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徽音沒問具體有什麽收獲,隻問她:“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顧信芳道:“這次除了從西域帶回來的蘇合香及各色寶石外,我還打算再帶一批琉璃,下江南,之前實力不夠強,所以一直避開江南一帶的生意,現在我有了自保能力,手裏又有獨一無二的絕世琉璃,是時候讨回屬于我的一切。”
陳徽音想着朔方軍現在完全被唐耀靈、沐陽、衛晨及餘正則掌控在手,而北狄和大涼軍事力量現在不如大齊,短期内不會有戰事發生,想着江南的富庶繁華,她也想去見識見識,就跟顧信芳道:“顧姐姐,我也想去江南看看,我随你一道下江南。”
顧信芳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關心的詢問:“這剛開春,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陳徽音抿唇一笑:“莊子上的事情,有荷花姐全程盯着,我很放心,至于名下的作坊,有安康這個總管事,我也很放心,這幾年先生也替我們培養不少人才,所以我輕松很多,隻需要掌控大方向就行,下江南前,我會将事情都安排好,你放心。”
顧信芳聽她這樣說,便是一笑道:“你心裏有數就行,我們剛從西域回來,計劃休整個幾天,再下江南,咱們大齊漕運發達,路上可比去西域節約太多時間,人也輕松很多,巧姐兒,你就沒想過,改善一下陸路的交通工具,也給提個速?”
陳徽音便失笑道:“顧姐姐,這事那有那麽容易,船的動力裝置能提速,那也是在所有的動力裝置上,進行研究再提升。
可各種車子的動力,依靠的是畜力,這就注定車子的速度被固定住,若真想改變現狀,需要的就是一個全新的運輸工具,而不是在原有的車子基礎上進行研究提升,這完全是兩碼事,困難也不在一個檔次上。”
顧信芳聽了這話,眼睛一亮,興奮的問道:“所以說,你其實有了研究方向,隻是難度很高,所以進度會很慢?”
陳徽音笑了笑,沒有否認:“是有一些想法,但對于你們來說,可能過于天馬行空,況且當下我還是以研究武器和農具爲重點。
武器可以提升我們的軍事力量,軍事力量強了,就不怕其他國家入侵。
農具更先進,老百姓們能種更多的地,不用再餓肚子,國家糧倉也能年年滿倉,遇上災年也不用怕,國力也會更強盛,達到這兩點,我想我才有精力投入到别的建設上。”
顧信芳表示明白,随後她起身,拉着陳徽音去了前院,看他們這次帶回來的貨。
巧的是,唐耀靈中午也回來了,得知他們帶回來不少極品的寶石,于是吃完飯,便提出看貨,這次是拓跋賢陪他去的。
然後唐耀靈相中幾顆紅寶石,及一顆極品貓眼石,便讓單獨裝了,并讓拓跋賢記帳上,直接從他的分紅裏扣。
拓跋賢從善如流的拿出帳本記下,然後笑道:“我看昭安郡主平常不怎麽戴首飾,你确定這些禮物,她會喜歡?”
唐耀靈就笑道:“不怎麽戴首飾,并不代表巧姐兒不喜歡,她經常各個莊子,作坊的奔走,還要往來軍中,大多時候不是穿胡服就是信男款的圓領袍,能配什麽首飾戴,但小娘子愛美是天性,但凡休息,巧姐兒都會打扮的很漂亮,這個我有經驗。”
拓跋賢便若有所思的開口:“看來信芳應該與郡主一樣的心思。”
唐耀靈一邊将裝寶石的小錦盒往袖兜裏放,一邊笑道:“這次下江南,你可以留意一下江南那邊所産的胭脂水粉、首飾及料子,可以挑些送給顧姐姐,她肯定會開心。”
然後拓跋賢趁機跟唐耀靈請教,怎麽哄未婚妻,兩個男人就此交流了不短的時間,革命友誼因此建立起來。
六天後,休整完畢的顧信芳和拓跋賢帶着商隊南下,陳徽音同行,因爲人多,貨物多,他們直接包了一條船南下。
第一站是揚州,顧信芳拒絕了陳徽音幫她撐場子,因爲這樣對陳徽音的名聲不好,陳徽音便沒堅持,自個帶着人在揚州城浪起來,順道把有簽到點的地方,也全都簽了,收獲非常豐富。
這天陳徽音帶着安甯和梅霜,并兩個内侍六個親衛,泛舟湖上,突然見一小娘子投湖,這一片恰巧沒有什麽人,陳徽音見了,趕緊讓内侍下水救人,并吩咐船夫将船也靠了過去。
順利将人救起來,誰知救上的小娘子,不顧一切的又要往船下跳,陳徽音一把拽住對方的胳膊,神情冷然的開口:“什麽事情,讓你連命都不想要,一心求死。”
小娘子雖然頭發散亂,貼在臉上,卻并不影響她美麗的容顔,相反還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她掙紮了幾下,發現掙不開,身子一軟,跌坐在甲闆上,眼淚嘩嘩的往下流:“我連累家人全部慘死,還殺了人,已經沒有活路了。
與其被那些人抓回去受盡折磨和屈辱而死,不如自我了斷來得幹淨,我知道小娘子是好心,但我不能連累你,請小娘子放開我。”
在這小娘子說殺了人時,安甯和梅霜都吓了一跳下意識退後了一步,而兩名内侍和六名親衛,則下意識的上前一步,神色警惕。
唯獨陳徽音眉頭一皺,反而蹲下身,平視着少女,問她:“你殺的是當地權貴之子?你的父母都死于你所殺之人之手?”
那小娘子震驚的擡眼:“你、你怎麽知道?”
“究竟怎麽回事,你把事情說清楚,若過錯不在你,我不僅可以保下你,還能還你家,還你枉死的父母一個公道。”陳徽音鎮定自若的開口。
小娘子受她的鎮定感染,慌亂的心一定,死志頓消:“真的嗎,可我所殺之人,是冠勇侯府的嫡子,在揚州那是老牌世家,不僅與上都的權臣有姻親關系,冠勇侯的同胞妹妹,還是淮西節度使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