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逝的時間,讓人抓不住尾巴,九月結束的那天,依舊沒有任何雲栀和陌塵的消息,寒松傷勢過重,靠着良桦祭司和銀舒,才勉強續命到九月結束。
兩個部落一起爲寒松舉行了火葬的儀式,白狼部落由寒柏接替族長位置,和銀鑫共同發展着部落,雖隔着一條河,但并不影響兩個部落之間的友好關系。
工事也完工,十月的第一天,氣溫突然拔高,不是循序漸進,而是直接拔高,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此時,木心谷當中,失蹤多日的雲栀正在神廟當中,懸浮在石像前,透明的氣泡護着她,睡在氣泡裏。
而陌塵守在邊上,他的傷也很重,這麽多天養着,倒也好全了,隻是當日燭穸的那些黑氣,還壓制在他身體當中。
那天他帶着雲栀在河底休息,沒想到兩人都被卷進暗流當中,他隻記得緊緊護着雲栀,後面撞上石頭暈過去,也不忘護着雲栀。
等到兩人重見天日,已經是在蓮蕖湖當中,突然冒出水面,把裏面的小精靈吓的撲棱着小翅膀就飛了出去。
等到熟悉的氣息出現,小精靈才飛回去,把自己盤成橢圓形的球的陌塵拖出湖水,離得較近的竹榆跑過來,看着他混身傷的樣子,連忙喊人去叫清友祭司。
“傷成這樣還能護着雲栀,也虧的陌塵皮糙肉厚,不然,兩個都得沒命。”
也不知道在水裏泡了多久,陌塵那傷口都泡的發白了。
“族長,清友祭司說,把他們送到神廟上面去,在這裏沒法救他們。”蘭英跑的氣喘籲籲,她正跟着清友祭司學習。
結果來人喊,清友祭司倒是不慌不忙,說了些話,就讓她跟着來人去找竹榆,他自己先一步去神廟準備。
“行,這就帶人上去。”分開帶是不可能的,陌塵死死的把雲栀裹在裏邊,獸身他們都掰不開,隻能打包帶走。
陽光鋪滿整個山頂,神廟照耀的熠熠生輝,石像散發着熒光,忽明忽暗,隐約可見石像當中流動的綠色能量。
清友祭司盤腿坐在外面,專注的祈禱,直到繞成一坨的陌塵被送上來,石像閃爍的光芒愈發強盛,像螢火蟲般的光點散開。
落在陌塵的獸身上,治愈着他的外傷,直到長出新肉,陌塵才在光點的引導下恢複人形,懷裏的雲栀露出來,保護她的力量消失。
覆蓋上新的氣泡,飛向石像,源源不斷的力量湧進氣泡當中,綠的發黑,一點金色的光,繞着雲栀的身體,從頭到腳的盤旋。
來到木神的領地,潛藏在雲栀體内的她主動出現,配合着湧進的力量,修複着雲栀受損的身體,還有被燭穸侵蝕過後留下的後遺症。
“好了,帶陌塵去他們住過的樹屋休息,雲栀還需要一些時間才會醒過來”
清友祭司微不可聞的松了口氣,雲栀有木神幫忙,醒了也就沒事了,隻是他剛剛看過,陌塵身體裏有不一樣的東西在,要是釋放出來,可能陌塵就不再是陌塵了。
竹榆見清友祭司的表情不是很好,隻是好奇道,“好,隻不過,他們怎麽會出現在蓮蕖湖裏,難不成蓮蕖湖裏也連通外界的路?”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豈不是很危險,雖說生活已經和獸人相差無幾,但到底還是和獸人不一樣,還需要些時間才能有那個自信。
“蓮蕖湖裏有路,但不是什麽人都能平安通過,看看陌塵就知道,他身上除了那些傷口,還有一些撞擊的傷痕,腦袋上也有”
就像竹榆說的,多虧陌塵皮糙肉厚,不然到了這裏,陌塵都已經死的沒邊了。
“也不知道他們遇到什麽事了,傷成這樣,連雲栀也變成這樣。”
在他心裏,雲栀和陌塵是相對比較強的,況且陌塵還是大陸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七星獸人,陌塵都被打成這樣,那是碰到什麽人了。
大陸上真正危險的,除了流浪獸和恐獸,其他的并不算很危險,隻是對雌性和幼崽來說比較危險。
就拿當初佩吉的事舉例子,她沒有異能,丢進森林裏,要不是過路的達比救了她,那她的下場就是被野獸分食,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這樣的懲罰對雌性來說,那就是死刑,再說達比,他也是犯錯被驅逐,那個時候的他并不厲害,自保能力也不強。
落在森林裏,最終也會死在猛獸的口中,對獸人來說,驅逐就相當于是死刑,可有一句話叫,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們倆的運氣太好,才得以活下來。
可活下來之後又能如何,達比如今成了燭穸的寄宿體,等燭穸離開他的身體,立刻就會消亡。
做着美夢的佩吉更是迎接了她自己的結局,以爲拿捏住了達比,就可以回到狐族去報仇,結果回來的是傀儡,更是在達比的授意下,把佩吉扔給了其他流浪獸。
隻因爲達比覺得有燭穸幫忙,什麽雌性得不到,玩膩了佩吉,自然就不再需要,佩吉接受不了這麽大的落差,死在了流浪獸當中。
下場凄慘,死了也沒被放過,獸形的她依舊是發洩的工具,隻因流浪獸群裏沒幾個雌性了,等到她的屍體都開始發臭,才扔到外面,被食腐動物消滅幹淨。
“等着吧,這大陸從今以後都不會太平,至于雲栀以後的結局,就看她自己怎麽選擇了。”
他除了最初能看清雲栀以後的軌迹,之後就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事物都有兩面性,最終大陸是什麽結局,他一無所知。
“唉!說起來雲栀還小,就背上這麽大、這麽重要的身份”
說着話的同時,竹榆将陌塵背在身上,總不可能讓清友祭司背着人下去,隻是想到雲栀,還是爲她擔心。
“你要相信雲栀,我們會一直站在她身後幫助她的,等他們醒了,問問他們碰到什麽事了。”
總之,一切還得等,隻是他們誰都沒想到,陌塵養了七天左右才醒過來,雲栀到現在新的一個月開始,都還未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