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雞追的少年(明天改)
沈雲瑤扔下手中的木頭,連忙向那邊跑去。
難道穆寒蕭出事了?
可當她到了聲音傳來之地時,卻發現有一個陌生少年在跟一隻靈錦雞在厮打。
他纖瘦的身體硬抗雞爪的抓撓。
忍不住吼叫,似乎這樣能減輕痛苦一般,又像是要吓退對方。
可那雞爪如影随形,占據上風,豈是他這般微弱得沒有任何氣勢可言的樣子可以吓退的?
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撕得一縷一縷,無數道血口子像是被淩遲了一般。
轉眼間,靈錦雞似乎力有不逮。
少年心下一喜,機會來了!
奮力從抓下逃出,向遠處飛奔。
似乎希望就在眼前。
可下一刻,雞爪從天而降,準确無誤地抓住他的肩膀。
又開始新一輪厮打。
每當少年,堪堪擺脫雞爪,要逃跑之際,靈錦雞總能提前預判,抓住他。
他猶如困獸之鬥,又如被貓戲耍的那個老鼠。
絕望地望着天,嘶吼了幾聲,似是發洩,似是要認命,連動作都慢半拍。
靈錦雞似乎看出這兩腳獸的死志,不動的兩腳獸玩兒起來沒意思,弄死得了。
下一刻,尖利的雞嘴,就要啄上少年的腦袋。
這一下若是落實,他不死,也要重傷。
危機時刻,沈雲瑤一個箭步閃過去,揮劍砍掉了雞腦袋。
雞血狂噴,澆了少年一頭。
他愣愣地盯着跌倒在眼前的無頭雞,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腦袋僵硬地轉向沈雲瑤的方向。
那是一個漂亮的鵝蛋臉小姑娘。
皮膚如凝脂般,白玉似的臉美得不像真人。
她頭上挽了個簡單的發髻,珍珠發簪點綴其間。烏黑濃密的長發随風飄逸。
若不是她身上的衣服是細棉布料的,他真會以爲這是誤入凡間的仙子。
白蔥似的纖瘦手指,緊握着一柄不留絲毫血迹的銀劍。
很難讓人想象到這纖瘦的手是如何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你……怎麽做到的?”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
其實他想問,“你是人嗎?”
可話到嘴邊,他咽下去了,這話太欠揍。他現在可經不住一頓打了。
沈雲瑤挑眉,随意道:“就這麽随便一砍啊。”
她随手揮劍,劍風割斷了一排野草。
怎麽回事兒?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着那排草。
呃,這似乎有點兒裝逼的嫌疑。
但,她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沒想到啊!
練第二層劍法的時候,她不知道已經煉出劍風,沒用過,也從沒發現劍風的存在。
剛剛她真的無意間使用了一下。
有點尴尬!
既然救完人,又不是穆寒蕭,她也該走了。
反正是陌生人。
隻要我不覺得尴尬,尴尬地就是……似乎這人并不覺得尴尬,還有點傻愣。
看,他也難以置信地看着那草呢!
算了,管他呢!
她不願再這裏耗費時間,得去幹活趕工。
“這獵物我殺的,歸我了。先走了。”
随後,沒等人家應答,拖起無頭雞的一隻腳,轉身離開。
少年瞪大眼睛盯着那倒下的草,心中激蕩,連人家走都沒反應過來。
這是功夫!
這叫随意嗎?
随意砍就能砍死弓箭都殺不得的怪鳥?
難道她是高人的弟子?
那,那他可以也拜師嗎?
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必須要跟着她!
少年擡頭望着她的背影,眼神灼熱,擡腳跟了上去。
沈雲瑤不想這麽拖着這雞,血淋淋的,容易招野獸,但是,到嘴裏的肉這麽飛出去也不好。
她眼睛咕噜一轉,想起來一個好主意。
拖着雞往灌木叢裏鑽,哪裏灌木叢高往哪裏鑽。
借着灌木的遮擋,将雞收進空間,她也趁機進去洗了洗手,吃了點零食,喝了點飲料,生吃了一顆西紅柿。
少年不近不遠地跟着,見她鑽進草叢裏,原本也要進去的。
可轉念一想,人隻有在方便的時候才想鑽草叢解決。
萬一他進去,看到不該看的,惹那姑娘生氣怎麽辦,到時候自己唯一的機會也要斷絕。
于是,他就在附近蹲下,前面的草遮住他的身形。他卻能觀察到沈雲瑤那片草叢的動靜。
很快,他就看到那姑娘出來了。
果然,他猜的沒錯,要不然自己就要冒犯人家了。
可她的嘴巴爲啥有點紅,嘴角更是有紅色的液體?
