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爸爸救我(8.4k)
崔四解也是如此,仗着大明的勢,他現在大大小小也能算是一個人物了!
當然,也就僅僅隻是在這樣的守門小校面前是個人物。
要是遇到了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比如漢城内的那些世家子,崔四解一個使館的管事也是抖不起來的。
而他之所以能在守城小校面前抖起來!
則是因爲,朝鮮的重文輕武幾乎是刻在骨子裏的,甚至要比兩宋時候中國的重文輕武還要嚴重。
像是這種負責看守城門的守城小校,雖然權力不小,可也并沒有什麽社會地位。
就在崔四解和小校吹着牛皮,打發着時間,等着城門打開的時辰的時候。
漢城城外,忽的自北方的官道上,奔來了一隊快馬!
“八百裏加急,八百裏加急!”
“建奴犯我朝鮮,平壤告急!”
“……”
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中,這一隊八百裏加急的傳信快馬,在漢城城外停下,爲首的一人扯着嗓子大喊道。
城牆上的朝鮮士卒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城外的那一隊快馬,卻也不敢貿然提前開城。
雖然這隊報信的快馬,在大喊的同時,他們還在揮舞着自己手中的小旗,表明着自己的身份。
可他們這些普通士卒,也是沒有提前打開城門的權力的!
士卒們派人去通報了負責守城的朝鮮将領。
守城的将領被自己的屬下從睡夢中喚醒,原本很是不快,但當他來到城門樓上,眯着惺忪睡眼瞅了好一會兒之後。
在他看清楚那一隊快馬手中揮舞着的小旗之後,他原本的迷糊也是瞬間消失,全身上下抖了一個激靈之後大聲喊道。
“開城門,快開城門!”
“……”
随着守城将領的高呼,漢城的城門在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中被打開了。
包鐵的城門十分的沉重,城門和門柱摩擦的聲音也是異常的刺耳。
等到城門打開之後,這一隊傳信的快馬沒有絲毫的停滞,高呼道。
“八百裏加急!”
“建奴犯我朝鮮,平壤告急!”
“建奴犯我朝鮮,平壤告急!”
“……”
這一隊快馬一邊高喊着八百裏加急,一邊奔入了漢城。
清脆的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靜谧,一隊隊快馬在街道上奔馳而過。
沿途早起謀生的百姓自發的躲閃!
因爲,這可是八百裏加急!
他們如果被這些傳訊的快馬給撞到,非但不能得到賠償,甚至還要被治罪。
誰也不敢去攔八百裏加急的路!
與此同時,建奴進犯朝鮮,平壤告急的消息,也像是長了翅膀般,迅速的傳遍了整個漢城。
崔四解也是不再想着出城去采購的事情了,轉身便向着大明使館的方向跑去。
他的臉色不斷的變化,隐隐有驚懼的情緒在醞釀,似乎随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
等崔四解大步奔到使館外時,卻是被使館執勤的衛兵給阻攔了下來。
雖然崔四解經常出入使館,和這些衛兵也都算是熟識,平常時候他進出是不會有人阻攔的。
但是,他今天是一路狂奔過來的,明顯就有些不對勁。
沒人敢直接将他放進使館,而是選擇将他攔下來進行問話。
“崔管事,你怎麽這麽着急?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崔四解一路狂奔,氣力早已耗盡,扶着膝蓋,大口的喘着粗氣,開口說道。
“出……出事了!”
“我剛剛準備出城爲使館采買,就在城門口,見到了一隊從北邊過來的八百裏加急的快馬。”
“那隊快馬帶來了一則壞消息,建奴進犯朝鮮,平壤告急!”
“我在聽到這一消息之後,便連忙跑來,向使館報信了。”
衛兵聞言,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幻。
開口說道。
“崔管事先歇着,我這便去上報……”
說話間,衛兵便轉身向着使館内走去。
不多時,崔四解便看到了大明駐朝鮮大使廖周,穿着一身官袍,在衆人的簇擁之下出了使館,登上了使館外的一輛馬車。
一路向着朝鮮王宮而去!
在馬車即将駛離的瞬間,崔四解看到廖周對着自己露出了一個贊許的表情。
……
廖周坐在車架内,趕車的車夫用力抽動馬鞭,馬車的行駛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大截。
廖周想着自己剛剛接到的消息,建奴進犯朝鮮,平壤告急……
臉色十分的陰沉。
他作爲大明駐朝鮮大使,首先第一件事便是要保證大明在朝鮮的利益。
一但建奴打到漢城,漢城也被攻破,建奴可不和朝鮮一樣,會給他這個大明駐朝鮮大使面子。
到時候,說不得他得提前撤出朝鮮才行!
