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大明朝廷對他們這些歸義軍大手筆的放賞銀錢,提供良好待遇。
所以,賈七斤雖是剛反正大明,還沒多長時間。
但他對大明,卻也是有那麽幾分忠心的。
看着自己手底下這群,走了沒多遠就開始歪七扭八,徹底沒了陣型的不争氣的東西。
再看看不遠處光複軍那走了大半天,卻依舊十分嚴整的陣列,賈七斤氣的肝疼。
兩者一對比,自己這些歸義軍,怎麽看怎麽像是一群烏合之衆!
“都他娘的給老子動作麻溜點!”
“看看旁邊的光複軍,再看看你們,大家都是監國大明的兵,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光複軍士卒的體力普遍都很強!
每日訓練的保留節目,負重越野拉練不是白練的。
長時間保持較爲嚴整的隊列行軍,他們的臉上也不見絲毫的疲憊之色。
高唱軍歌士,聲音依舊嘹喨!
彰顯着他們高昂的士氣和依舊旺盛的體力!
看着光複軍行軍時的這種狀态,賈七斤嚴重懷疑,這還不是全速,光複軍還留有餘力。
每日行軍七八十裏,還留有餘力,在這個時代,這樣的行軍速度簡直就是難以想象的。
尤其是對步兵來說!
一名歸義軍士卒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
“和那些光複軍兵丁的待遇比起來,我們這些歸義軍和後娘養的沒兩樣,大家的糧饷和吃食都不一樣。”
“憑啥要求咱們和那些光複軍表現的一樣?”
雖然朱宏煜給歸義軍的待遇不差,最起碼要比他們當綠營兵時的待遇好多了。
但俗話說得好,一樣米養百樣人,有人滿意,自然會有人感到不滿。
很多歸義軍的士兵,在得知光複軍士兵的待遇之後,羨慕的同時,嫉妒自然也是免不了的。
軍中的牢騷很是不少!
賈七斤聞言,斜眼便瞪了過去,語氣十分不善的開口說道。
“你他娘的這說的是什麽屁話?”
“監國殿下不計較咱們以往投降清虜做漢奸的罪過,免了咱們幾十年的苦役,給咱們編成了歸義軍,糧饷軍械都不曾虧待。”
“如此大恩大德,你他娘的不感激還想要什麽?!”
“羨慕光複軍的待遇?”
“覺得不公平?”
“可你他娘的别忘了,咱們這群人說好聽些是戰俘,說難聽些就是漢奸。”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還巴望啥呢!”
“再說了,監國殿下也沒說咱這些人,就必須一直都是歸義軍,不能做光複軍啊!”
“隻要戰場上立下軍功,就他娘的能往上爬,就能做光複軍,就能做軍官!”
“如果羨慕光複軍的待遇,就他娘的豁出命去拼吧。”
“……”
那名滿腹牢騷的歸義軍士兵被賈七斤說的羞愧不已,縮了縮脖子,不再吱聲。
……
第二日,明軍在長江岸畔修整了一夜,天亮埋鍋造飯之後,準備拔營啓程。
隻是,大軍才剛一拔營,朱宏煜便接到了哨騎的回報。
“啓禀監國殿下,我軍哨騎同清軍哨騎照面。”
“清軍主動出城,準備迎戰我大明王師,其前鋒距我大軍不足三十裏!”
“……”
朱宏煜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鄭重之色,開口說道。
“傳令大軍,準備從運輸船上卸下武器軍械,随時準備投入戰鬥,迎戰清虜!”
“此戰的目标是,全殲清廷之江甯八旗!”
諸将齊聲應諾。
随着諸宏煜的命令下達,明軍停止了行軍。
運輸船靠到了岸上,大量的武器軍械被從運輸船上搬了下來。
一套套重甲,一桶桶的火藥鉛彈,一箱箱的手榴彈,火箭彈……
以及一門門用于步兵支援火力的小口徑火炮,如虎蹲炮,臼炮,佛狼機炮等。
被不停的運了下來!
火力壓制方面,有艦隊上的艦炮群來負責。
所以,此戰明軍不用專門去運輸那些,動辄千斤數千斤的野戰火炮。
隻要将一些小口徑的輕型火炮拉到戰場上,做前線步兵的支援火力就可以。
數不清的民夫們如同繁忙的工蟻,不停的忙碌,排着隊的從船上往下裝卸物資。
數不清的火藥,炮彈等物被堆積在了一起,分發到了各部隊的手中!
光複軍的火槍手開始穿戴胸甲,擦亮自己手中的刺刀。
重甲兵們在吃了一頓好的,解決了一下個人生理問題之後,在輔兵的幫助下,開始一件件的穿戴甲胄。
最裏面貼身的一層,是一層絲綢裏衣,再然後是一層用于保暖的動物皮毛内襯。
再然後,是一層鎖子甲。
最外邊才是用于保護軀幹的,精鋼打制的胸甲,以及用于保護四肢的披膊,裙甲等鐵制紮甲。
重甲兵的披甲工作相當之繁瑣,即使有輔兵幫助,最起碼也得十來二十分鍾才能穿上。
明軍的騎兵也在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裝備,安撫着自己的戰馬。
無一例外的是,面對即将面臨的戰鬥,明軍上下無一人有絲毫的懼意。
不同于明末那些年的明軍,現在的明軍是一隻新生的軍隊,他們對清軍,不管是綠營,還是八旗,都是一點畏懼也沒有。
明軍成軍以來,一場場戰果顯赫的戰績,鑄就了他們的驕傲,以及不敗的信念。
不管敵人是誰,幹就完了!
不帶慫的!
……
明軍這邊在熱火朝天的備戰,清軍也是接到了遭遇明軍哨騎的消息。
一聲聲急促的奏報聲,讓清軍上下頓時爲之一凜。
郎廷佐坐在馬背上,眺望着東方,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一隻遮天蔽日而來的龐大艦隊。
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幾年前鄭成功來犯時的場面。
數不清的大小戰船幾乎要占滿整個江面,十數萬鄭軍威逼江甯,真的是吓壞了郎廷佐。
若非當年他用緩兵之計拖住了鄭成功,讓其沒第一時間攻城。
趁此機會,江南江北的清軍從四面八方壓到,将鄭成功擊敗。
怕不是那時候江甯就要被鄭成功給拿下了!
憑借鄭氏在整個江南,在福建兩廣的影響力。
到時候,怕不是又是一場南國變色的大禍。
隻是,當年他能擊敗鄭成功,僥幸是占了很大的原因的。
如今,對能否再次擊敗進犯江甯的明軍,卻是一點兒底氣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