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希望論
對面，聽見貝克曼的話，高文不屑的伸出手去。
随手從耳邊摘下一顆飛掠的子彈，這種沒有強力霸氣覆蓋的子彈，對高文來說無疑有如玩具一般。
一邊将子彈拿在手裏把玩，高文一邊若有所思的說到。
“年輕人就代表着希望麽。
是啊，的确如此，年輕人就代表着希望。
但是……貝克曼。
你怎麽可以忘記，我今年也才隻有二十五歲，那麽你覺得，我很老麽？
倘若年輕人的幹勁和強度就是一個勢力的希望。
那這片大海上，還有誰比我更具有希望呢？
即便如此，你和香克斯還是要擋我的路啊。
就因爲我影響了伱們的航線麽？”
說到這裏，高文掌心猛的泛起嘈雜的雷電，就在那雷電中心處，方才那顆子彈正在飛速旋轉的同時，被無限純粹的雷漿，打磨并捏揉成了水滴的模樣。
輕輕擡起手掌，高文對貝克曼優雅一笑，說道。
“我和香克斯啊，也算是……惺惺相惜吧。
我尊重他的理想，因爲他的理想，終究是結束大海上持續八百年的舊有格局，爲世界帶來一片新的景象。
這一點，說實話，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雖然我們兩個打算實現那一理想的手段不同，但我以爲，我們至少也要等到厘淨世間之後，才最後戰力在世界最高的山上，好好的打上最後一場，來決定未來的歸屬呢。
看，貝克曼，我是個多浪漫的人。
而我對你，對你們，對香克斯，究竟又有多寬任啊。
但是……。”
說到這裏，高文輕輕的搖了搖頭，接着歎息一聲道。
“但是，你們讓我失望了，你們當然看得出，将海賊徹底壓制下去對這個世界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隻因爲海賊的存在是你們需要的工具！
隻因爲海賊這一枚棋子還存在于香克斯的棋盤上！
隻因爲你們覺得還有你要利用海賊的惡來繼續達到某些目的。
就是因爲如此，你們甯願看到更多可憐的無辜者被本應該讓人向往的自由和夢想而傷害！
這……何其可恥！
身爲天龍人的我，瑪麗喬亞從來都是我的力量，但你可曾見過我維護那所謂的至高無上，我何時不曾想将我那最大的背景牌，親手撕碎！
那個身份給我帶來了無數優勢，他可以幫我占據通往勝利的最大幾率。
更何況就算我赢到最後，我也明明可以繼續天龍人的統治。
隻要我能成爲最高者，那在我注定會用更好的方式統治世界的基礎上，死死攥住天龍人至高無上這一傳統的我，反而更容易得到全世界人的服從！
因爲他們早已經習慣了對天龍人的服從！
倘若我那樣做，或許我未來的路會暢通很多。
但即便如此，即便讓自己失去一些便利，即便強迫自己用更危險的方式來面對一切。
即便我放棄的是無數人，甚至連無數國王，又或者就連多弗朗明哥那樣的精英都求之不得的東西！
在我選擇的路上，我甯願放棄一切不公，因爲我要爲世界帶來的，除了我自己的至高無上以外，剩下的便是絕對的公正！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爲了那份公正，我甯可失去你和白胡子作爲助力，也要将海賊徹徹底底的按下去！
海賊不能爲我帶來幫助麽？
太能了！
我有一萬種利用爾等的方式，甚至你們還會樂于被我利用。
但事實和唯一的答案就是。
我放棄了不正義的助力，以此來企圖爲世界帶來絕對的公正與和平！
但你和香克斯。
呵……。
在你們決心爲海賊赢得當前的勝利，并繼續利用海賊的惡來當作工具時！
你們覺得，你們這利用惡來達成目的的模樣，能讓我相信你們可以實現所謂善的未來麽？
惡的确是工具，但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使用那種工具！
就算在我手下，那種東西可以被幸進者利用，也可以被希流那樣的人利用。
但唯獨我，唯獨香克斯，唯獨我們這種人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惡勢力的維持甚至膨脹上！