廖周知道,這下麻煩了!
但與此同時,他也是深深的蹙起了眉頭。
建奴要對朝鮮動兵,朝鮮不敢往遼東派探子,或許不知道此事。
但大明那邊不可能不知道啊!
還有就是,朝廷在丹東可是有一座明軍的要塞的,駐紮了一個旅級作戰單位,三千人的戰兵。
面對大舉南下的清軍,他們不可能沒有任何動作啊!
朝廷知道建奴要進犯朝鮮,卻是沒有像朝鮮報警,而且丹東要塞也是全程放任建奴大軍南下……
這事情……細思極恐啊!
朝廷這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廖周思慮着這些,心中沒底。
在廖周抵達景福宮外之時,朝鮮的那些兩班大臣也是都已經到了。
一群人齊聚景福宮外,等待着朝鮮王李棩的接見。
在看到廖周的車駕之後,朝鮮的左右領議政上前來,開口詢問道。
“廖大人,建奴來犯,上國那邊是什麽意思?”
廖周從車駕上走下來,在聽到詢問之後,臉色依舊是十分的冷硬,搖搖頭說道。
“在下不知!”
“對于建奴進犯朝鮮隻是,再下也是剛剛才接到消息,然後便趕來求見王上了!”
朝鮮的左右領議政聞言,也是面色微微變換。
但還沒等他們再說些什麽,景福宮的大門便被嘎吱一聲打開了。
幾名宦官大步走到所有人面前,目光掃視一周,開口說道。
“王上召見,諸位大人請吧!”
說話間,爲首的一名宦官已經快步走到了廖周面前,親自爲廖周引路。
這就是朝鮮上下對廖周這位大明使臣,或者說是對廖周背後的大明的尊重……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便湧進了景福宮,在宦官的帶領下,來到了朝鮮王李棩接見群臣的大殿上。
等他們抵達之時,就見李棩正端坐在王座上,身上穿着一身蟒袍。
大紅色的蟒袍上,一條巨蟒活靈活現,威風凜凜。
但他現在卻是緊蹙着眉頭,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諸位卿家,本王接到了傳信,建奴進犯我朝鮮,平壤告急!”
“不知諸位可有什麽應對之法?”
李棩雖然說明面上是在詢問衆人,但他的眼睛卻是盯着廖周猛看。
那表情仿佛是在說:爸爸救我!
很顯然,李棩對朝鮮的軍事實力究竟如何,是心中有數的,他的心中并不存在朝鮮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将建奴擊敗的可能性。
大殿上的朝鮮諸位大臣聞言,紛紛開口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王上該當下令召集朝鮮各道兵馬,讓他們來到漢城勤王!”
“隻要我朝鮮主力大軍彙聚,想來應當可以将來犯的建奴擊退!”
“是啊王上,如今建奴被大明重創,退到關外,實力已經是大不如前了。”
“現在的建奴實力衰弱的厲害,也不一定有多強,我朝鮮也不一定會輸……”
“……”
一群朝鮮朝堂上的激進派提出了召集勤王軍,在漢城迎戰來犯建奴的意見。
李棩聞言,似乎覺得此時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将“爸爸救我”的目光從廖周身上收回,陷入了沉思之中。
似有意動!
但是,朝鮮朝堂上的保守派聞言,卻是紛紛開口說道。
“不可!”
“萬萬不可!”
“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此時的建奴雖然衰弱,但也絕非我朝鮮可以戰勝的!”
“是啊,根據從前線傳回來的消息,建奴短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建奴前鋒便橫掃了大半個北部,屠城無數,摧破我朝鮮兵馬數萬,甚至快要殺至平壤……”
“這些都足以證明,如今的建奴雖然不複巅峰,但其軍隊戰鬥力依舊未減!”
“……”
那些激進派多是些年輕人,他們對于清軍的印象,主要來自于父輩們的口述。
雖然父輩的口述令他們心生畏懼,但卻不至于讓他們在面對建奴之時,直接便沒了抵抗之心。
他們依舊是能提得起作戰的勇氣的!
但那些保守派的官員們,卻大多都是些老人。
他們當初是真正見識過清軍的殘忍和強大的!
