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鳳晟蘅的笑聲感染,‘池檸’興奮抓着鳳晟蘅的手臂。
“衡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回京城?我立了大功,你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幫我說話,爲我們以後做打算!”
鳳晟蘅斂起臉上的笑容,盯着‘池檸’異想天開的臉,他極度溫柔。
“五日後我們啓程回京,你快去準備。”
“行!行!我這就去準備。”‘池檸’高興得找不着北,“那些舊物不要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免得夜長夢多!”
她不敢告訴鳳晟蘅與崔行珏做的交易,她着急出發也是害怕崔行珏這邊想要見那個女人。
鳳晟蘅安撫着焦急的‘池檸’,“傻瓜,不着急,回京路途遙遠,要做好萬全準備才可出發,萬一累着你,我會心疼。”
他拿出一袋銀子放在‘池檸’手上,“想要什麽就帶上,别虧了自己。”
‘池檸’心甚暖,情深重,眼裏的喜歡快要溢出。“衡哥哥,你真好!”
鳳晟蘅溫柔摸着她臉頰,“好了,快去準備吧,五天後你再來客棧尋我。”
“嗯!嗯!好!”‘池檸’激動,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人一走,鳳晟蘅就讓人喚池楓過來。
“找我做什麽?”池楓匆匆前來。
鳳晟蘅正好寫好文書,連同引路文牒遞了過去。
池楓接了過來,文書内容是免了池檸罪責、恢複其自由之身。“你已經取得地圖?”
“自然。”鳳晟蘅愉悅,“我們的交易就此結束,看好你的好義妹,别到時候出了什麽事又來找我。”
“休書呢?那休書呢?”池楓捏緊文書和引路文牒。
鳳晟蘅笑道:“這不在我們的交易範圍内,你可以找崔行珏要,他若願意給你,皆大歡喜,不願意那也沒辦法。不過,你都準備帶她遠離京城,一紙休書可有可無。”
“沒有休書,她就是黑戶,文籍上記載……”
“啧。”鳳晟蘅不耐煩咋舌,“一個身份罷了,池少爺你不能要身份也要人,太貪心很容易什麽也得不到。”
池楓有氣不能發,他清楚鳳晟蘅是在威脅,最終,他拿着文書和引路文牒離開了。
池楓一走,鳳晟蘅就吩咐人下去準備啓程,他打算先回一趟京城,至于崔行珏這邊,他有個小驚喜要留給他的好老師。
人逢喜事精神爽說的就是‘池檸’,晚上回到破舊小木屋,她興奮得一晚上都沒睡好。
“什麽時候讓我見她?”另一張床上傳來低沉音。
‘池檸’的好心情打了折扣,不耐煩。“急什麽急,我這不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嗎,再等兩日。”
哼,兩天之後她就走了!
崔行珏雙手墊在腦後,暗中的俊美臉龐微白,漆黑眼睛下方有着明顯青黑痕迹,懷裏的小腦袋瓜拱了拱,他低頭看去,辨認了一下,是崔若軒這個不老實的。
安撫拍拍小孩兒腦袋,崔行珏啓唇。
“今日你交給鳳晟蘅地圖時,他是什麽反應?”
隔了一會,對面傳來聲音。
“與你無關。”
崔行珏鼻間似嘲的哼出很淺聲音,“你就這麽信任他?不擔心他拿着地圖連夜離開?”
“他不會!你懂什麽!”‘池檸’忽然拔高音。
崔行珏舔了舔發白唇瓣,胸口沉甸甸,身上乏力。“咱們來賭一下,明日你去客棧找鳳晟蘅絕對是人去樓空。”
‘池檸’一點都不信,更别說同崔行珏賭了,用力翻了個身,不再言語。
崔行珏繼續道:“倘若他走了……”
“他要是走了,我立馬就去死,你永遠也别想見到她!”‘池檸’尖銳道,暗中再也沒有聲音傳來,她終于占上風的快意一笑。
他一個外人懂什麽,衡哥哥才不會丢下她!
他就是嫉妒她跟衡哥哥可以在一起!
……
翌日。
收到準備上京的消息,桃晚晚急得都快要哭了,花了許多銀兩,托了關系,她終于進到方絮作坊,見到心心念念的少年郎,她的眼睛當即紅了。
少年面無血色,唇泛白,整個人蒼白又破碎、孱弱。
“多日不見,崔公子你怎麽……”桃晚晚眼裏噙着淚花,說不心疼是假。
“你有事?”崔行珏無力倚靠樹邊,幾縷碎發落在他眉眼,有幾分慵懶不羁。
桃晚晚抽着鼻子,“我不想離開,我不想上京,求你幫幫我!”
她跪了下來,抓着沾了塵土的玄色衣擺,淚眼汪汪地仰頭盯緊少年。
其實她是不想離開少年,她甯願跟着少年颠沛流離,也不要去京城嫁給一個半條腿都進棺材,年紀比她爹還要大的老者,即便這老者是世間最尊貴之人又如何!
崔行珏睥睨腳邊的桃晚晚,“愛莫能助。”
他冰冷吐出四個字,桃晚晚眼眶裏的淚水湧出,偏執道:“你不幫我,我隻能去死了!”
“那你去死吧。”崔行珏扯回衣擺,刻薄又無情地講道。
桃晚晚呆滞了一下,有幾分不敢置信地瞪着冰冷冷的少年,幾乎是第一次才認識他。
崔行珏喉間發出淺到不能再淺一歎,半蹲而下,首次直視這個意外救下的秀女。“我自身難保,如何幫你?我心有所屬,非你良人。再者,你已被選爲秀女,便是皇上的女人,日後多動點腦子再行事。”
桃晚晚還是頭一次聽到少年同她講這麽多話,心中不甘,不情願,且還抱着一絲絲盼望,她哭着問道:“如果、如果我不是秀女,公子你會、你會……”
“不會。”沒等桃晚晚話說完,崔行珏絕情打斷,他起身。“回去吧。”
“嗚~”桃晚晚低泣,自顧自道:“我隻想陪在你身邊有什麽錯?我隻是喜歡你而已,我隻是……”
“桃姑娘。”崔行珏神色淡然,聲音空洞又似從遠方飄來:“跟随我,你在我這裏什麽也得不到,甚至還會有生命危險。上京且還有機會争上一番,成爲人上人。”
聽到上京二字,桃晚晚抗拒搖頭。“有些皇子已成年,皇上很快立太子,我拿什麽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