我做到了我該做的一切，我正在做我要做的一切！
同時，我必須告訴你們！
我做的對！
你們……錯了！！！”
說到這裏，高文右手輕輕擺出彈指的姿勢，那裹挾着無窮雷光的彈丸隔着一層看似極薄，實際上蘊含着無數霸王色和武裝色的空氣層，在高文那曲起的中指指尖上旋轉不休。
捏着彈丸，高文輕輕瞄準了遠方的貝克曼。
下一瞬間，高文附近雷光大作，無數細小到甚至不會傷害到普通人的雷霆，帶着細密的破碎聲浸潤了周圍的所有空間。
而就在這一瞬間裏，高文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與此同時，整個世界的另一面，通過雷霆向他打開了自己的大門。
每一縷灰塵的蕩漾，每一絲未來的可能。
雖然這不是預見未來，但這……絕對是最擅長掌握所有細節變化的見聞色霸氣！
與此同時，高文口中輕輕念叨一身。
“我還是第一次和你們這種見聞色強到極緻的家夥戰鬥。
見聞色看似最普遍，也最簡單，但當他強大到極緻時，反而也是最無解的。
因爲不管是多麽強大的攻擊，也要建立在可以打中的情況下，才能真正打出傷害。
所以，想要攻擊你們這種家夥。
那就隻能足夠的快，要更快，快到哪怕你能看得清未來，也隻有硬接這一個選擇而已。
那麽，接招吧，貝克曼。”
話音落下，高文微微一笑，同時又對貝克曼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咬着雪茄的貝克曼猛的将嘴裏的雪茄咬斷了！
“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見鬼，我就連後腦的頭發都豎起來了！
不對，這真的是一個修煉僅僅一年有餘的家夥麽！
爲什麽他給我的壓力，居然比香克斯給我的壓力還強！！！”
說到這裏，貝克曼難得收起了自己的手槍，轉而雙手握住刀刃。
他那運轉了無數次的見聞色告訴他，哪怕他在如何躲避，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都沒有消失！
所以，對方的這一次攻擊，難道真的值無法躲開的攻擊麽？
不！
不止如此！
這種毛骨悚然可不隻是無法躲開的攻擊能給自己帶來的感覺。
這種感覺更是在告訴自己！
别看自己狀态還有百分之八十。
一旦自己被這種攻擊打的瓷實，那自己很有可能……。
會死！！！
隻見貝克曼雙手擎着劍，飛速衡量着自己應該做出的抵擋方式。
與此同時，發現親友寬裕有些不對的耶稣布，也對高文來了一波增強版的火力輸出。
眼看還有耶稣布的攻擊需要應對，高文随手彈出中指。
與此同時，遠方，香克斯正飛奔着朝貝克曼沖來！
快！
再快！
更快一點！
香克斯彪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才終于趕在高文發射單彈子之前，趕到了貝克曼面前。
一邊豎起自己的獅鹫格裏芬，香克斯一邊背對着貝克曼說道。
“老夥計，你這一次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我可是救了你的一條手臂和一把好刀呢。”
說話間，雷光驟現，香克斯右手擎着刀，直接讓自己的格裏芬和彈射來的彈子，觸發了一場轟轟烈烈的霸王色空腔！
飛速旋轉的彈子在香克斯刀前旋轉了整整十幾秒，才終于将香克斯一連擊退了二百多米！
望着遠方雙手滴血的香克斯，再看一看香克斯那撕裂的虎口。
高文輕輕的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不夠強啊，而且，就算我在如何模拟，我的攻擊也隻會打在恰巧被你擋住的地方。
不愧是香克斯，不愧是預見未來，這樣的能力，比我的心網要麻煩很多。
不過這樣也好，預見未來并不是什麽值得追求的東西。
與那相比，我還是更喜歡……聆聽并感受更多！”
“是啊！”
聽見高文的話，香克斯爽朗的點了點頭，接着他搖曳着頭發，随手撕碎一塊衣物。
單手拎着布條，香克斯用嘴咬住布條末端，簡簡單單的包紮一下之後。
