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接戰
衆人都沉默了。
忽然有人開口說說道。
“或許我們該先和明人打一場,讓他們見識到我們的力量!”
“如此一來,才好和明人進行談判!”
衆人将目光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一個身形黑痩,臉頰狹長,但眼睛極爲有神的男子。
他叫獨狼,曾經跟着羅賓上校進山圍剿過光複軍,是一個逃跑經驗極其豐富的邦闆牙勇士!
西班牙人第一次進山圍剿光複軍他就在了!
接着好幾場戰争他基本上都參與其中!
結果,這麽多場戰争打下來,戰場上屍橫遍野,可他愣是屁事沒有。
逃跑經驗相當的豐富!
……
在離開鎮遠城之後,李廣遠也下了馬。
沒再繼續騎馬前進,而是同光複軍的士兵們一起用兩條腿行軍。
光複軍現在手上有一兩百匹馬,一部分是鄭軍送給朱宏煜的,剩下的都是在馬尼拉投降之後,從西班牙人的手上繳獲的。
李廣遠牽着的,是一匹身形高大,毛色油光發亮,體态健壯的印度折耳馬。
是總督巴羅薩的坐騎,在被光複軍繳獲之後,朱宏煜将其賞給了李廣遠。
這匹馬的品相,肩高,爆發力,負重能力都很好,唯一的缺陷就是太嬌貴了,不好養活。
每頓都要吃雞蛋,還得喂專門的草料,對氣候的适應能力也不怎麽樣。
一個搞不好就要養死!
放在家裏做擺設還可以,要是用在戰場上,遠不如皮實耐操的蒙古馬實用。
最起碼皮實耐操的蒙古馬可以不吃馬料隻吃草,玩千裏奔襲作戰。
而折耳馬在戰場,最多也就是正面沖一沖。
很多靈活的騎兵戰術都用不了!
這也是爲什麽西方能發展出牆式騎兵沖鋒的戰術的原因。
因爲長途奔襲,襲擾放風筝這樣的戰術,他們的馬種玩不了!
遠處,一名光複軍的騎兵狂奔了回來,來到李廣遠面前彙報道。
“緊急軍情,緊急軍情,前方五裏處,發現一隻土著軍隊!”
聞言,牽馬而行的李廣遠忽然面露鄭重之色,下令道。
“全軍警戒,準備接敵!”
光複軍原地調整陣型,迅速從行軍陣型,向接敵的陣型轉變。
短短幾分鍾時間,訓練有素的光複軍便絲毫不亂的,列出了一個前後三排的步兵陣列。
士兵們槍口指向前方,做好了開火的準備。
幾門野戰火炮都被布置在了步兵陣列後方,炮兵們動作熟練的裝填着火炮。
除去列出排隊槍斃的陣列,準備接敵的光複軍之外,剩下的光複軍在炮兵陣地四周列陣,拱衛炮兵陣地的安全。
李廣遠穿戴好了闆甲,翻身上馬,向着土著軍隊所在的方向眺望。
漸漸的,地平線盡頭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
土著們赤裸着上身,聲嘶力竭的叫喊着,如同一片浪潮,氣勢洶洶的向着光複軍的陣列撲來。
這些土著沒有絲毫的作戰經驗,不明白沖鋒也是要講技巧的。
一開始最多快走,等接近敵人一定的範圍之後,再由快走變成小跑。
等雙方距離幾十米的時候,才是全力沖鋒的時候!
隻有這樣,才能确保在接戰時,有足夠的體力對敵。
像是邦闆牙土著這樣的沖鋒方式,離着老遠便全力沖起來了。
看起來确實是氣勢驚人沒錯!
但等到他們以全力沖刺的速度跑了幾百米,沖到光複軍面前的時候,還有多少人能有體力戰鬥?
“準備接敵!”
“準備接敵!!”
光複軍這邊迅速做出應對,火槍手略微調整了一下陣型。
一隻隻火槍瞄準前方!
“開炮!”
等邦闆牙土著沖入光複軍陣前四百米,火炮陣地裏的光複一型野戰火炮開火了。
沉悶的炮聲響起,密匝匝的霰彈好似不要錢一般,向着光複軍的陣列落去。
噗嗤!噗嗤!噗嗤!
霰彈攜帶着恐怖的動能,輕而易舉的貫穿了人體。
打出了一陣陣血霧!
戰場上硝煙彌漫,血腥味撲鼻。
轟!轟轟!
下一瞬間,光複軍的火炮再次開火。
沉悶的炮聲中,又一輪霰彈橫掃向了邦闆牙人。
終于,在吃了兩輪炮擊之後,邦闆牙人沖入了光複軍陣前三十米範圍。
李廣遠高高舉起的指揮刀用力揮落。
“放!”
三排光複軍一起扣動扳機。
轟!
幾百隻火槍齊齊開火的動靜,甚至蓋過了火炮的轟鳴。
一枚枚鉛子密密麻麻的射向了當面之敵!
前排的邦闆牙人,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去了一大片。
濃密的硝煙中,數不清的人倒地!
慘叫和哀嚎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下一瞬間,陣列中的擲彈兵們投擲出了一枚枚木柄手榴彈。
手榴彈劃過一條條弧線,向着邦闆牙人落去。
木柄手榴彈落在邦闆牙人的人群中,轟的一聲炸開。
破片橫掃四周,帶走一條條生命。
火光和硝煙吞沒了一切,在手榴彈落點的一定範圍内,瞬間便沒了活人。
下一個瞬間,嘹亮刺耳的沖鋒号響徹了戰場。
嘀嘀嗒嗒,嘀嘀嘀,嗒嗒嗒……
打完近距離貼臉齊射的光複軍,發起了刺刀沖鋒。
“殺!”
喊殺聲中,雪亮的刺刀組成了一堵刀牆,向着前方推進。
這一瞬間,人群中帶隊沖鋒的獨狼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
沒錯,那種每次戰敗前都會出現的心悸,再次湧上心頭。
獨狼還沒來得及做出應對,面對光複軍整齊的刺刀沖鋒,瞬間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邦闆牙土著便崩潰了!
丢掉武器,轉身就逃!
數千邦闆牙土著,被幾百光複軍追的嗷嗷叫。
将他們的後背,暴露給了光複軍的刺刀!
明明他們的數量是光複軍的好幾倍,但卻沒有任何一人敢轉身抵抗。
一望無際的原野上,數不清的邦闆牙土著無助的逃跑着。
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充滿了發自内心的驚恐和畏懼!
李廣遠大聲呼喝。
“殺敵!”
“殺敵!”
“……”
光複軍開始追擊潰敗的邦闆牙土著。
漫山遍野的,到處都是邦闆牙潰兵。
由于剛剛沖鋒時體力耗盡,很多邦闆牙士兵連逃都逃不動。
沒跑幾步,便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恐懼!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舉起雙手投降,下一瞬間,便有一柄刺刀刺穿了他的喉嚨。
李廣遠翻身上馬,抽出自己的指揮刀,雙腿一夾馬腹,在戰馬唏律律的叫喊聲中,向着邦闆牙土著沖殺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