面對再次入寇朝鮮的清軍,他們根本提不起作戰的勇氣。
沒有直接投降,也隻是因爲他們懾于大明的存在,不敢向建奴投降而已。
等到所有人都争吵的差不多了之後,朝鮮國王李棩開口說道。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本王已有決斷!”
說話間,朝鮮國王李棩下令道。
“傳令下去,召集全國勤王軍,但不是向漢城彙聚,而是向仁川彙聚。”
“漢城上下即刻準備撤離事宜,準備現在便撤退至仁川。”
“若建奴來犯,我朝鮮便在仁川迎戰建奴,若戰之不過,也好從仁川出海,前往上國避難!”
李棩的意思很明确,他準備集結朝鮮的兵馬,在仁川同南犯的清軍做過一場。
若是取勝,那是最好!
朝鮮自己擊退了來犯的建奴,不用勞煩大明下場。
朝鮮上下也能接着擊敗來犯清軍的威風抖起來一回!
即使戰敗了,那也無所謂,李棩随時能帶着自己的家小從仁川出海撤離,不用擔心落入建奴之手受辱。
至于說戰敗之後,底下的普通士卒會死多少,李棩則是并不在意。
将事情吩咐下去,李棩擡頭将目光看向了廖周,從座位上起身,向廖周作揖之後開口說道。
“勞煩大使替本王向濟州島和丹東的大明駐軍求助,助我朝鮮擊退來犯之建奴。”
李棩語氣十分誠摯的說道。
廖周聞言,躬身下拜算作回禮,然後開口說道。
“啓禀王上,再下隻是一個文臣,并沒有權限調動大明在濟州島和丹東的駐軍。”
“想要調動軍隊出戰的話,需要陛下的聖旨,或是五軍都督府的軍令才行!”
“但仁川若不可守的話,在下可以做主王上帶人撤往濟州島。”
“屆時,濟州島方面的駐軍一定能給王上提供足夠的庇護!”
李棩聞言,點頭說道。
“如此也行!”
說話間,他就吩咐人準備從仁川到濟州島的船。
李棩準備要自己留在仁川,指揮軍隊同建奴的戰鬥。
但是,在開戰前,他要将自己的妃嫔子嗣們,送到安全的濟州島去。
“……”
随着景福宮作出了決斷,朝鮮上下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一道道政令下達,朝鮮上下都開始爲迎擊來犯建奴做起了準備。
大量的糧草軍械被從漢城運往了仁川!
但更多的糧草軍械被各大門閥世家運到了他們自己的塢堡之中。
而朝鮮上下對此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因爲,前後這幾十年,朝鮮王京丢失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倭寇幹過兩次,建奴幹過兩次,前後都已經四次了。
算一算,如今都已經是第五次了!
他們早已習慣!
也正是因爲如此,李棩壓根也沒有要守漢城的打算。
……
康熙今年已經十四歲了!
七歲登基的他,已經做了差不多整整七年的皇帝。
隻是,自從他登基之後,大清的國勢卻是迅速的急轉直下。
如今,卻是連關外的老家都待不住了,要前往朝鮮避難,躲避明軍的攻殺。
康熙騎在馬背上,随着大軍一起浩浩蕩蕩的南下朝鮮,看着四周的原野,看着千軍萬馬踏破山河,年少的他顯得意氣風發。
穿着一身棉甲的他,顯得威風凜凜!
“蘇麻,蘇麻,我大清進軍朝鮮之後,接下來要怎麽走?”
康熙詢問他身邊的蘇麻喇姑道。
蘇麻喇姑是一個蒙古人,從小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
她的胖大的身形随着戰馬的起伏而起伏着,顯得英姿飒爽。
在康熙眼中,更是安全感十足。
蘇麻喇姑聽到了康熙的詢問,歎了一口氣說道。
“奴婢隻是一個下人,并不知道這些朝廷大政!”
“皇上若是對這些感興趣,可以去詢問太後,或者是内閣的諸位大人們。”
康熙歎了口氣道。
“朕去問過了,可他們都說朕還小,不到親政的時候,現在應該好好讀書學習,不用去爲了這些雜事而操心。”
“政務都由他們負責即可!”
面對康熙對政治所釋放出來的感興趣的态度,清廷上下,不管是博爾濟吉特氏,還是索尼,遏必隆,傑書等人,都是下意識的表達了反對意見。
當然,這并非是他們對大清不夠忠心,想要換個皇帝!
