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瑤沒想到這人能屈能伸,竟然還想講價,說:“行,拿來吧。”
韓柔連忙讓丫鬟拿出一千兩的銀票遞給沈雲瑤。
沈雲瑤:“……”
敢情這早準備好了。
既然早準備好,這就是預謀找事兒。
她壞笑道:“鑒于你言而無信,不長記性。得給你一個深刻教訓。這樣才能讓你記住我今天的話!”
從地上撿起護衛掉在地上的刀,她随手一揮。
韓柔突然感覺到頭頂冷飕飕。
下一刻,她感覺到頭頂的頭發掉下來。
“啊~”
韓柔瘋狂大叫,一邊叫,一邊捂着頭頂。
可是那被劍風帶飛的頭發,豈是說捂就能長回去的?
飛舞的黑發,飄飄揚揚灑落一地。
眼淚已經模糊了她的面龐,她咬牙切齒地喊道:“沈雲瑤!你好狠!你等着,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要你好看!”
她以前最引以爲傲的就是這頭黑發。
她向來注重保養自己的頭發,那頭發又黑又亮很光滑,像綢緞一般。
可現在,竟然被沈雲瑤毀了。
最重要的是很難看!
她摸了摸頭頂,隻有頭頂被削掉頭發,她都摸到了光秃秃的頭皮。
她不要秃頂啊!
沈雲瑤輕笑道:“你放狠話之前,可要好好調查對方是什麽人!說不定就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呢!”
韓柔大叫:“你一個鄉下土包子,有什麽得罪不起的,我家裏還有當官的呢!你們幾個快起來,把她的頭發也削掉!”
她伸出一隻手,指着那些護衛。
可惜那些護衛,躺在地上一副痛苦的樣子,根本沒法站起來。
沈雲瑤啧啧兩聲,然後拿出一個代表縣主身份的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到沒?這可是我的哦!”
韓柔傻眼了,之前京城的信中有寫到本縣出現了一個縣主,但沒寫縣主的名字。
沒想到縣主竟然是沈雲瑤。
韓柔心裏越發不甘,憑什麽一個鄉下土妞也能成爲縣主?
她若成爲縣主,那自己更應該是。
不,不會是假的吧?
“你一定是在騙我!你怎麽可能成爲縣主?一定是你打壓我,造了個假令牌。造假令牌是欺君之罪,我要告你!”
沈雲瑤輕笑一聲,她沒想到韓柔腦回路挺有意思,這時無法面對差距就開始瞎想嗎?
她當然得給她這個機會,讓她撞一撞南牆。
有好戲爲什麽不看呢?
“去吧!我等着官差上門!”
看着沈雲瑤眼中躍躍欲試的眼神,韓柔内心動搖了,有些不确定。
難道她手中的令牌是真的?
不,這不可能!
她打發她身邊的大丫鬟去衙門報案。
不管她的令牌是否真假,她打人總是真的。
那就有理由把她抓進牢裏。
隻要她進了牢裏,還不怕沒機會整她嗎?
沒想到那丫鬟很快就回來了,還帶了兩名官差。
這兩名官差原本在巡街,聽到一個小姑娘說,有人假冒縣主。這可是大事,連忙跟着過來。
結果他們看到,縣主真的在這裏。
他們兩個好巧不巧曾跟縣令大人去鄉下縣主家裏報封賞縣主的信。
兩人連忙走到沈雲瑤面前,行禮道:“參見縣主!”
沈雲瑤很滿意,這兩個官差竟然認出了自己。
她沒有爲難,立即說:“起來吧。正好讓你們給我做一個證,看看我這塊令牌是不是真的。”
随即将手裏的令牌遞給官差。
官差像模像樣的觀摩了一番。
主要是他也沒見過縣主令牌是什麽樣的,正好可以看看。
然後,他說:“确實是真。”
他是根據衙門記載的令牌樣式判斷的,當然即便不看這個令牌,他也知道這個縣主是真的。
縣令大人都承認的人,能不是真的嗎?
沈雲瑤故意得意的看着韓柔,“怎麽樣?我說真的吧?你還不信!現在你知道你冒犯了縣主,該當何罪!”
那兩名官差極其配合地說:“冒犯縣主,應該重打三十大闆,服勞役三個月。”
韓柔這次真的被吓壞了。
誰能想到,她想教訓的土包子突然變成縣主了。
這個消息怎麽沒有人告訴她?
那一位,怕是也不知道吧。
韓柔哭得很是傷心,一點都不參假,“你不是已經懲罰過我了嗎?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沈雲瑤說:“行,這次就免罰。再有下一次,重罰!”
不要怪她好說話。
主要是若一次把韓柔踩進泥坑裏,那還有什麽樂趣?
另外在大街上,她也得注意影響。
官差來之前,她已經說過要放過韓柔,現在也不好出爾反爾。
因爲沈雲瑤大度放了她,韓柔心裏高興極了,早忘了喊官差來的初衷,忘了告沈雲瑤打人的事。
沈雲瑤對官差說:“你們善後,我有事先走了。辛苦了。來,拿着這點錢,忙完去喝口茶。算我請你們了。”
給他們一人遞了一張折起來的銀票。
兩個官差受寵若驚的接了下來,連忙道:“您這太客氣。我們應該做的。下次有事您直接找我們。我叫張闖,他叫李三。”
沈雲瑤笑道:“好。”
官差恭恭敬敬送走沈雲瑤後,偷偷打開銀票看了一眼。
一百兩!
嚯,縣主好大方!
既然縣主這麽大方,他們也得上點心。
韓柔還處在沈雲瑤真的是縣主的恍惚狀态之中。
冷不丁被人拉起來,她才清醒一些。
她定睛一看,拉起她的是她的大丫鬟。
地上躺着的護衛和婆子都被官差指使人擡到醫館了。
街上圍觀的看客們早就散去,還有人在圍觀。
大丫鬟發覺自家小姐精神不太對,連忙說:“小姐,咱們趕緊回家吧?”
見小姐沒有應聲,她扶着小姐向家的方向走去。
韓柔走了幾步後徹底清醒,耳邊聽到周圍有人議論她的頭發。
她也想起了剛剛噩夢般的事實。
聽到别人的議論聲,總感覺他們在嘲笑自己。
“快給我個帕子!”韓柔對大丫鬟說,她自己的帕子剛剛掉了。
掉在地上的帕子,在她看來已經髒了,她從來不會撿。
大丫鬟連忙拿出新手帕,遞給韓柔。
韓柔沒好氣道:“你給我幹嘛?快幫我把頭包起來。”
大丫鬟有點無語,帕子這麽小,怎麽可能包得起來?
她連忙獻計:“帕子太小,包不起來。不如去布莊吧,去那裏買個面紗。”
韓柔說:“對,你說的對。不過,你去,我在那個角落等着。”
她指了指最近的巷子口。
躲在巷子口,她才覺得有點安全感。
可下一刻,身後一隻手突然出現,捂住了她的嘴巴。