隻見他重新握住劍，接着對高文點一點頭，說道。
“隻有真正見到羅傑船長那種聆聽萬物之音的能力，我才知道，世界究竟會爲怎樣一個人打開它全部的秘密。
倘若你真能掌握那樣的力量。
又或者說，若是如今的你真的已經掌握了聆聽世界之音的力量。
那我……呵。
那我還真未必會出現在這裏，同你打這一場看似重要，實際上卻毫無意義的戰争啊！
因爲無論你有多天資卓著，我都不是十分相信，你可以覺醒那樣的力量！
聆聽世界之音，可并不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能力！
那更是一種證明。
一種你已經被世界接受，并且被萬物選擇，同時又被宇宙視作希望的力量！
那需要足夠的理想，足夠的真摯，足夠的堅毅，和足夠的包容！
那即是世界對你的認可，同時又是你對世界的愛和期待！
而你……。”
說到這裏，香克斯提起獅鹫格裏芬，對高文咧嘴一笑。
“而你，高文，我這麽說，你可不要不願意聽。
你剛剛對貝克曼說的那些話，我通通都聽在了耳朵裏。
但那些話，你說的次數越多，我相信的可能就越低啊，高文！
沒有人是幼稚的孩子，我們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理想主義者罷了！
你說你正在踐行正義，你說你要給世界公平，但從你決心站上最高的那一刻，你所追求的公平就已經不存在了！
你向我和貝克曼形容了無數次你的正義和秩序，但你始終沒有說明一點。
那就是，隻要有秩序的存在，絕對的公平就不複存在！
因爲秩序是一段階梯，而階梯，那是有高低的！
在我的船上，就連我都不會比夥伴們高上一等，我們或許不曾真的自由，旦我們起碼足夠公平。
而你的船上，單單隻是幹部就分三六九等，玄鳥聯盟這種存在，在過去已經出現過無數次，而未來也将不斷出現！
我知道，如今的你們如日中天，因爲雖然秩序不同，但爾等與我和夥伴們一樣，通通都是擁有理想的戰士。
但你們這些人組合在一起塑造出來的政權或許能延續很久，但當你們不複存在的時候呢？
又或者說，你一直在強調你可以保證公平，并且盤踞世界之王的位置。
那你這位世界之王又能在位多久？
你的一切會不會随着你的離去而煙消雲散？
甚至是，倘若你爲了維持那一切，選擇尋找一切長生的方法，繼而真的實現了長生這一追求。
其他人不清楚也就算了，你我難到還不清楚麽？
這不就是在走過去的老路麽！
你的公平是你的公平，可你隻有一個而已，你的存在不可能維持無限。
而若是你真的戰勝時間。
那盤踞在你身上的不公平就更多了！
你說我利用惡來達到目的，于是你不相信我所追求的未來。
而我還要說，你那從一開始就将自己擺在不公平的頂端上的所謂秩序，怎麽可能塑造出一個真正公平的世界？
沒有貴族，沒有傳承，沒有身份，隻有努力，天賦，能力，機遇。
這樣的世界，就連我都不會相信，那樣的世界帶來的可未必是希望，那更可能是再也沒有希望的一個世界！
因爲在你的這一套理論裏，我從沒看見過，一個沒有天賦，沒有能力，沒有機遇甚至又沒機會努力的人要怎麽生活！
每個人都有努力的資格麽，當你每天都需要工作十數個小時才能養家糊口的時候，更努力不過是通往死亡的特快海上列車罷了！
你嘴裏所謂的公平，核心壓根就不是公平，而是優秀者得到更多的僞公平！
如此虛僞的公平，根本就是精英至上論，這一套理論在如今當然走的開，因爲如今的這個世界，精英隻建立在血統之上。
你若勝利，帶來的東西的确能輝煌一個時代，但你帶來的時代不過是過去無數個時代裏不斷輪回的，時代的殘渣！
至于我，我從不去想未開會如何發展，我從不去想未來的人們會怎樣追求自己的公平和希望。
我能做的，就隻是讓他們抓住他們能抓住的東西，給未來帶去一種新的可能。
重點是……新的！
哪怕他未必很好，哪怕他比現在更差，但它至少該是從未出現過的東西！
隻有這樣的東西，才能給未來帶去更多機會！
哪怕他會傷害到如今這個時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