隻是上位者對自己的權力,下意識的維護而已。
雖然也有現在的康熙确實太年輕的原因在裏邊!
蘇麻喇姑看出來了康熙臉上的落寞,開口安撫道。
“皇上還小,不着急親政!”
“等皇上再大些,太後或許就會讓皇上使者接觸政務了。”
“到時候,皇上一定要讓我大清再次強大啊!”
康熙仰起一張滿是麻子的小臉,點點頭說道。
“嗯,一定會的!”
“朕以後一定帶着大清,再次入關,坐穩天下的!”
他的臉上滿是堅定之色。
蘇麻喇姑随在康熙身邊,聽聞此言之後張嘴欲言,但最終還是開口表示了贊同。
與此同時,博爾濟吉特氏的車駕内,索尼正在向着博爾濟吉特氏彙報着清軍南征朝鮮的所得。
“目前我大清已經攻破了十七座朝鮮州府,屠城九座,擄掠人口十萬二千餘。”
“獲得糧食七十餘萬石,白銀一百二十三萬兩,黃金一萬四千兩,镔鐵三十餘萬斤……”
“各類财物無數!”
“……”
這些還隻是滿清統計上來的,那些在屠城劫掠的過程中,被士兵們撈到自己手裏的,隻會更多。
因爲,清軍就憑清軍的軍紀,在軍隊屠城劫掠時,根本沒人監督。
屠城劫掠的過程中,士兵們肯定不會去私藏糧食之類的大宗貨物,但每個人私藏下來的金銀肯定不少。
博爾濟吉特氏聽着索尼的彙報,臉上的表情松快了許多。
原本從盛京出發時,大軍所攜帶的糧草就有些不足,本來她還擔心,大軍糧草不足的話,家眷們不能得到足夠的食物,會不會導緻軍心不穩。
如今卻是發覺自己多慮了!
爲了不然自己的家眷餓肚子,清軍作戰起來那是相當的勇猛的。
連着短短半個月,攻破了十餘座大小城池,爲大軍搜刮到了海量的糧草。
索尼接着說道。
“按照前方報回來的消息!”
“現在我大清兵馬應該已經殺至了平壤。”
“但平壤城牆高大堅固,想要破城的話還需要一段時間。”
博爾濟吉特氏微微颔首,像是在表示贊同。
然後,她又接着詢問道。
“我大清接下來若要東渡倭國,定然是需要大量的船隻,以及大量能夠熟練駕船的水手艄公的。”
“索相可有什麽解決之法嗎?”
索尼聞言,開口說道。
“啓禀太後,内閣作出的決議是派兵奔襲釜山,奪取朝鮮在釜山港口的船隻,控制釜山港。”
博爾濟吉特氏聞言,開口詢問道。
“現在已經派人去了嗎?”
索尼點頭道。
“是的,我大軍先鋒在跨過鴨綠江之後,便已經有一隻三千人的八旗兵,一人雙馬,向着釜山奔襲而去了。”
博爾濟吉特氏聞言,滿意的微微颔首。
但在她的眼底深處,卻是隐隐有不滿的情緒在醞釀。
大清發兵奔襲釜山,這麽大的事情,她這個太皇太後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底下人自己便敲定了!
博爾濟吉特氏會有多不滿,可以想象。
但是,坐在博爾濟吉特氏對面的索尼像是沒注意到這一幕。
或者說注意到了,卻并沒有當回事。
現在的大清政局,真正說了算的其實是他們這些内閣大臣們。
博爾濟吉特氏雖然身份尊貴,但權力卻是遠遠比不得他們的。
說白了,博爾濟吉特氏和康熙差不多,也就隻是一個傀儡而已。
他們兩個之間的區别,最多也就是博爾濟吉特氏現在擁有發言權,能開口表達自己的意見。
而康熙,則是所有人都想要他閉嘴。
……
南京,紫禁城,禦書房!
朱宏煜翻看着手上的奏報,臉上的表情則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現在清軍的主力都殺入朝鮮境内了?”
徐斌拱手說道。
“是的陛下,根據遼東方面送回來的消息,現在清軍在遼東的兵力已經基本被抽調一空。”
“清軍主力已經全部殺入了朝鮮!”
朱宏煜點點頭。
“那參謀部的預案是什麽時候對遼東動手?”
