫時不要，我先去無極宗試試。”方勉之緩緩道。
“顔丹堂那邊不争取了嗎？”
“有點來不及了，我自感我快脫離自己控制了，體内的煞氣已經漸漸壓制不住，宏雅，如果我真變成這樣，你就把我殺了。”
“師兄，說的什麽鬼話，這事我是不會幹的，都是方家那群老賊，如果不是他們，你何苦煉那羅刹功。”宏雅此時帶着點惺惺相惜，他和師兄一起長大，卻看着他一生悲苦。
對外是舉世無雙、絕世劍聖，但是内裏的辛酸隻有他知道。
師兄出身名門，卻是私生子。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血其實十分特殊，隻需服下一點，便可以使服用者在短時間内的靈力釋放出最強大的力量。
被他所謂的父親找到，師兄以爲他終于有了一個家，哪成想，那裏等待他的他卻是一個地獄。
這是一種多可怕的力量，這也是世家瘋狂想得到他的原因。
小時候，被師傅救下時他還年幼，已經因爲失血過多，奄奄一息。
由于師傅不知所蹤，他們二人孤立無援。
師兄爲保全二人，爲了再次逃脫那種命運，爲了避免被世家争奪，他自願煉了邪功“羅刹功”。
師兄練“羅刹功”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讓煞氣将自己的血液污化，使得世家罷手。
這種功法十分邪門，要煉化大量的妖丹、魔丹，雖能夠在短期内獲得巨大的力量，但是對身體的損傷也十分的大。
而在此之後，他逐漸達到了現今的地位，世家對他的實力忌憚，就此作罷。
但是他們慢慢地發現，煉了這種功法之後，體内的煞氣，逐漸不受控制，由于煉化了妖丹、魔丹，他的臉甚至出現了妖化的現象。
可以預想的是，他的煞氣，一天比一天重，如果再不控制，很有可能出現爆體而亡的現象。
所以，當務之急，他必須服用相當數量的革煞丹，但是革煞丹的材料——七星草珍稀難得。
同時煉制也十分困難，一般的煉丹師根本練不出來，煉制該丹藥也需要上品的煉丹師。
上品的煉丹師在蒼州大陸一隻手可以數的上來，且煉丹師皆清高，不宜得罪。
所以，他想到了驚鴻。
驚鴻對師兄的愛慕之意，他早就有所發現。
明裏暗裏不知暗示過多少次，然而師兄總能不解風情。
煉丹雖算不上多好，但是起碼她是上品煉丹師，肯爲師兄煉，起碼一開始是肯的。
起先，師兄并不知情。
而是他自己，自作主張，利用驚鴻對師兄的情意，讓她爲師兄自願煉丹。
但是沒想到的是，驚鴻并不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人，她不甘心隻做一個師兄手邊的丹藥庫。
她愛慕師兄，但是更想要當的是掌門的道侶，一次次放話威脅于他。
而他把真實情況對師兄說明之後，師兄反而不願意去接觸驚鴻了。
這就使得事情陷入了僵局，師兄這邊需要丹藥，而那邊在以此要挾。
作爲一個把柄，宏雅也是焦頭爛額。
要知道，好的煉丹師，放眼整個大陸也沒有幾個。
浩瀚宗并沒有煉丹師，煉器的倒是一大堆。
煉丹師主要就是集中在澎湃宗，無極宗的峰主煉丹術也還不錯，可以煉制出這種丹藥。
再就是世家可能有幾位，但是世家隐隐地最近有統一戰線的趨勢。
“師兄，你要去無極宗？”鄭宏雅望向方勉之，目光之中還是帶着點擔心，若是把他的身體狀況的把柄交到無極宗的手裏，後果很難預料。
“我近期想去一趟。”
“去無極宗，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和那個峰主也不熟悉。”
“盡量試一試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