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解決
沈雲瑤聽到客人們亂哄哄的，而沈雲浩手足無措的立在那動也不動，臉上帶着一絲焦急和無奈。
她舉着擀面杖敲了幾下離她最近的一張桌子的桌沿，喊道：“各位客官，靜一靜！”
沈雲浩快步走到姐姐身邊，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心裏頓時踏實了不少。
這些客人果然停下來了，都看着這姐弟倆。
沈雲浩面對衆人的目光，還是有些不适應，微微低頭，但沈雲瑤毫不畏懼，坦然自若的面對衆人。
她向衆人鞠了一躬，說：“對于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感到抱歉，對不起。愧對了各位客官對我們的信任。一切都是我們的疏忽。但我們必須要告訴大家來龍去脈，以免不必要的誤會。
今日我家大伯娘和她女兒說來幫忙，我們不想麻煩親戚，拒絕了。奈何大伯娘太熱情，我娘隻好留下他們。本以爲他們能做好端面這樣的小事。沒想到會發生堂妹給客人碗中吐口水的事。其他客人請放心，堂妹隻給一位客人端了湯，所以其他客人的面一定沒問題。”
有人譏諷道：“誰知道你們以前有沒有這樣做！”
沈雲瑤反問道：“這樣做對我們有什麽好處？這不是砸我們的招牌嗎？我們的追求就是把能做到的最好的面呈現給客官。
今日的事情實屬意外。以後我們家面攤幹活的人都會帶上口罩。
我們自家人之前和以後都是在實實在在做事，請大家擦亮眼睛，别因爲某些人影響到對我們知味面的印象。今日爲賠禮，在坐諸位費用半價。”
“怎麽不免單啊？”
“就是，那個人不是免單了，我們也該免單！”
“免單！我們才原諒你們。”
……
沈雲浩似乎因爲姐姐的勇敢受到感染，敢直面衆人，露出一臉愁容，說：“我們小本生意，因爲親戚搗亂賠本，已經夠難受了。各位客官，行行好，别難爲孩子了。
半價已經是我們家能承受賠禮的極限。若是每天來一個這樣的人，賠一次，那以後我家也沒法做生意。若有的人有樣學樣，别人家也沒法做生意。就靠大家樹立正面楷模了。”
衆人見沈雲浩一副要哭的模樣，都有了一絲同情，又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被捧得心裏萌生一股豪情。大部分人心裏已經放下這事兒了。
“哎，這事兒也不全怪你們，能給我們半價也不錯了。天天吃你家面，吃不夠。”
“大家都擔待點，人家也不容易。”
“行，行，行，就這樣吧。這時候不應該敞開肚子吃嘛，今天可是半價！給我再來一碗！”
事情終于平息，沈雲瑤和沈雲浩有條不紊的忙起來。
面攤不遠處，趙氏剛伸手要扇柳氏一巴掌，卻被一個兇惡壯漢抓住手腕。
“你，你誰啊？放開！”趙氏有些害怕，生怕被這壯漢揍。
“劉管事，來吃面嗎？裏面請！”柳氏見是劉管事，連忙問候。
劉管事甩開了趙氏的手腕，趙氏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他朝趙氏厲聲道：“還沒人膽敢在我管轄區内鬧事，怎麽着，你想嘗嘗我手裏的棍子結不結實？”
趙氏吓得腿軟，坐在地上起不來，眼眶都紅了。
沈雲燕更是哭唧唧的立在一旁，都不記得去攙扶一把自己的娘親。
劉管事不耐煩道：“還不滾！”
趙氏手腳并用爬起來，拉上沈雲燕踉踉跄跄跑了。
柳氏連忙拜謝，請劉管事進面攤，上了一份丸子面，說要請客。
“我就是專門來吃面，順手幫一把。你家的面條能帶走嗎？想帶家裏給我娘嘗嘗。”劉管事邊吃，邊說。
沈雲瑤之前就提醒過柳氏，可能會有人帶走吃，所以他們做了很多竹碗備用，常備着荷葉和線。
柳氏笑着說：“當然能帶走，今天您帶走的這份也免費。您也算免費爲我們宣傳，千萬别推辭。”
劉管事沒推辭，吃完飯後，拎着竹碗走了。
其他客人見狀，有些人也要帶走吃。
沈雲浩介紹說：“帶走吃需要多花一文錢。”
有人說：“你們也太黑心了，小攤賣竹碗一文錢三個。”
對付這樣的客人，沈雲浩已經得心應手，“能裝好吃的面條，它就值這個價。比如銅絲和銅簪那價，它就不一樣。我們不強求，想掏這錢就掏，不想掏這錢就在這吃。明碼标價。”
這一番解釋，倒是有不少人都要帶走吃，尤其是過路船上的下人，船上有貴人的。
傍晚回到家後，沈雲瑤跟柳氏說了如何做涼皮。柳氏按照沈雲瑤說的做了幾份出來。
沈雲瑤大口吃着涼皮，在這燥熱的天氣裏，難得清涼，“娘，你做的這麽好吃，肯定能大賣。這下不怕生意因爲今天的事情受影響。隻是家裏的綠豆不多了，做不了多少涼皮。”
柳氏倒是不發愁，“收村裏人的綠豆，肯定有不少人賣。吃完我就去問問。”
沈雲珍小口小口吃，開心地說：“娘親，這個涼皮比面條涼。”
沈雲浩說：“姐姐，之前你還說，面條煮好，撈起來過涼水。爲啥涼水不用河水，非要白開水，多廢柴？”
沈雲瑤解釋說：“燒開了的水才能殺死了河水裏的寄生蟲卵。你們也不能喝生水，不然肚子裏面會長蟲子。咱們的面攤用涼白開更穩妥，省得誰拉肚子怪咱們。”
沈雲瀚露出驚恐的表情，大叫：“姐姐，我肚子裏面是不是有蟲子啊？我天天喝生水。”
沈雲浩摸了摸額頭，歎了口氣道：“說的好像誰不是似的。”
“之前遇到過進山的遊醫，給我說過怎麽配打蟲藥。改天給你們配點吃。”沈雲瑤編了瞎話，雲淡風輕地說，“不傷身體。”
柳氏笑道：“行啊。該吃點藥。以後全家都喝白開水。浩兒，燒水的事交給你了。”
沈雲浩高高興興答應了。他得督促着大家多喝水，這些天見過不少中暑的。
深夜裏蟲鳴聲蛙叫聲格外清晰。沈雲瑤自從一個時辰練會“減肥操”後，第二天開始被珠珠要求抱着約五斤重的石頭繼續練。
她發現力氣一天天在增大，現在抱着石頭，感覺輕如無物。
“今天抱十斤石頭練。樹下你常坐的那個石頭大概十斤。”珠珠又提高了要求。
沈雲瑤走過去，抱起石頭練了會兒，那種沉重到咬牙的感覺又回來了。
忽然，她察覺到有點不對勁，右方似乎很危險，憑着精神力提升帶來的直覺，側身躲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