徐斌開口說道。
“由于現在情勢的變換,參謀部推翻了之前初春動手的預案,準備在入夏之後,再正式對遼東發兵,收複遼東失地。”
至于說情勢變換的原因,則是因爲大明之前所做的預案,是需要在遼東同清軍交戰。
如果大明想要在入秋之前解決戰鬥,初春發兵就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雖然初春的時候,遼東的道路情況很糟糕,但明軍也壓根沒準備走官道啊。
走遼河,直接發兵盛京城他不香嗎?
等明軍打完盛京,解決完清軍的主力,需要再深入遼東腹地打治安戰的時候,估計差不多也該入夏了。
遼東的各地的道路應該會好走不少!
但現在不同了,滿清主力直接進了朝鮮,遼東基本上都被搬空了。
大明現在進軍遼東,真的就隻是走個過場,在城池上插旗。
然後再剿一剿匪,打一打治安戰,安撫安撫地方,就可以了。
基本上不會再有什麽大規模的戰役!
等到入夏發兵也是可以的。
但是,這裏說的入夏發兵,針對的是遼東。
而隔斷朝鮮和遼東之間的道路,橫斷鴨綠江,卻是得越快越好。
免得滿清再竄回遼東去!
“而關于隔斷遼東和朝鮮,控制鴨綠江的事情,參謀部這邊的意見是,我大明應當盡快發兵!”
“最少也需要發兵三萬人,還需要水師配合作戰!”
徐斌又接着開口說道。
朱宏煜微微颔首,表示了贊同。
在細細的審閱了一遍相應的作戰計劃之後,朱宏煜親自在計劃書上用印。
然後吩咐道。
“可以照此執行!”
徐斌抱拳應諾,告退離去。
……
第二日,天色放亮!
清晨的陽光照灑大地,将地面變得一片金黃。
玄武湖的湖面上更是在金色的朝陽的照射下,變得波光粼粼。
早早的,今日的玄武湖畔便聚滿了人群。
數不清的人都在踮着腳尖,向着玄武湖的方向眺望。
在哪裏,屬于大明天子的儀仗高高飄揚,一名名禁衛軍士卒将整個玄武湖四周嚴密把守了起來。
看熱鬧的人群不被允許太過于靠近!
朱宏煜就坐在玄武湖畔的一張桌子前,他挺起了袖子,露出了白皙的手臂。
原本朱宏煜的皮膚不算白,但這麽長時間的養尊處優下來,皮膚也是變得白皙細膩了起來。
他将手臂放在桌子上的一脈枕上,而在他對面,大明太醫院院正華泰像是一個小學生般,十分端正的坐着。
牛痘疫苗發明了,但出于對天花的恐懼,其實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疫苗是真的。
人們這樣的心理,爲大明的疫苗接種推廣,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爲了解決這一困難,朱宏煜站了出來,他要做這全世界第一個公開接種牛痘疫苗的人。
他要用自己皇帝的身份,來爲大明的疫苗推廣背書!
畢竟,皇帝都接種了,其他人還有什麽好猶豫的,你總不能說自己的命比皇帝還金貴吧?
當然了,朱宏煜隻是第一個公開接種疫苗的人,而非是第一個接種疫苗的人。
牛痘疫苗在得以量産之前,就已經拿戰俘做過好多次活體實驗了。
在确保牛痘疫苗沒有問題之後,這疫苗才被推廣量産的。
如果不能确保疫苗沒有問題,也沒人敢給皇帝接種。
在皇帝要當衆接種疫苗的消息傳開之後,南京城内外不知道多少人都自發的來到了玄武湖畔,想要來湊一湊這個熱鬧。
在萬衆矚目之下,華泰從凳子上起身,對着朱宏煜下拜,然後開口說道。
“陛下,老臣得罪了!”
這個時代的疫苗并非那種可以注射的疫苗,而是粉末狀的藥粉。
在接種時,需要在手臂上劃開一個傷口,然後讓粉末同傷口進行接觸,最後将傷口包紮,才能算是完成了接種。
雖然傷口不大,也就指甲蓋大小。
但指甲蓋大小那也是對皇帝動刀子啊!
就問誰能不緊張?
華泰現在就緊張的要死。
他坐在朱宏煜面前的凳子上,打開自己的藥箱,将接種用的刀具取出。
手術刀,鑷子,小勺子等……
一個個都在高濃度的酒精中沾過。
等工具都消完毒之後,華泰拿起手術刀,準備在朱宏煜的手臂上落刀。
肉眼可見的,華泰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但他的手卻是依舊很穩。
鋒利的刀鋒貼在了皮膚上!