很快,他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那隻雞呢?
難道她是去藏雞了?
他看了一眼那姑娘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草叢。
一咬牙快步跑進草叢裏。
既然她拿不動,他要幫她拿!
從草叢中鑽出後,他立刻向那姑娘走的方向追趕,一邊跑,一邊想。
那隻雞爲何不見了?
到哪裏了?
對了,她嘴角有點紅的東西,怕是血吧?
難道那個姑娘生吃了那麽大一隻雞?
她,她不會是妖怪吧?
吓得他打了一個哆嗦。
回到自己做木工活的地方,沈雲瑤正準備繼續幹活,不經意一瞥,卻發現那個少年也跟了過來。
隻是他遠遠地望着這裏,沒有靠近。
那少年臉上和身上的血也沒收拾。
乍一看,還以爲是個厲鬼。
幸虧她在野外也保留了幾分警惕,若是剛才在草叢外收野雞,那他豈不是就看到了?
差一點她就暴露了空間!
沈雲瑤朝他喊道:“你跟着我幹嘛?”
少年見自己已經暴露了,便走了過來。
“我叫木青,今天上山來給爺爺采藥,卻沒想到運氣不好遇到怪鳥。剛剛是沒緩過來,忘了跟你說謝謝。
謝謝你救了我,也救了我爺爺。若是我死了,我爺爺怕也活不成了。我欠你兩條命……”
“等一下。”沈雲瑤忍不住道,“舉手之勞,你不必在意。于我而言那就是随便揮揮手,不用背負這麽沉重的責任。”
反正裝逼場面也被這人見了,她不介意再裝得高大上一點。
“可于我而言,剛剛沒有你就死了。多少人即便有能力,就算從我身邊過去,都不願意擡擡手幫我一把。
可是,你願意。你的恩情不能因爲隻是你付出的代價不大就能抹殺掉的。”
少年激動地說這些話,眼中似乎漫了淚,隻要他一眨眼就會滴落。
他說這些話時,想到了前些日子,他和爺爺步行去了鎮上賣菜。賣完菜回來時,爺爺暈倒在鎮裏的街道上。
他力氣太小了,扶不起爺爺。
對這來來往往地人,他哭喊着呼救了多少遍,都沒人理會他。
他聽到那些人小聲的議論,他們怕爺爺萬一死了,自己會告他們,就算沒死,會訛詐他們。
甚至有的人想伸手幫一把,那人身邊就有人提醒以前的鎮上發生過類似被訛詐的事。
沒有人再敢伸手幫忙,這群人卻遠遠地看着,雖眼中不忍,卻怕兜裏的錢經不起訛詐。
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他很慌張,也很絕望。
似乎有人看不下去了,拿扇子半遮着臉,去附近醫館請了大夫過來,立刻離開了。
爺爺也是因爲送醫有些晚,至今昏迷。
他和爺爺相依爲命,爲了讓爺爺盡快好起來,他花了他們家一半積蓄。
大夫說鎮上藥鋪裏缺有一味珍貴的藥草,而那藥草是治療爺爺的關鍵。
他隻能按大夫給的藥草圖紙,上山碰碰運氣。
木青一激動把心中想的說了出來,說完後忐忑地看着她,怕剛剛講得事讓姑娘認爲自己很廢物。
沈雲瑤聽完唏噓,這運氣也夠背的。誰讓他遇到自己呢,也算他否極泰來吧。
“什麽藥草?我看看,說不定我見過。”
木青小心翼翼從懷裏拿出紙,卻僵住了。
紙已被血浸染,完全看不出畫得什麽。
“呃,對不起。這是我造成的,你說說那藥草叫什麽名字?我給你找來,當賠罪了。”
她看這要哭了的少年有點不忍心,自己雖然無意間造的孽,也得負責到底,又不是什麽費勁的事兒。
“通脈花。”木青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
這花不是靈草嗎?可疏通血管,起到化瘀作用。
沈雲瑤的空間裏還真有這花,上次從山裏移栽的一株,現在已經長成一大片了。
她問:“多少年份的?”
“一百年以内。大夫說,爺爺現在不适合用高年份的,承受不住藥力,盡可能二三十年的。”
她從背包裏,實則從空間裏,拿了一株三十年份的通脈花,放在玉盒裏。
“給,正巧我今天剛上山拔了一株,估計你去也找不到了。本來隻是看到了就采下了。我留着也沒用,你拿去用吧。”
木青顫抖着手接住玉盒,輕輕打開,看到躺在盒中的藥草正和那畫上的一樣。
他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下來。
已經修改了哦。标題是改不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