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二人過往
但她對魏玉生出的新感情一事,她卻沒有宣之于口,隻是小心藏匿起來,将魏玉迎進了禅房,和他互訴起二人這些年的過往。
經過魏玉的講述,她才知曉,原來當年宰相府出事, 魏玉将她送離府後,并不是直接死于那些亂臣賊子之手,而是墜入了懸崖深處,身受重傷,才沒能和她去會合。
等他好不容易從懸崖半山腰的位置想辦法爬上去了,才知曉, 彼時被皇家賜姓可用魏字作爲姓氏的宰相府, 早已經覆滅于一場大火,燒了個幹幹淨淨。
他藏匿起身份去找她的蹤迹, 卻被歹人誤導,以爲她是被賣到奴隸場了,便屈尊降貴地成爲奴隸,順利進入奴隸場找尋她的蹤迹。
之後,卻因爲一場意外,傷了腦袋,再次醒來,已經不知自己姓甚名誰,更是将她忘了個幹幹淨淨。
如今之所以恢複起一些記憶,全靠買下他當下屬,幫他脫了奴隸籍的秦厭。
魏櫻一聽魏玉當年那般一個清高自傲的性子,竟然能爲了她自願成爲奴隸進入奴隸場尋她。
本來已經止了些的淚液再次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鑽進魏玉懷裏,藏匿着自己的隐秘心思, 緊了緊環着魏玉腰肢的力度,啞聲将起她這幾年的遭遇告訴他。
魏螢玉是一名曾經在魏宰相府當女夫子的存在,不過卻早在魏宰相府出事的前一年便辭去職務離開。
當年魏玉之所以選擇将魏櫻交到魏螢玉手中, 就是因爲魏螢玉是他早逝生母帶來的人,極爲忠誠可靠。
現在來看,魏螢玉也的确沒有辜負他的委托,最起碼,能讓魏櫻在新朝來臨之後仍舊能安然無恙地活着。
他憐惜地幫魏櫻哭的散亂起來的鬓發挽到耳後,安慰她道:“一切都過去了,至少,咱們都還活的好好的不是嗎?”
懷中少女似是哭倦了,點了點頭後,擡起濕漉漉的眸子去看魏玉。
“可是兄長,魏府魏府當年真的是因爲行了造反之事才被滅口的嗎?”
她是魏府遠房過來投奔的一個小姐和侍衛生出的私生女,事情暴露之後,本來按照魏府的規矩,她應當是被溺亡的。
但五歲的她卻遇見了同樣爲私生子,卻是魏宰相親生血脈的魏玉。
魏玉當年在魏府建在郊外的莊子裏時,就曾經深切感受過私生子身份給他帶來的淩辱。
是以在遇見僅僅比小上一歲,聽說就要按照規矩被處死的魏櫻後,将她救了下來,讓一名本來就身患了重病,快要身死的奴婢代替了她。
那之後, 就給她重新改了個名字, 也給了她一個他認下的義妹身份。
二人都是私生子,在某些事情上更能感同身受一些,也因此更爲惺惺相惜,将彼此當成了最後的依靠。
好在,在換了一個身份之後,魏櫻好歹是沒再受到魏家人的冷待了,也因爲魏玉才學和武藝天賦的漸漸出衆,得到了不少魏府給的便利和好處。
因而對于魏府,她即便之前心存一些怨恨,也從未想過讓其面臨一個被滅門的局面。
更别說,魏玉的生父,也是她的養父魏征,的确在對待她和魏玉上,是無可挑剔的。
她從魏征身上感受到了父愛,也知曉魏征爲人正直清廉,絕不可能是那種行造反之事的亂臣賊子。
她被魏家舍棄過,也在魏征這裏重新活下來過,所以對于魏征身死的事情,如果還有隐情,她于情于理,都不能裝作不知曉此事,不給魏征在天之靈一個安慰。
魏玉腦内的記憶并未恢複完全,對于當年魏宰相府被潑上造反的髒水一事,他隻能想起來一些零碎的記憶。
是以不大确定地搖了搖頭:“此事,我知曉的也不是很清楚。但小櫻,你我真實身份的事情,之後見到我主子秦厭的時候,切不可說漏嘴知道嗎?”
畢竟,他們這種前朝權貴之家子嗣的身份,萬一讓現今大周皇室那邊的人知曉了,隻會給秦厭帶來不必要的,甚至是威脅他性命的麻煩。
魏櫻從和魏玉重逢之後,不下三次聽他提起這個名喚秦厭的人,想了下後,問起他:“此人用的秦姓,莫不是皇室中人?”
魏玉也沒做隐瞞,将秦厭是當今大周七皇子的事實告訴了她。
“所以,咱們是魏宰相府血脈的事情,一定要守好口,不可給他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兄妹二人達成一緻後,跟在魏玉後面到了落霞寺的秦厭一行也剛剛抵達寺廟佛像殿,進行了求簽許願。
一洗如碧的天空因爲剛剛停了雨,天際邊緣和落霞山交接的地方起了一彎飛虹。
與此同時,本來一直被厚厚雲層遮擋住的太陽也漸漸露了面,隻不過,卻已經變爲楓葉似的火紅,成爲了昏黃的夕陽。
駱雨對着佛像殿内的佛像上完香許完願後,出來第一眼瞧見的,便是落日餘晖灑在飛虹上的絢麗一幕。
盈盈雙眸内倒映着眼前的美景,亮色自她眼中生起,點亮她一整張朝氣滿滿的面。
薄薄一層暗金色光輝灑在她衣衫和青絲上,将她周身鍍上一層金色輪廓,瞧起來如夢如幻,驚豔了跟着她一起出來的兩名少年。
秦厭和駱雨之間已經是有情人的關系,驚豔過後便名正言順地走到了她身側,同她十指相扣,一同賞起落霞飛虹的美景。
而葉時,卻隻能遠遠站在二人身後,視線落在他們交握在一起的雙手上,突然覺得,他今日似乎不應該非要跟過來。
“主子,我找到我妹妹了。”
魏玉聲音的闖入暫且打斷了這靜谧的一幕,駱雨聞聲側眸看去,畫像上看起來貴态十足的小少女,現今卻穿地極爲樸素地跟在阿勁身後,對着他們點頭問好。
“煙公子,駱小姐,葉公子。”
來之前魏玉就告訴魏櫻,秦厭在外不能暴露真實身份,讓她喚秦厭的化名,以及此次還跟來的另外二人的身份和名諱。
駱雨看着魏櫻和阿勁同樣交握在一起的雙手,隻覺得有些怪怪的。
心道就算是兄妹情深,這樣握着手,似乎也有些太過親昵了些吧?
但她也沒想太久,看了一眼快要黑下去的天色,提議還是一邊下山一邊問問阿勁妹妹的事情。
葉時:又是牙酸的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