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互扯皮了片刻,朱宏煜說出了他要改編邱輝所部兵馬的态度。
邱輝沒有拒絕!
一是因爲他不敢拒絕,二則是因爲朱宏煜給出了,豐厚到令他無法拒絕的補償。
保留他的軍銜和級别,先進講武堂進修半年,半年之後,平級調動至光複軍中任職。
除此之外,朱宏煜還給了他一大筆物質上的封賞。
金銀,田畝,屋宅,甚至還給了他一個子爵的爵位。
沒錯,現在的邱輝,已經從一個地方土豪,一躍成爲了大明勳貴的一員。
除去給邱輝本人的封賞,他手下的諸将也是各有賞賜。
在這方面的花費,朱宏煜是出了名的大方!
況且,邱輝可是在前幾年那樣明軍全面潰敗的大背景下,打出反清複明的旗号,起兵反清的。
哪怕是爲了千金賣馬骨,朱宏煜也不能虧待了邱輝等人。
且,他朱宏煜向來信奉着等價交換的原則,想要得到甚麽,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
甚至是強買強賣都可以,但絕不能白嫖……
面對朱宏煜砸過來的好處,邱輝連猶豫都沒有,直接便給跪了。
……
邱輝告退離去,朱宏煜下筆批閱了一份報告,看着報告上廣西攻略的作戰計劃,他的眼睛眯着,其中流露着深思。
此戰,明軍是準備要從呂宋和瓊州等地調兵,征調新兵來戰場上鍛煉。
且抽調一部歸義軍協同作戰,從廣東地方抽調團練當做民夫使用,爲大軍運輸此戰所需的糧草辎重。
廣西那邊地形起伏很大,水運條件也遠不如廣東和江南這些地方發達。
要對廣西用兵,大軍後勤如何保證,就是朱宏煜所要面臨的第一個問題。
而征召地方團練武裝當做民夫使用,來爲大軍轉運後勤辎重,就是朱宏煜拿出來的方法。
水運用不了,那就隻能用人力和畜力了。
但是,由于廣東稀缺各種牛馬大牲畜,畜力運輸并不現實。
想來想去,也隻有依靠人力這唯一的一個選擇了!
再者說,朱宏煜下令一口氣征調那麽多團練武裝,可不隻是将他們當做民夫用這一個目的。
更重要的目的,是朱宏煜要驗證一下自己對地方的影響力究竟如何。
他的命令下達後,到底能不能被執行下去!
如果可以順利執行下去,那些團練武裝朱宏煜也能調動的話,自然是什麽事情都沒有。
可如果朱宏煜命令下去了,地方有意推脫,團練武裝拒不受命……
呵呵,那事情可就刺激了!
朱宏煜是不會允許自己治下,有這種不遵軍令的私人武裝存在的。
哪怕是地方團練,也不行!
誰要是敢抗令不遵,朱宏煜是真不介意殺人。
正好,現在明軍的主力都在廣東。
他要平叛都不用從其他地方調兵!
誰特麽敢炸刺兒,直接滅了他!
正好前段時間錦衣衛的晚風行動才剛結束,給那些人編造一個通鞑的罪名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如果是其他罪名,朱宏煜自是不好殺人的!
他殺伐太多,會讓地方離心的!
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頂頭上司,是個殺人狂不是?
再者說,整個廣東真正屁股幹淨的地主士紳又有幾家?
朱宏煜真要是打開殺戒,那是要将整個廣東的地主都給得罪一個遍的。
朱宏煜雖然不怕得罪他們,但也沒必要不是?
做事最重要的,是要分清楚敵我。
分清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
把敵人搞的少少的,把自己人搞的多多的。
有清廷這個大敵在前,團結一切團結的力量,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雖說其他罪名不好随意殺人,可通鞑就不一樣了!
說白了這是一個站隊問題,也是一個立場問題。
通鞑這件事,隻要有人敢做出來,那他背叛的就不光是朱宏煜,不光是大明,更是整個廣東的地主士紳階層。
現在,整個廣東的地主士紳,不敢說全部,可最起碼七八成是選擇站隊大明了。
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有人通鞑,那不是擺明了背叛階級立場嗎?
這能忍?
果斷不能!
搞死他!
必須搞死他!
衆所周知,二鬼子比鬼子更可恨。
如此一來,朱宏煜再想要動手殺人,可就不會有那麽多的反對意見了。
……
一個個新兵營頭集結完畢,從呂宋,瓊州等地,不斷的向着廣州彙聚。
與此同時,一隻隻前線作戰日久的部隊,也在和留守後方的地方守軍,進行着輪換。
一隻隻老兵被調往後方進行休整,剛走出新兵營的新兵向廣州集結,準備投入即将爆發的廣西戰事。
如果是同清軍的戰略決戰,朱宏煜肯定不會讓明軍的新兵上戰場打主力的。
頂在最前面的,一定都是軍中久經戰陣的老兵。
新兵最多也就是到戰場上打醬油!
但是,此次廣西之戰,卻并非是一場戰略決戰。
隻是明軍抽調兵力,開疆擴土,外帶教訓清軍廣西綠營的一場虐菜戰争。
一群綠營兵而已,哪怕明軍大多都隻是新兵,隻要不浪戰,後面再有己方的老兵壓陣,基本上不存在出問題的可能。
正好明軍也能借此戰練練兵,讓大量的新兵上戰場見見血,爲接下來同清軍的戰略決戰做準備。
現在朱宏煜手頭的兵力不少,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光複軍的擴兵一直沒停下過。
現在陸軍加水師,兵力總數已經達到了近七萬人。
這個兵力數量,不比清廷的滿洲八旗少多少了。
其中,水師兵力近一萬五千人,陸軍戰兵五萬五千人。
但是,這段時間以來,明軍的兵力總數雖然上升了,但軍隊的質量反而是下降了一截。
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新兵雖然完成了基礎的新兵訓練,但無一例外,都沒有上過戰場見過血。
其成色總要差上一些的!
爲了将軍隊的質量給提起來,上戰場見見血,便是最好的辦法,甚至沒有之一。
精兵都是打出來的,這話不會有錯。
……
永曆十九年,三月!
春暖花開!
位于福州城内的靖南王府,風景如畫。
草木,涼亭,假山,流水……
一切一切都表現着什麽叫做自然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