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注意着他們的異樣,暗笑,白錦給的種子真好使,回頭再找白錦換點,這不妥妥的自然界強效安眠藥麽!
“别想着你的伴侶會來救你,這裏不是回飛獅部落的大道,你的伴侶不可能找到你的。”
“呵呵!逃的了和尚跑不了廟,隻要你的飛獅部落還在那裏,就不信你不會回去。”
說完便閉上眼睛,盡管肚子餓的在打鼓,依舊固執的閉眼休息,等待亞斯昏睡過去,她能有機會逃離。
至于亞斯說的不是回飛獅部落的大道,她并不關心,隻想盡快脫離亞斯,否則她不知道回到飛獅部落,她會經曆甚麽。
雲栀的冷淡,亞斯并不在意,頻繁打着哈欠,他隻當是自己太過疲累,沒什麽疑心就又背對着雲栀睡過去。
等到後半夜,一道嬌小的人影出現在山洞口,隻有一個山洞躲雨,除了亞斯和雲栀休息的地方寬裕,整個山洞沒有一絲地方空着的。
雲栀扶着牆,夜色中的落月森林滿是張牙舞爪的黑,緊咬着蒼白的下唇,腳下有個一米左右的小高度。
毫不猶豫的跳去,落在厚厚的枯葉上,并沒什麽大事,一米的高度還不至于矯情的受個小傷。
站起身随便選了一個方向就跑了出去,山洞裏的飛獅獸人,一個個睡的跟死豬似的,絲毫沒發現雲栀已經跑路。
雲栀不要命的在森林裏穿行,鞋子早在被搶走時就掉了,光着腳在森林裏狂奔,相當于是做了一個足底按摩。
隻是難免會被樹枝刮傷,小血珠挂在那些割傷她的葉片上,細雨在這時發揮餘熱,稀釋着她的血液。
天剛微微亮時,細雨轉爲大雨,雲栀身上的保護罩依舊時隐時現,導緻她剛好一點的身體,又淋了雨。
天無絕人之路,前方一棵巨大的榕樹,距離地面兩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個樹洞,雲栀昏沉的爬上榕樹,用異能探查着裏面是否有居民,很好,并沒有。
放心的爬進樹洞,裏面有一些幹燥的枯草,還有一些壞掉的堅果,看樣子樹洞的主人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
在昏睡過去之前,雲栀不忘給自己加上門,榕樹有很多氣根,她用異能随意拉了幾根過來封住樹洞,留出空氣流通的小縫。
做完這一切,病中的餓死鬼雲栀不負衆望的又進入昏睡,黑暗中的樹洞隻有雲栀微弱的呼吸聲,以及灼熱的氣息。
泛白的小臉此刻變得通紅,打濕的頭發一绺一绺的沾在臉上,秀眉緊蹙,唇瓣蒼白的打着哆嗦。
蜷縮在有少許異味的草堆裏,雙手緊抱着自己發抖的身子,無意識的呢喃着……
距離雲栀藏身地點數千米之遠的鞑隅峽谷,正發着大水,這還是多年來頭一次碰到這樣的事。
河水極速上漲,房子淹沒了一半,好在還有房頂供他們躲避洪流,老神在在的銀舒盤腿坐在自家屋頂。
遙望着雲栀所在的方向,頂着大雨無聲的笑出來,如此危險的情況下,他還能笑出來,也是個人才。
睡夢中的雲栀做了一個夢,和最初來時一樣的夢,隻是這次不再是在同一個地方,而是在祭祀神廟。
她躺在石像前,純粹的綠色光點争先恐後的融入她的身體,等到夢裏的她臉色恢複正常,光點停止。
畫面一轉,她懸浮在那樹頂上,以旁觀者的身份看着那六座神廟,這次她真實的看清了。
六座神廟各有一道龍形虛影,中間那位傳說中的神龍族的王,依舊在黑白兩色中轉變,和當初看見時一模一樣。
有一點不同,木系那條神龍的眼神,好像是在看着她,又好似滿含悲涼的看着中間的神龍王。
悲涼?爲什麽會是悲涼而不是其他?
當她再擡眸望去,就看見木系神龍身上閃過一道白光,瞬間變成一位藏青色長發,淡綠長裙的美人。
還沒看清楚綠衣美人的模樣,雲栀就被強制性的推出夢境,昏睡到第二天中午的雲栀,竟然沒有因爲發高燒而燒壞腦子。
渾身難受的雲栀,頭暈乎乎的爬起身靠近有光亮的洞口,目光射向在樹下進食的一頭巨大銀獅。
難得的晴天,大太陽曬的人暖洋洋的,吃過午餐的銀珏,收拾出一塊幹燥的地方,鋪一層幹淨的獸皮,懶洋洋的趴在上面曬太陽。
雲栀雙目呆滞的看着底下的銀獅,也是帶翅膀的,那銀色的鬃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很好摸。
倒黴多年的雲栀,來了蒼域大陸之後,那運氣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底下小憩的銀珏,是在前段時間被自家無良父獸趕出來找神使的。
自從得知神使将在雨季去到他們部落,銀鑫便以接神使的理由,把銀珏給趕出了峽谷,以此達到獨占米雅娜的險惡目的。
不然他才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距離峽谷數千米的地方,他又不是閑的每天沒事幹到處跑。
銀珏倒是吃飽了躺下休息,可苦了樹上躲着的生病人士雲栀大冤種。
空空如也的肚子,已經懶得再叫了,腦袋昏沉又針紮般的疼,還有糟心的鼻塞流涕。
喉嚨也渴的快冒煙,要不是怕被樹下的大獅子發現,她估計得把心肝腸肺都給咳出來。
不過,生病的人是控制不了咳嗽的,它有自己的想法,毫無預兆的咳嗽出聲,雲栀想捂嘴都來不及。
連續的咳嗽聲不斷的傳出,躺在獸皮上休息的銀珏耳朵抖了抖,瞬間支愣起身體。
明亮又敏銳的仰望着雲栀樹洞的位置,在雲栀害怕的時候,銀珏已經扇動純白的翅膀飛了上來。
她才逃出亞斯的隊伍,這是又要被抓回去了嗎?
不得不說雲栀病的腦子很不清醒,她估計已經忘記周圍人說起過銀獅族這一茬了。
雲栀坐在草堆裏往後退着,直到背靠到牆壁,小心的縮在一起,盡量的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後退留出來的距離,給了銀珏破門而入的發揮空間,所以當銀珏闖進樹洞時,雲栀已經瑟瑟發抖,比鹌鹑還鹌鹑,甚至出現鴕鳥行爲,掩耳盜鈴的将腦袋埋在雙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