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鳌拜和布木布泰之間的謠言,最開始的時候,确實是大明在背後搞事情。
這點沒錯!
當然,朱宏煜也沒指望這麽一點流言飛語,就能把鳌拜這個大清的顧命四大臣之一給搞下去。
但這無所謂,本來他也就隻是爲了惡心惡心清廷而已!
但到了後來,爲了不被清廷發現蛛絲馬迹,近而牽連到錦衣衛在京城布置的探子,暗線。
大明這邊已經收手了!
傳播這則流言蜚語的主力,變成了我大清的八旗子弟。
後世我大清八旗子弟,幹啥啥不行,耍嘴皮子第一名的老傳統,這時候便開始了。
要說他們對大清不忠心,那是扯淡。
他們可是國族,誰都有可能對滿清不忠心,但他們不會。
但忠心大清,和談論八卦并不沖突,難道不是嗎?!
……
聽着馬房内幾個仆役的交談,鳌拜的身形不斷的顫抖,像是氣急了,又像是發自内心的感到驚懼。
忽的,鳌拜臉上發狠,順勢擡腳便踹了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馬房的房門就被鳌拜給踹開了,兩片門闆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牆壁上。
随着房門被踹開,幾個仆役的交談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看向了門口的方向,暴怒的鳌拜的身影便進入了他們眼裏。
鳌拜目光環視一圈,在他的目光逼視下,幾個仆役瑟瑟發抖。
鳌拜卻是并沒有直接暴怒殺人,而是将自己手中的尖刀,頂在了其中一名仆役的胸口。
他的眼睛暴突,大聲喝道。
“你們在胡說什麽?!”
幾個仆役跪在地上,滿臉驚恐,砰砰砰的磕頭求饒。
“我等胡言!”
“我等胡言!”
“主子爺大發慈悲,饒我等一命!”
“……”
鳌拜臉色漆黑,爆喝道。
“快說,你們從哪裏聽到的此等胡言?!”
隻是,幾人卻是已經被這樣的鳌拜吓的說不出話來,隻是不斷的磕頭求饒。
噗呲一聲,刀鋒閃過,一顆人頭抛飛了出去。
鮮血噴灑!
鳌拜殺了一人,目光中充斥着熾烈的殺意,逼視着其餘幾人,繼續開口詢問道。
“說!”
“你們從哪裏聽說的流言?”
“快說,不老實交代,全部都得死!”
“……”
那幾人見有人被暴怒的鳌拜給當場殺了,心下更加的惶恐。
看着一旁地上躺着的屍體,甚至有人被當場吓尿了,地面上出現了一大灘水漬。
騷臭難聞!
終于,有人頂不住來自鳌拜的巨大壓力,哆哆嗦嗦的開口說道。
“主……主子,我們也是從外邊聽說的……”
這人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事情都給交代了個清楚,包括各個版本的傳言。
聽着這名仆役的交代,尤其是在聽到流言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的消息之後,鳌拜的一張老臉越發的陰郁,漆黑一片。
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黑着臉,鳌拜對着自己身後的護衛下令道。
“來人啊!”
“将這幾個狗奴才拖出去,當着全府上下的面,杖斃!”
幾個仆役不斷的掙紮,求饒,但鳌拜卻是絲毫不爲所動。
砰砰!砰!
棍棒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非常的明顯。
剛開始的時候這幾個仆役的慘叫聲非常的凄厲,但随着時間的流逝,慘叫聲越來越虛弱。
直到最後,場中都隻剩下了棍棒打在人體上的聲音。
幾十上百棍打下去!
幾個仆役早已是不成人形。
鮮血暈染了開來,在地上肆意的流淌,彌漫。
破碎的骨肉,被打成爛肉的内髒,甚至有一顆眼珠子從眼眶中骨碌碌的滾了出來……
鮮血味撲鼻!
鳌拜全程看着幾個仆役被杖斃,臉上的表情卻是依舊不解氣。
不光是憤怒,隐隐還有着後怕!
想着那些傳言已經傳遍了京城,他心中便是一片冰寒。
鳌拜動了想要入宮向太皇太後請罪的念頭!
但這個想法隻是剛剛出現,就被他自己給掐滅了。
現在京城中傳遍了他鳌拜和布木布泰有一腿的傳言,他要是此時進宮,那這事情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随即,鳌拜便想到了。
這則消息既然傳的這麽廣,整個京城都傳遍了,那太皇太後絕對不可能沒聽說。
可太皇太後卻是并沒有召他鳌拜晉見,商議事情如何解決。
這事情,擺明了是太皇太後在避嫌啊!
他鳌拜此時若是求見,才是最蠢的事情。
布木布泰見他,估計會被傳成老情人叙舊。
而布木布泰不見他,肯定會被傳成兩個奸夫淫婦做賊心虛……
這特麽……
無解啊!
鳌拜現在才意識到流言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活脫脫一柄殺人不見血的刀!
……
東暖閣!
布木布泰端坐在一張大椅上,老太太的一張老臉上滿是陰狠之色。
一想到近來京城中傳出的,關于她和鳌拜的流言蜚語,她就氣的想殺人。
本來按照習慣,她準備召鳌拜來商議的。
但是,在想到那些流言蜚語之後,布木布泰生生的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回頭,便召見了洪承疇。
現在,清廷的南下大軍還在籌備中,洪承疇自然沒有出京。
當然,之所以還在籌備中,并非清廷對南方的戰事不上心,而是因爲戰争這種事情,是着急不得的。
幾十萬人南征,就算是不說彙聚兵力所需的時間。
光是準備糧草,最起碼也得半年起步!
光軍隊就二十多萬,除此這二十多萬人之外,還有随軍的戰馬,馱馬,以及數量比二十萬更多的民夫所需。
半年都算是比較快的了!
準備要是太匆忙了,大明戰神土木堡翻車就是前車之鑒。
五十萬大軍北上大漠,戰神他老人家隻花了半個月時間籌備糧草就開拔北上了。
隻能說是真的勇!
之所以半年時間就能搞定一切,這也是幸虧我大清現在算是立國初期,滿朝上下還是有些活力的,行政效率不算低。
這要是放在朝代末期,想要籌備數十萬人所需的糧草,沒個一兩年功夫,根本不可能。
布木布泰遇到這種事情,找鳌拜肯定是不能找的,找顧命四大臣布木布泰又有些不好意思。
這種褲裆裏的破事的謠言,實在是太惡心人了!
想來想去,她便想到了找洪承疇商議。
洪承疇足夠聰明,曾經還和她有個那麽一檔子事情。
是最适合不過的人選!
看着跪在下面磕頭請安的洪承疇,布木布泰原本因爲上一次洪承疇拿捏姿态而産生的不滿,也是逐漸消散。
這段時間洪承疇爲了大軍南征,而拖着殘軀,不辭辛苦的忙裏忙外。
布木布泰也是看在眼中,原本惱火的情緒,也就逐漸散了。
人的就是這樣,事情發生的當下,情緒會爆發。
但随着時間的流逝,再怎麽激烈的情緒波動,也會被時間給撫平,變得的平緩不見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