華泰微微一用力,呲的一聲,朱宏煜手臂上的皮膚被割裂。
有絲絲血迹從傷口中滲出,華泰輕輕挑起朱宏煜手臂上的一塊皮膚,然後用鑷子夾住,防止傷口貼合。
在用另一隻手,拿勺子取了适當用量的藥粉倒在了傷口上。
然後松開鑷子,讓傷口處的皮膚貼合,緊接着他又拿出紗布和碘伏……
在清洗傷口的同時,完成了對傷口的包紮!
全程,朱宏煜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麽變化。
在終于做完接種疫苗的全過程之後,華泰也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這時候,他的背後都已經被冷汗沾濕了一大片。
華泰從凳子上起身,向着朱宏煜躬身下拜,然後開口說道。
“陛下,老臣不負使命!”
朱宏煜微微颔首,一邊小幅度的活動着手臂,促進血液循環和疫苗吸收,一邊點頭說道。
“做的不錯!”
朱宏煜拍了拍華泰的肩膀,開口吩咐道。
“繼續吧!”
這次既然是要公開接種疫苗,可不會隻是給朱宏煜一個人接種,他這次是帶着他的嫔妃們一起出宮的。
當然也就一起接種了!
除去朱宏煜的妃嫔之外,還有大明朝堂上的勳貴重臣,以及他們的家眷們,也被要求一起接種疫苗。
朱宏煜在完成疫苗接種之後,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場面,滿意的微微颔首。
“等這次公開接種結束,疫苗的推廣應該就不會再有什麽阻力了!”
朱宏煜負手說道。
華泰也是開口說道。
“陛下此舉利國利民,定當萬古流傳!”
“老臣佩服!”
說句實在的,華泰現在對朱宏煜還真的不是恭維。
他是真的發自内心的欽佩朱宏煜,竟然會花費大代價。來做這疫苗推廣的事情。
就隻爲了天下百姓再不受天花之害!
這是一位真正将天下百姓放在心中的帝王。
活該他來坐天下!
朱宏煜笑呵呵的說道。
“太醫院爲醫學進步所作出的貢獻,天下人也是定然不會忘記的!”
對于華泰等人擔心的,他們自己的身後名的問題,朱宏煜其實并不擔心。
因爲,大明太醫院爲了醫學進步而作出的那些事情,是不會留存于紙面的。
史書上是絕對不會記載的!
别看現在大明太醫院拿活人做實驗的事情,好像弄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其實這并不要緊!
隻要這事情不上史書,等個兩三代人之後,也就沒人記得了。
無非就是多些野史罷了!
後世的曆史書上,隻會說大明太醫院爲了大明的醫學進步,作出了多麽卓越的貢獻。
而在醫學進步過程中所産生的血腥,誰又會在意呢?
……
在朱宏煜公開接種疫苗之後,大明的疫苗接種推廣工作便走上了快車道。
南京城内的很多地方,都出現了免費的疫苗接種點!
隻要手持大明的戶籍,就可以免費接種疫苗。
與此同時,疫苗的接種工作,也是在向着大明治下的各處地方迅速的鋪開。
各州府縣城,甚至鄉鎮,都開始出現了大明朝廷的疫苗接種點。
并且,太醫院也是将高等疫苗,精裝疫苗等挂牌出售,并提供上門服務。
那些不缺錢的大戶人家見此,哪裏還會有猶豫的?
紛紛選擇了慷慨解囊,爲大明的疫苗接種推廣工作添磚加瓦。
他們又不差錢!
花錢買個心安,買個服務,大多數人都是樂意的。
……
南京,康德坊!
呂高一家剛剛接種完天花疫苗,結伴回到了自己家。
他的女兒捂着手臂上的傷口,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爹,朝廷說隻要咱們接種了疫苗,以後就不怕天花了,真的假的呀?”
呂高點頭說道。
“肯定是真的!”
“朝廷沒必要在這種問題上騙咱們不是。”
“再說,皇帝不是都接種了嗎?應該不會有差。”
随着大明光複,朱宏煜一系列的新政實行,現在的大明朝廷是具備一定的公信力的。
朝廷說一句話,很少有人會質疑!
……
ps:求訂閱,求月票,各種求支持!
陽了陽了,真要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