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徽音卻有些後怕的開口:“不過這方勝真的謹慎,竟然安排人分段監視,沒有人一路尾随,自然很難察覺到,要不是我去了趟慶州,方勝手下安排在碼頭的人立功心切,跟了上去,叫我發現,今天倒黴的就是你。”
唐耀靈贊同的點頭,輕聲道:“這件事情我知道後,仔細想過,應該是上次在大青鎮互市與黃堅彙合時,恰巧方勝也在,還叫他看見了,你的絕馳全身的毛色雪白,是難得的良駒,特征這麽明顯,他隻用稍做聯想,就能猜到你頂替黃堅身份的事情。
我猜他觊觎天狼軍府軍使之位,便向洪貴告密,并且想出這麽個将計就計的法子,除掉我,他好取而代之。”
陳徽音歎了口氣:“好在我如今能光明正大的進出天狼軍府,經過方勝一事,他一系的人,應該都能揪出來,你能徹底掌控天狼軍府,這算是一件好事。”
唐耀靈點了點頭,然後話題一轉:“軍械所,你想建在那裏?”
陳徽音便拉着唐耀靈來到書桌前,然後從空間拿出一份圖紙展開,放在書桌上道:“軍械所我打算分爲兩個部份,一個是辦公房,另一個是作坊,平常我設計武器,就在辦公房,武器打造放在作坊。”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才接着道:“作坊也分明暗,我知道軍府内就有鑄造坊,軍府的鑄造坊屬于明處的作坊,暗處的作坊,就建在狼山上的鐵礦附近,這樣即能保證狼山上的鐵礦被我們開發利用起來,也能先暫時瞞住洪貴。
等你完全掌控朔方軍,再将狼山中有鐵礦的消息公布,你覺得怎麽樣?”
“咱們想到一處去了,真是心有靈犀。”唐耀靈借機調戲了陳徽音一句,然後修長的手指落在辦公房的圖紙上,點了點道:“辦公房還要建檔案屋,并且你這特意标注的保險櫃有什麽特别之處?”
陳徽音便道:“這個保險櫃是多種合金,并且隻有特定鑰匙能打開的櫃子,不然沒有鑰匙,就算保險櫃落到賊人手裏,他們也隻能看着櫃子束手無策,這櫃子可以用來存放機密的文件資料。”
唐耀靈了解的點頭:“聽你這樣一解釋,這種櫃子确實很有必要,我把圖紙臨摹一張出來,然後交給後勤營去準備,你的辦公房就建在我辦公院子的隔壁怎麽樣?”
陳徽音點頭應下:“反正你辦公院子的兩邊都有空地,就建在你隔壁吧,這樣我一旦設計出什麽新式的武器,找你商量也方便。”
之後兩人就作坊的事情,也具體商議了一下章程,完事後,從辦公房出來,守在門外的黃堅便開口道:“郡主、大郎君,午飯已經準備好。”
陳徽音點了點頭,跟黃堅道:“那你跑一趟,去請洪将軍過來一起用午飯。”
“是。”黃堅應下,轉身往院子外而去。
不過兩刻鍾他便獨自回轉,跟陳徽音和唐耀靈道:“洪将軍讓小的轉告郡主和大郎君,你們的心意他心領了,但審訊方勝重用,就不過來吃飯。”
陳徽音和唐耀靈對此并不意外,兩人手拉着手,一起回了後院,吃罷午飯,唐耀靈便讓陳徽音在他的卧室午休,他則去了前面的辦公房處理公務。
等陳徽音一覺醒來,被她安排去盯着洪貴審訊方勝的兩名親衛已經回來,她梳洗之後,便見了兩名親衛:“說一說事情的經過,還有結果吧!”
其中一名親衛道:“起初方勝怎麽也不開口,直到洪将軍提及方勝的一家老小,方勝才開口,說是不滿大郎君年紀輕輕,壓他這個經驗豐富的老将一頭,他不甘心,才有今天這麽一出發難,若洪将軍沒出現,憑借他在軍中的威望,是可以成事的。
至于派出去的那兩個侍衛,原是跟蹤大郎君的,他們認識郡主的坐騎,又知道郡主有時候出門,會易容換裝,誤以爲馬上的人是郡主,想着把人抓了,關鍵時刻好威脅大郎君,借此立功,好得方勝的重用。
洪将軍以方勝陷害上官爲由,按軍法處死方勝,我們親眼看着人斷了氣,才回來的。”
陳徽音點了點頭,跟兩人道:“廚房給你們留了飯菜,快去吃吧!”
打發走兩個親衛,陳徽音便起身去了前院唐耀靈的辦公房,唐耀靈竟然不在,她便帶着安甯從辦公房出來,直接出了院子,卻在院子外碰上了唐耀靈。
兩人快走幾步迎上對方,陳徽音率先問道:“方勝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被洪将軍以陷害上官的罪名,按軍法處死,我的人親眼看着方勝斷了氣,才回來的。”
唐耀靈淺笑點頭:“我知道,剛才洪将軍将方勝的口供送來,并且提出離開,我剛才就是去送他,他還讓我代他向你表達歉意。”
陳徽音聽了這話,根本沒往心上去,直接轉移話題道:“接下來你要忙着清洗方勝一系的人,我就不留在這裏影響你幹正事,這次過來,我将給你準備的親衛,還有軍使府那邊的管家、奴仆一并給帶了過來,這些人我讓安甯交給了黃堅去安排。”
唐耀靈便眼露不舍道:“你這就離開嗎,不在這裏多住上幾天?雖然營地裏不方便讓你住下,不過你可以住到軍使府去的。”
陳徽音便笑道:“不了,這次主要是爲軍械處的事情,現在辦公房的位置已經确定,鑄造坊那邊是現成的,不需要更改什麽,我還得回去聯系礦石的事情。”
小未婚妻都已經表明有事要辦,唐耀靈就不好再挽留,直接道:“我送你離開。”
陳徽音沒拒絕,但是在唐耀靈将她送出營地時,她便開口道:“送到這裏就行了,我有這麽多人保護,安全的很,你快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這是個暗示,唐耀靈便點頭:“好,那我看着你離開,再回營。”
陳徽音便吩咐車隊開動,她則趴在窗戶上,看着立在營地大門前的唐耀靈,直到看不見,才放下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