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來的幾周,桑栩便覺得賀燼有些不對勁。
若是放在以前,他再忙,也會抽時間和她約會。可現在,一連三個星期過去了,賀燼卻一直聲稱太忙了。
賀燼在忙什麽呢?
除了平常要忙的學習、工作,他還要照顧安甯,他沒有把安甯的事告訴桑栩,怕桑栩介意,不高興。
同時,他還在調查引起安甯自.殺的網暴。
說到照顧安甯,其實真正照顧的人是古春花,畢竟男女有别,賀燼的照顧隻限于幫助安甯恢複。
他和王二狗輪流與安甯交流,講他們小時候頑皮的事,也講自己現在的事。
賀燼在調查中發現,安甯爆紅竟然是因爲桑栩,這個結果讓賀燼更加不能讓桑栩知道安甯的事,如果桑栩知道因爲自己的好心卻讓安甯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她一定會自責。
安甯想要平靜的生活,不是因爲她不想大紅大紫,而是害怕被人揪出不堪的往事。
可是,怕什麽來什麽,她突然就爆火了,讓她毫無準備。
然後,如她害怕的那樣,她被扒了。
面對洶湧而至的網暴,本來就有輕微憂郁症的她選擇了結束生命。
離開這個世界前,她給賀燼和王二狗發了告别短信,“你們要好好的,我走了。”
賀燼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句話的反常,然後才有了後來救下她的故事。
賀燼一層一層地抽絲剝繭,終于揪出了那個挑起事端的人。
令他驚訝的是,此人竟然是趙匪。
趙匪與賀燼、王二狗、安甯的過節要追溯到十多年前,那時趙匪一家還沒有搬到京城,他占着比他們大好幾歲,沒少欺負過他們,直到賀燼一怒之下,捅了他一刀,事情才終于有了轉變。
王二狗聽說是趙匪幹的事,氣得直罵人。
趙匪如果知道自己會因爲報複安甯而導緻自己入獄,恐怕借十個膽子給他他也不敢。
當趙匪被指認盜劫罪而入獄後,他還在後悔自己不應該泡妞,完全沒意識到這事和他網暴安甯有關。
趙匪已二十六,這個時代算是大齡青年。
他喜歡一個夜場女歌手,經人指點,從黑市買了塊百達翡麗A貨,以求能赢得那姑娘的青睐。
然而,正是因爲那塊表,他被警察抓了。
審訊室裏,警察拿着從趙匪手腕上扒下來的手表,“這塊表從哪裏來的?”
“我從黑市買的。”趙匪一臉不解地回答。
“哪裏的黑市?”
“西市。”
經過半個小時的盤問,趙匪把事情一一交待了。
本以爲可以離開了,然而,警察卻告訴他,他說的那個人正是原告,原告百萬名表不見了,懷疑自己在西市
又隔了一天,警察又來帶他出去,趙匪以爲終于可以離開了,卻被警方告知,他說的那個人正是表丢了的人,人家認爲是他拿走了他的表。
雙方對歭之下,趙匪敗。
趙匪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花了幾千塊買了隻表,表還沒戴熱,他就被抓了,手表還被沒收了,自己也因此成了待罪之身。
想到自己花出去的幾大千,趙匪心坎疼,讓他更心疼的事還在後面。
因爲,他被告知,那塊表根本不是A貨,而是真正的百達翡麗!
所以,誰會把自己一塊百萬名表以幾千塊錢的價錢賣掉呢?
這事兒根本說不通!
該案件涉及的金額巨大,等待趙匪的将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桑栩已經整整一個月沒見到賀燼了,期間,她還搞過突然襲擊,去賀燼的公司找她,但卻撲了個空。
她越想想不對勁,直到室友梁亦妃告訴她,她今天在醫院看到了賀燼。
梁亦妃說得吞吞吐吐,讓桑栩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最後,她從梁亦妃的口中得知,賀燼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陪一個女人。
可惜,梁亦妃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的臉,她在醫院無意中看到賀燼,然後又聽到兩位護士小姐姐的議論,才知道賀燼在醫院照看一個女孩子。
然後,她便假裝是賀燼的朋友,問兩位護士小姐姐要了病房号,便去偷瞧。
她聽到賀燼和病床上的女人說話,但那個女人卻一句知也沒回。
“你說他和她講小時候的事?”桑栩臉色有些蒼白,她想起來了,安甯就在京城,可這些年來,賀燼卻從沒帶她見過安甯,這讓她不免多想。
所以,現在賀燼是爲了安甯而想和她分手嗎?
可是,桑栩不相信賀燼是那樣的人。
梁亦妃歎了口氣道:“小栩,眼睛擦亮點吧?這個世界有幾個好男人呢?男人從來都是見異思遷的生物。”
桑栩腦子很亂,“妃妃,讓我靜一靜好不好。”
“行,反正該說的我說了,你也給自己留個心眼,别一頭栽進去,出不來。”
梁亦妃離開後,桑栩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腦子裏像是有兩個人在打架,一個說你應該相信賀燼,另一個說,那可是安甯啊,賀燼的青梅竹馬。
最後,安甯決定找賀燼當面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